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犯罪嫌疑人就一直等待着那四個未成年出獄的那一天,并在他們獲釋的第一天就将他們全部殺死。
不過無論是報紙還是網絡都以吳某稱呼這名犯罪者,而在熱炒了一個月以後,大衆的注意力就被某明星的大婚吸引過去,而這件複仇事件也被人漸漸遺忘,王武元還以爲這家夥早就被判死刑了。
但是現在經李明這麽一說,王武元确實覺得吳砝和新聞裏那張被抓時候拍下的臉很像,一樣的眼中充滿漠然,仿佛殺死幾個人對他來說比殺死幾隻螞蟻強不了多少。
“他竟然是殺人犯……”
即使這樣,王武元還是一時無法接受,雖然爲自己的妻子報仇固然值得稱贊,但畢竟現在是法制社會,一個同時殺死四個人的男人出現在他們之中就猶如一個随時可能爆炸的炸彈般危險。
而李明接着語重心長的說道:“所以他現在就這樣失蹤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情況,因爲無人保證他會不會繼續殺人,你應該聽說過如果一個人見過血的話他會迷戀上殺人的感覺。”
“是的。”旁邊醫生表示贊同的點了一下頭,“殺人的感覺就像吸毒一樣。”
“但是這樣也不能坐視不管啊,醫生,難道你在救治病人時會因爲他是一個罪犯而撒手不管嗎!”
可惜這一次,連雷珀也沒有再說話,确實面對一個手上沾了四條人命的兇手,即使在怎麽聖母也要三思而後行。
而這個時候,小畑那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你們還要吵到什麽時候,那個人死了就讓他死吧!倒是我們現在就要一直待在這裏浪費時間嗎,李君,你也清楚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如果不能順利殺死目标,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李明對王武元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再在吳砝的身上浪費時間,随後又向露易絲詢問道:“我們還剩下多少時間?”
“還有14個小時。”
李明摸着下巴示意理查和布萊克曼過來私底下看了一個小會議,随後他們三人再次走來并宣布他們的決定。
“警官剛才再次确認了一下我們離目标地點還有不到五公裏,按照正常的速度隻要再走上一個小時就能到達。不過現在外面風沙太大,我們也已經很疲憊,所我們決定先在這裏宿營休息到明天清晨。”
“李君,我反對!”果然小畑第一個無法接受。
但是李明否決了他的抗議,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因爲現在他們已經精疲力盡不适合趕路,而敵人的具體情況還未知,所以充分休息後再進行狩獵才是最保險的措施。
看到無人支持自己繼續趕路的想法,小畑罵罵咧咧的走開,他朝鹽洞裏面走去并睡在那裏,同時要求任何人不得打擾他。
而剩下的人中都表示同意,不過雷珀還有一個疑問,“那我想知道如果我們追上那個開膛手,你們準備怎麽讓他安息。”
醫生沒有用‘死’這個字眼,看起來他對于殺戮這種手段實在是不贊同。
不過他的話音剛落,黑大個布萊克曼就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并上膛,作爲軍迷的王武元認出這是一隻格洛克17,美國巡警很常見的警用配槍。
“我被吸到這個異世界時正在巡邏。”布萊克曼憐惜的撫摸着自己的配槍,随後又用惋惜的口吻說道:“不過隻有一支彈匣以及裏面的17發子彈。”
“足夠了。”李明試圖安慰他。
現在有了槍,所有人都安心不少,很快因爲趕路而疲憊不堪的旅人們便各自找了一個角落并陷入睡眠。
隻有王武元找了洞口的位置躺下來,他側身看向洞外的黃沙,默默祈禱着吳砝能夠平安歸來。
突然,他感到有兩支光滑的手臂挽住自己的脖子,一股誘人的女人香。王武元差異的轉過身,發現是露易絲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高中生的臉不禁紅了起來,“有……有什麽事嗎?露易絲小姐……”
擁有絕色容貌的金發女郎一言不發,突然她的肩膀顫抖起來,很快眼淚便從眼角流出。
這一下到讓王武元顯得手足無措起來,“我……我說錯什麽了嗎……”
突然,女郎一下子抱住他,并在他的耳旁輕聲說道,“你有心上人嗎?”
怎麽好好的一下子就轉移到這個話題上?王武元一下子怔住,甚至都無法思考,更不要說給出回答。
看到他不言語,露易絲輕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般,“那讓我做你的妹妹好嗎?”
面對一個如此尤物的投懷送抱,王武元卻顯得出人意料的淡定,他正襟危坐,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性取向。
看到他的反應,露易絲極度失望,她摸了一下眼角,說了聲對不起就轉身朝鹽洞内部快速跑去,很快,她的倩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隻留下高中生獨自一人坐在洞口,如同孤獨的守望者般。
“快醒醒!”
在一陣有點刺鼻的熏香刺激下,王武元睜開眼睛,之前他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睡眠,可能是太疲憊了吧。
他晃了晃頭,努力使自己清醒一點,卻發現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露易絲那張精緻到完美的臉,隻是此時那天使的面容上卻帶着令人不安的恐懼之色。
“怎麽了?”
露易絲咬着嘴唇蹦出幾個字,“小畑先生……他死了!”
“什麽!”果然,一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王武元連忙爬了起來,他立刻不顧露易絲朝洞内沖去,此時那裏已經圍了一圈人,看起來王武元是最後得到這個消息的人。
而當踏進這裏的那一刻,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就湧進王武元的鼻腔中,他還是第一次聞到如此濃烈的血味。
看到他走過來,還是雷珀好心的走上來攔住他說道:“不要看了,你還是孩子……”
雖然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王武元已經知道那個插畫師的死相肯定慘不忍睹,但即使這樣,他還是擺擺手表示不介意,既然已經被拖入到了這個異世界,那就意味着以後他還要見識到更多人類慘死的情況,長痛不如短痛,現在最好就開始适應,更何況,從小到大他也算見識過很多恐怖場景,心理承受能力絕對超出同齡人太多。
但是下一秒鍾,他就已經趴在石頭上嘔吐起來,他還是太高估自己面對這種場面的适應能力。
不過也不能怪他太過娘炮,因爲此時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小畑的死狀都已經算是最柔和的詞語,幾個小時前還在不停抱怨的插畫師現在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具屍體。
插畫家四仰八叉的呈一個‘大’字平躺在地上,原本他那雙總是透着精光的眯眯眼中此時已經失去了光澤,最重要的是,他的軀幹沿着胸腔一直到腹部被筆直的一條線剖開,慘白的肋骨外翻,而裏面的内髒都被扯出來在旁邊一一擺好,殷紅的鮮血如同綻放的薔薇一般從中間散開。
一個幾小時前還活生生的人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灘毫無生氣的死肉,這巨大的反差讓一天前還在按部就班的等着鈴聲放學的王武元無法接受立刻幹嘔起來,而露易絲也很體貼的拍着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