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死後,白染塵和白雲飛用不帶感情的目光看向青道人。
青道人用意味深長的語氣對白染塵道:“想不到,你是這麽狠的人,自己帶大的人……”
“是你和野心殺了他,與我無關!”白染塵依然不帶感情的說。
之後白染塵将寶劍抛向頭頂,在陽光下泛着白光的冷鋒轉成一個八卦圖形,射下萬丈陽光。
本門弟子都知道,這是天地人誅魔陣的起始動作。
随後白染塵運功支持陣法,嘴上道:“咱們幾個人的恩怨,今天就要做個了結。”
白雲飛此時也到了自己的位置,幫助白雲飛發動陣法。
青道人見此情況并沒有慌張,冷笑道:“陣法是三個人才能完成的,你們兩個心裏清楚,就算你們兩個再修煉二十年,聯起手來對付我,也是不能成功的。”
天地人陣法要三個人占三個空位,不管哪個位置有人攻擊,其他兩個人能借位輔助攻擊,不讓對手跳出陣法之外,顯然兩個人本領再大,也無法彌補三個人應該有的空缺。
白染塵微微一笑道:“既然用的是三人陣法,怎麽可能缺個人呢?”
青道人本來對他這話并不在意,可就在這時,青道人忽然覺得身後金光萬丈,就算他不回頭,腳下的地面都有些刺眼。
他回過頭,就見一位面向和藹,胡須花白的老和尚現在他身後。
青道人當即就變了臉,念叨:“道行和尚?!”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光塵曾經在廟中求救助白雲飛的道行老和尚。
青道人又用怨毒的目光看着白染塵,怒狠狠的道:“你怎麽恨我都行,但你不該找個老和尚來幫忙,我是你爹!”
白染塵沒出聲,道行道:“青道士,困生靈魂魄爲了達到滿足個人私欲,你已經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青道人是道士,跟和尚勢不兩立。
這個道行和尚是他的小輩份,但是天賦很強很有慧根,這些年一直在跟他作對,讓他在京城束手束腳,所以他總是半遮半掩的示人,甚至要躲在和尚廟裏求清淨。
“我可不是怕了你。”青道人冷眼看着道行道:“道不同不相爲謀,這是我們道門中的事情,跟你一個和尚無關,你還是回你的廟裏接受你的香火,然後當皇家的一條狗吧。”
跟道教的衆多門派比起來,釋家顯然統一又老實,完全聽從皇家的安排,每年交香火費用。
當然,這也是佛家興起的原因,馴服。
道教跟佛家比,沒落多了。
青道人所作的一切,也是希望道家能受到重視,成爲國家的第一大教派。
道行并沒有生氣,還是笑眯眯的道:“道長,還是收手放了你的徒弟們吧!否則就别怪貧僧得罪了。”
“這是我自己門派的事情!”青道人說着,轉身對着白雲飛虛晃一招,就要往外跑。
白雲飛心想這不是欺負我道行最差嗎?
被人害了師妹,現在又要被人最看不起,白雲飛心裏憋着氣,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師父,折扇打開,扇柄成利器扇形成刃,攻向青道人。
白染塵見青道人出手,也跟着幫忙。
跟白染塵單打獨鬥,青道人固然能勝,但是也費盡力氣,何況是加了白雲飛,三角陣法中還有一個道行和尚紋絲沒動,刀光劍影,隻幾個招數下來,青道人就有敗落的趨勢,而三角陣法讓他寸步難行,他又跑不了,這樣腹背受敵焦急中,青道人挨了白染塵狠狠的一掌,頓時鮮血吐出來。
白染塵正要乘勝追擊,突然外面天空翻黑,有要打雷下雨之勢。
白雲飛臉色一變道:“天譴!”
顯然這樣的天象和李家人不敬李光塵是一樣的,不過沒那麽嚴重罷了。
白雲飛看向白染塵道:“他是你爹啊!”
白染塵打白雲飛的時候,也有這個效果,怎麽每個人都成了祖宗了?白染塵雖然嘴上沒說,可臉黑如墨,本清明的眸子如墨一般化不開,幽幽的看着青道人。
青道人捂着胸口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我就說,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的兒子,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那如果是老衲殺死你呢?”噗的一聲,青道人身後挨了狠狠的一掌,青道人頓時覺得五髒俱裂,疼痛難忍,他從來沒用倒下過的人,此時卻覺得身體支撐不住,一條腿不由自主就跪下來了,接着口中鮮血如噴泉一樣汩汩往外流。
青道人黑青着臉,忍者疼痛又站起來,回頭譏諷的看着道行道:“好一個出家人,背後偷襲人,你算什麽和尚?”
道行依然是風輕雲淡的樣子道:“殺一救百,你自己也知道,你逃不出去了,何必要掙紮,爲難自己的兒子和弟子呢。”
青道人依然覺得這是自己門派的事情,白染塵和白雲飛不該請外人來,不然就憑這兩兄弟,根本就傷不了他。
可顯然的,今日的情況沒有算到,摧裂心肝的疼痛讓他明白,他二百多年壽命快要結束了。
“紫英!”青道人恨道行,還有很多話要罵,可他感覺到了力量的流失,他知道自己停不了太久,他踉踉跄跄向後退兩步,坐在床上,然後譏笑的看着白染塵:“你以爲殺死我,就真的能解救青青嗎?”
白染塵收回寶劍,用冰冷的語氣道:“這正是我要問你的,你到底把青青怎麽樣了,陣法到底如何才能破?
如果你不說實話,就算遭遇天打雷劈,我也會慢慢的折磨你,讓你說出來爲止。”
青道人微笑着搖頭,語氣依然譏諷:“你現在有多恨我,以後你就會成爲我,變成他們痛恨的對象。”
又道:“陣法是永遠破解不了的,你以爲獻祭的是青青?我告訴你實話,想要振興這個家族,必須要這個家族的人,我被獻祭的是帶有真龍氣運的皇子,青青也不過是陣法的一角罷了!”
白染塵白雲飛和二人臉色皆變了。
尤其是白雲飛,知道李光塵當時有多麽的痛恨齊照,難道他們都恨錯了人?齊照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白染塵雖然沒有消化青道人的話,但是他反應很快的問道:“到底要怎麽破壞陣法?”
青道人對着白染塵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你了,也是你們早就知道的,永遠不要讓青青和皇子在一起。”
說完這句話,青道人嘴角抽動三下,之後就順着床榻躺了下去。
白染塵還有很多話沒問完,他上前一步去看青道人,人已經咽氣了,眼睛瞪着嘴角帶笑,就算是死,也是在譏笑别人的樣子,而這個别人,白染塵感覺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