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平和蘇雙接過,同樣看了一眼,商人的本性都是共通的,他們也是計算了所要的花費,同時看着上面的面積,與材料,最後點了點頭,将圖紙還給了方莫。
“怎麽樣?看都看過了,是不是會花很多錢?”方莫不急着将圖紙放好,而是緊張的看着三個人,據他所知,這時代的青石,不太容易采集,但是他所要建造的房屋,又必須要是青石的,而且還有其他的原因,如果不是青石的,那就不容易開展計劃了。
實際上,他也是馬虎了,隻要随口問一句賈诩,對方就會告訴他,這些房屋,建造出來,根本就沒有多貴,但是他沒有,因爲他也察覺到了自己太敗家了一點,說出來賈诩可能會很難受。
自然的,就想要讓其他人分擔起來。
張氏笑吟吟地點了點頭,繼而道:“錢是會花不少,不過對于我與這二位世兄來說,皆不算什麽,隻要有心,便能很快建造成功,如果,方公相信民婦,民婦保證在一個月之内,将您所提議的一百五十間房屋,統統建造出來,而且,我覺得這隻是一個小工程而已。”
額……
真他娘有錢!
方莫狠狠咽了口唾沫,别看他每天吃的好也有大筆的花銷,但要是建造這種房屋,就他的那點錢,根本是不行的,除非是動用整個并州的财力,但是那錢,他輕易不會去動。
因爲他覺得,後世皇帝有小金庫是對的,而他看着自己的小金庫一天天滿起來,還是很興奮的,吃幾輩子都不必憂愁,但是再和這三個人一比,他發現自己就是一個窮人。
“真想讓老三把你們都殺了,把錢給我送來……”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而已,他不可能這麽殘暴,永遠也不會,他可是一個有底線的諸侯,就算是讓别人幹活,也絕對不會竭澤而漁。
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情,隻要以後,将他們的錢,悄悄轉入并州就行了,雖然明面上是屬于大家的,可等着錢真的到位了,他去裏面撈一點,還是沒人會說什麽的吧?
這裏就不得不說一下,方莫是一個帶頭貪污,卻不許其他人貪污的,但是,滿寵這個天生的黑臉貨,對于主公所辦的事情,從來都覺得很正常,其他人那叫貪污,在主公身上,最多隻算是左手倒右手,關别人屁事?
但是别人嘛,那是在偷方莫的錢,肯定是要嚴懲的!
區别對待,這就是法家,也正是因爲有了他的存在,讓方莫才愈發放肆了起來,已經朝着貪污犯的道路,一去不回……
但真要是嚴格說起來,這裏的錢,還真都屬于他的,甚至隻要他想,就可以瞬間将這些錢給收攏過來,畢竟他的名望是巨大的,哪怕是百姓覺得這可能是不對的,也會下意識的相信。
自然,他不會幹這樣的蠢事。
桓靈二帝已經幹過,他就不用再試探一下了,雖然人類最大的缺點,就是從來不會在曆史上吸取教訓,可是他還是知道好賴的。
“這樣啊,那就三百間吧,想來不困難吧?”
狗大戶,就該好好殺一殺,以後賺了錢,老子也要分潤你一點。
方莫心裏在說着這些,臉上卻帶着微笑。
張氏連忙擺手,繼而輕松大氣的開口道:“此爲小事而已,就算是六百間,也不過短短一個月就能完成,最關鍵的是,您隻要開心。”
“哦,那就六百間。”方莫眼前一亮,直接将這句話坐實,然後對賈诩道:“文和,你聽到了啊,甄夫人說了,人家要爲我們蓋六百間,真是财大氣粗,啧啧啧!”
