夜巴黎,608,床上,道哥在左,小軍在右,謝小盟在中間,三人均頹然地靠在牆上,蜷着腿,低着頭。
“哪兒有這樣的爹呀?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了,禽獸不如!”道哥無奈道。
“嗯嗯。”謝小盟贊同地點點頭。
不過緊接着道哥又念頭一轉,說:“不對啊!他是認爲我沒有膽子呀!”然後他就不懷好意地盯着謝小盟,說:“他後眼看人瞧不起我是不?!”
啊?!!謝小盟吓得一哆嗦,趕緊說:“不不不,不是,我……我再打一哈。”說着,他就小心翼翼的拿過道哥的手機,撥了出去。
隔壁,陳正北和包世宏都熬了個通宵,上午又在外面跑了半天,正疲憊地紮在各自床上睡覺,這時包世宏褲兜裏的電話忽然響了。
但他太累了,所以半天沒動,不想接,可那電話挺頑強,一直響個不停,沒辦法,他隻得接了。
“喂……”
“包哥,是我……”
包世宏突然擡頭,瞳孔一下放大:“謝小盟……!你在哪點?”
這聲音有些大,他對面的陳正北也一下驚醒了,坐在床上聽他講電話。
而電話那頭的謝小盟見包世宏這麽緊張自己,感動莫名,拿着電話的他就像是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趕緊求救:“包哥,包哥啊,快來救我呀!我遭綁架了……!”
可他話沒說完呢,道哥又一把奪過謝小盟的手機,威脅道:“你給我聽清楚了,謝小盟現在在我這兒,拿着翡翠來換人,你要是敢報警,你自己負責!”
“翡翠?!”包世宏疑惑地反問一句。
“對!羅漢寺香堂裏的翡翠!”道哥走到陽台,看了看羅漢寺周圍的地形,說:“今晚一點鍾,羅漢寺街口路燈底下,你帶着貸來,我們有人來取!我警告你啊,隻許你一個人!”
語畢,道哥就挂了電話,扭頭回了屋裏。
包世宏愣愣地看着手機,從床上坐起來,打開陽台門,走到陽台上,趴在陽台上看着樓下街邊停着寶馬的街道,若有所思。
“咋子回事?”陳正北問道,整個對話包世宏這邊就說了那麽幾句,他再厲害也猜不出始末。
而包世宏也沒隐瞞,把情況大緻和陳正北講了下。
“奇怪,翡翠不是在謝小盟那兒嘛?他們綁了謝小盟肯定就得到了撒,爲啥子還要?”陳正北問。
“我也奇怪,我看怕是謝小盟沒給他們說翡翠的事!”包世宏分析道。
陳正北皺了皺眉,對這個猜測,他有些懷疑,謝小盟那天從羅漢寺拿到翡翠後,下午他就去過他小區,人當時就沒在了。
他也進過他家裏,翡翠沒在那兒,而謝小盟所謂上班的雜志社他也向那兒主編打聽過,對方回複根本沒他這号人!
所以他推斷謝小盟是當天被綁的,而且當時翡翠多半還在他身上!
不過,若是這樣的話,爲什麽對方還要翡翠呢?
而且,就他所知,除了謝小盟外,那翡翠就前後被下過三次手,前兩次,他可以肯定是一夥人做的,因爲都是用謊報火警和故意打碎花瓶來聲東擊西!
可第二次的時候,又出現了個夾克男(麥克),監控中看到是他阻止了僞裝保安的人(小軍),想來兩方是對頭,都在打翡翠主意。
再有,昨晚下手的肯定也是兩夥人,因爲有飛刀,說明有沖突,而且他們也在房梁上發現了高頻幹擾器,從手法上看,也是區别于前兩次下手人的那夥人。
但坑爹的是,現在又冒出來個綁架的!
是之前兩夥人中的一方嗎?
應該不是才對,因爲明顯昨晚其中一方得手了,他們自己肯定清楚香堂内的翡翠是被調包過的才是。
那他們就是第三夥人?
可也不對啊,謝小盟多半早就落他們手裏了的,就算翡翠沒在謝小盟身上,如果他們是爲了翡翠綁架的謝小盟,爲什麽他們才電話過來要翡翠?
那會不會他們因爲其它事情逮住謝小盟,然後才從他口中知道翡翠的事?
又或者……等等,他腦子裏瞬間閃過另一種讓他心驚的可能,讓他隐隐覺得那才是正解,不過那念頭轉瞬即逝,他沒抓住!
所以推理了半天,他還是搞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比毛利小五郎還廢材啊!
沒辦法,想了半天也沒頭緒,他隻得暫時放下念頭,問包世宏:“那咋子辦?我看還是報警算了!”
“不得行,不能報警!老謝就這麽一棵獨苗苗,要是出了啥子事,我咋過向他交待?”包世宏不同意。
“那我跟你一哈去,多個人,多份保險。”
“算了,就我一個人去會哈他們,反正香堂頭的翡翠也是假的,他們拿起去了又咋子嘛,主要目的還是要保證謝小盟安全!”包世宏拍闆道。
于是包世宏和道哥這兩個正反派頭目,也迎來了決戰時刻。
道哥的宣戰點燃了包世宏内心的激情,他直接去澡堂洗了個冷水澡,同樣的,道哥也要以最好的狀态,來準備他人生最大的一筆生意,所以他也去了澡堂。
更巧合的是,回到房間整理完畢後,道哥和包世宏同時拉開房門出來看見了對方,但因爲不知道對方就是對頭,所以兩人隻是漠然對視一眼,就一前一後下了樓。
而離開夜巴黎的包世宏先去了羅漢寺,從展櫃裏取出翡翠,裝進珠寶盒裏,然後将珠寶盒塞進一個背包裏。
之後他又拎着包來到街邊一堆水泥砂子前,蹲下,用一個塑料袋兜了一把地上的白灰,紮好塑料袋,放進背包裏的珠寶盒下面,準備在掏翡翠的時候撒向對方。
道哥呢,則直接打開他們“搬家”用車的車廂,拿下來個老虎鉗,去了附近的場下停車場,準備偷輛作案工具。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時候失聯許久的黑皮竟然給他打電話了。
“喂……”
“喂,喂,道哥,我……我關井底下了我一直沒出去,這裏手機沒信号我也找不着你,快沒電了我,我一直沒吃飯,你趕緊想想辦法吧,道哥……!”
羅漢寺街口的井蓋下面,虛弱的黑皮将手機的天線伸到井蓋外講道,手中的手機還一直響個不停,提示電量即将耗盡。
不過,在這麽關鍵的時刻,道哥耐心聽完在他看來已經是盡了情份了,還想讓他想辦法救他?
有可能嗎?
所以道哥直接回道:“自己想辦法!”說完,他就直接挂了電話。
“啊?”黑皮愣了下,問:“我想什麽辦法啊?喂……!喂……?!你媽了個逼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