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人睜開眼睛，泛黃的眼珠透着玩味陰鸷的光，問道：“他打算怎麽對付我？”
其實青道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兒子想要對付自己，就是不知道他上哪裏找自己。
綿綿把自己聽來的消息全部說給青道人聽。
青道人臉上帶着可笑的笑容，心想都不知道我在哪裏怎麽報仇？
綿綿這時候對他投來敬佩的目光，道：“您是祖宗般的人物，大人怎麽能鬥得過您呢？”
突然轉移話題又問道：“道長，您之前教給小的的法術小的都學會了，您什麽時候傳給小的長生不老之術啊？”
說到這個，青道人站起來，走到塔的雕花窗前看着窗外的陽光認真的道：“長生不老之術，不是誰都能學的。”
綿綿站到青道人身後讨好的道：“那是自然，至今也隻有道長一人長生不老，連大人也沒修煉出結果。”
綿綿眼珠一轉，接着又道：“可大人天資聰穎，也不是簡單的人物，他今日還說身邊有奸細，小的怕以後更難潛伏在大人身邊，道長您傳授小的一些防身的技能吧！”
青道人回頭道：“你現在還是什麽都不要跟我學的好，學的越多，不是越容易暴露？紫英是個簡單直爽的人，你在小時候他把你撿回來，隻要你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他不會懷疑你的。”
這話綿綿相信，他小時候是孤兒，在青道人的安排下接近白染塵，其實他什麽都沒做，就是比别的乞丐勇敢一點，一直跟着白染塵，白染塵也什麽都不說，就一直把他帶在身邊。
白染塵又是個非常好伺候的人，幾乎不會批評他任何事。
可是這樣的人也太傻了些吧？不然怎麽會連他是青道人的人都不知道？
正是因爲太傻了，所以跟着這種人能有什麽前途呢？
綿綿心裏對白染塵是有鄙視的。
這時青道人又問道：“青青和真龍已經結合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一半了，接下來的日子我會找個地方修煉，直等青青和真龍死了，陣法自然又生成，到時候我再回來看一眼，所以這段時間你不用再來找我了。”
綿綿看着青道人一點沒用歲月痕迹的臉龐心急難耐：“道長，您不要我了？我還要跟您學道法呢。”
“和紫英學是一樣的！”
那怎麽能一樣？
紫英能長生不老嗎？綿綿知道青道人已經快要二百歲了，是真正的可以長生不老。
他才不想留在白染塵身邊，跟着那個傻子能有什麽前途？連他是奸細都不知道。
可是青道人和紫英畢竟是親生父子，當着青道人的面，也不能說紫英的那些不好。
綿綿隻能一臉焦急的哀求：“道人，既然任務已經完成，您就帶着小的走吧，以後綿綿端茶倒水，能伺候你。”
青道人蹙眉問道：“你就那麽想離開紫英？他給你吃喝，供你讀書學本領，他做指揮使能給你的東西都給你，你還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那可能是個廢物，錦衣衛指揮使連誰是奸細都不知道，錦衣衛指揮使也沒有世襲，哪有長生不老好？
綿綿心思一轉道：“綿綿不是嫌棄大人，是更想跟道長您在一起，您才是當時豪傑，真正的神人，隻要能和您在一起，綿綿付出任何代價都願意。”
“是不是死你也願意呢？”
就在綿綿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的時候，突然兩個清風朗月般的白色身影破門而入，之後兩個人氣勢不凡的站在青道人的對面，一個用陰沉的目光，另一個帶着挑釁的目光看着青道人。
綿綿吓得心驚肉跳，因爲來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染塵和白雲飛。
綿綿支支吾吾的問道：“大，大人，您，您……”
“你是問大師兄和我爲什麽會在這裏嗎？”白染塵不愛言語，白雲飛幫他接過話道：“因爲大師兄本來就知道你是奸細啊，就是要看你會不會來給青道人通風報信，如果你不來，他還會給你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機會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綿綿難以置信的看着白染塵：“大人，您早就知道了？您一直不信任我？”
白染塵聽綿綿太過意外的意味，這才正眼看他，道：“自從我知道青道人在我欽天監布陣的時候，我就知道有内奸，後來跟蹤過，知道是你。
也隻有你，不然沒人有本事能幫青道人迷惑我，讓他住了這麽久，我都聞不到他身上的一點點氣息。”
畢竟青道人和白染塵比鄰近三年，白染塵之前都不知道。
綿綿還是不願意相信：“那您怎麽不早揭穿我呢？”
說完這句話，他覺得胃中疼痛難忍，嗓子一甜，噗的一口噴出一口鮮血。
綿綿吓得急忙捂住脖子，再擡起頭帶着質問的目光看着白染塵：“大人，你給我下藥了？”
那碗茶，他早就知道，什麽都知道。
白染塵臉上波瀾不興，也沒用負罪感。
白雲飛無奈的搖着頭道：“方才青道人讓你留在大師兄身邊，你凡是念及一點大師兄對你的養育之恩，都會選擇留下來，那樣我們就會提前出現給你解藥，你也不用毒入骨髓，現在已經沒得救了。”
已經沒得救了？
就因爲他說不肯留下來？
綿綿在白雲飛說完話後感覺有什麽力量在抽幹身體裏的東西，他好好漸漸控制不住身體，站都站不起來，噗通一聲，他跪在白染塵面前。
對上他那渴望求生的眼睛，白染塵依然目光波瀾不興，搖頭道：“我已經沒有辦法了。”過了時間了。
綿綿想起青道人，想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爬向青道人，抓着青道人的袍角哀求：“道長，隻有您嫩救我，救救我！”
說完，他口中就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青道人語重心長的道：“我弟子的毒藥，就算我能解，也要知道你中的什麽毒，還要去找解藥，那時候就來不及了。”
就是他一個可以長生不老的人，也沒用辦法。
怎麽可能呢，都能長生不老，怎麽會沒辦法解一種小小的毒藥，世他不肯吧？
他一直都把他當棋子，去戲耍紫英。
不對，真正被戲耍的是自己，最後他們誰都不救自己。
綿綿繼續不斷的吐着鮮血，直到仿佛身體裏的血液幹了，他睜着眼睛躺在那裏，再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