張氏察覺到不對,已經晚了,不過她也沒有生氣或者難受,隻是覺得方莫是一個真性情。不過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再誇口,恐怕這數字還會增加一倍,這樣增加下去,就算是甄家也完全撐不起來,最後隻能苦澀笑道:“方公所言甚是,民婦等人來此,便是爲了方公名頭,如今見到,果然非凡人,不如這樣,房屋的數量,再增加三百……”
她來這裏,就是要幹點事情的,因此最後想要将數字加到九百,這已經算是九牛一毛了,算是出了一點血,她相信自己肯定能夠獲得回報。
“别!”方莫卻是擺了擺手,然後道:“六百間足矣,那麽多也沒有什麽用,否則到時候遍地都是,也确實不好,這樣吧,你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就開始吧,至于選址問題,就請教文和吧,他知道我的意思,也知道在哪裏選址。”
說完,他悄悄靠近賈诩耳邊,說道:“文和,記得搞幾間距離郡府最近的地方,這裏都是要那種……”
賈诩一邊點頭,一邊眼神明亮,他幾乎可以看到,未來的并州,将會是何等的耀眼,而那幾座靠近州府的,又将會是何等聲望。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本來方莫還以爲,要三個人完成的事情,沒想到張氏卻一個人承擔了下來,這剛好讓兩個人閑了下來,不過方莫卻不準備他們閑下來,所以他又拽着張世平和蘇雙道:“這樣,你們也做點其他的事情,别老是當馬販子,這是牲口之事,實在上不得台面,你們覺得,修路怎麽樣?”
兩個人先是想要答應下來,可是當方莫下一句話到來之後,他們兩個人的臉色,立刻就苦澀了起來,就連張氏,想要應承下來,卻又不敢。
“我準備,将整個并州的道路,全部修成青石路,讓所有地方,都可以快速進軍,而商路,想來也會暢通無比,你們兩個覺得怎麽樣?”
倆人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連連苦笑道:“方公,非我二人珍惜财務,實在是這工程太過繁重,僅僅我們兩人,甚至加上甄夫人,都完全不可能。”
建造幾座房屋,可能還沒怎麽傷筋動骨,甚至三百間、六百間,九百間都沒事,可要是修路,那可就不是一時一刻所能做成的事情了,真要是接下來,把他們兩個身家全部搭進去,連帶着把兩個人一起砸了去修路,可能都不夠。
整個并州有多大?就算是不算已經丢失的四郡,可其地理已經相當于一個兖州了,真要是讓他們撐起這種事情,壓死他們都完成不了。
“唉,我又不是讓你們出錢,看你們的樣子,我隻是想借你們的手,順便給你們一個官職而已,畢竟你們做了那麽多貢獻,現在我想給你們一個工程官的職位,真要修路,那也是并州出錢修的,怎麽能讓你們來?”
方莫連連搖頭,接着歎息道:“不過既然二位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
“方公,此事民婦接下了,這工程官便交與我頭上如何?古代便有女官之職,如今更不算是什麽稀奇。”張氏一聽,連忙開口。
她甚至在開心的大笑,幸好剛剛沒有開口,要不然直接拒絕了,這好事還能落在腦袋上?
修路整個并州出錢,哪怕她不去貪污,可僅僅那個官職兩字,就已經足以讓她顫抖不已了,如今甄家無一人爲官,名爲世家,實則僅僅隻是豪門而已。
子孫還未長成,但家族衰敗,似乎就在眼前,可就在這個時候,方莫居然用官職出來當誘餌,她哪怕是知道,這誘餌可能不好吃,但也要接下。
再者來說,方莫不還說了嗎?并州出錢修路,她隻是總管而已……
“甄夫人,你如此做法,可就有些不太地道了。”張世平對張氏頗有幾分看法,接着道:“你已經接下了修建房屋的重擔,如何還能擔任這修路之責?且你們家世代爲官,而我們兩人家中,卻僅僅在三代之前有人爲官,如今眼看前程就在眼前,你卻……”
蘇雙也是瞪着張氏,等張世平說完,他則繼續道:“确實如此,本來我們二兄弟,便對你有些看法,你全盤接下修建房屋,此刻又來搶奪我們爲并州出力的機會?這卻是不行!”
雖然他們不知道,那個工程官相當于什麽,但是大漢也有一些相對的,比如督造一些東西的,而且,隻要了解過方莫的都知道,隻要是他造出來的官職,基本都有着極大的權利。
比如城管都督,比如錦衣衛都督。
一個咽喉,一個監察官吏。
他們當然不能對這兩個官職伸手,可眼看着方莫又創造出一個官職,他們怎麽能夠不搶?哪怕出點血又怎麽了?工程官,一看就是和工程有關的。
想想,未來州牧府肯定不僅僅是如此的,定然還會修繕,甚至還會去太原晉陽城,到了那時,他們便有機會跟着一同過去,再稍稍運作一番,整座城池都有可能是他們來幹。
其中雖然利益沒有多少,可方莫這人最是待人和善,隻要他們幹了活,肯定就能獲得相應的回報,這一點,兩個人幾乎是确定的。
“行了,吵什麽吵?你們一人出一個計劃,在我可接受的範圍之内,卻又要讓整個并州相連起來,你們誰的計劃好,誰就來幹。”
修路本來就已經該開始了,可是由于一些事情的牽絆,他一直都沒有開展,如今秋收在即,韓浩傳回來的消息,更是讓他振奮萬分,隻要有了那些錢糧,他完全足以發動百姓,将整個并州的道路,都修繕起來。
到了那時,再有人想要入侵,就要看看自己在土地上跑的快,還是跑在青石闆上的并州大軍來的快,尤其是遇到大雨天氣,肯定會讓他們傻眼的。
此事真要是成了,那并州就徹底穩固了。
入城的時候,徐晃和趙雲一人站在一邊,倒是典韋,隻能苦兮兮的被甩在了一邊,兩個人還挺有話說,他們說自己都已經很久沒在主公身邊,甚是想念,你天天占據,憑啥現在還站在身邊?
城池之中,百姓不怎麽忙碌,反而很是休閑,一個個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這是方莫看到的,他最清楚民心的作用,隻有牢牢抓住,才能有更大的前程,否則便是曆史上的滄海一粟罷了。
但是商人們,看重的卻是城池之中的繁華,尤其是看到那幾個青樓,更是差點看花了眼睛,他們甚至能夠看到,其中出入的,甚至還有百姓……
嗯?
有百姓?
“去,把他給我抓過來,問問他有多少錢,就敢去青樓,要是讓我知道,他是抵押了田地去的,小心老子揍他!”方莫瞪大了眼睛,讓人将剛剛從青樓出來的一個人給抓了過來。
那人本來很是惶恐,看到是方莫,他就不慌了。
誰都知道,方莫愛民如子。
“說,你是不是在民務部抵押了田産,去青樓裏面潇灑?若是這樣,我可要代你父母教訓你了!”方莫冷着一張臉,他現在完全可以代替這些人的父母。
這便是古代與現代的差距,在古代,父母官幹的好,百姓真的拿你當父母,幹的不好,貪污腐敗,更是把你當父母……
“沒,沒……我将家中的糧食,收割了,賣掉一小部分,剩下的已經足夠我吃用兩年了,然後有了錢,就想去這裏面看看,到底有多麽繁華,這些錢,我……我是留着給父母買東西的,絕對沒有輕易動用。”
黃、賭、毒,是現代三害,同樣的,方莫也知道這是古代的一害,因此除非是實在活不下去,否則真要是敢輕易抵押田地,城管立刻就會詢問,其到底是爲了什麽,如果是爲了去青樓,那這個人此後十年,不可抵押自家田産,且繳納罰金。
錢是沒多少,但他還會将這消息傳唱千裏,第一例和第二例,他都隻是警告,然後到了第三例,對方實在過分,他直接立法,此後再有如此事情,便直接将消息告知同鄉,讓他臉上難看難看。
這一來,倒是立刻杜絕了這種情況的發生。
“有錢你他娘做點生意啊,而且我還準備秋收之後發布一個消息呢,你現在把錢花了,小心到時候後悔!”方莫狠狠盯着他看了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
讓其離開,他則立刻跪下道:“州牧在上,小民真的沒有抵押田産去行此事,隻是家裏糧食太多了,就算是我花了這麽多,可依然還能活好幾年……”
他怕啊,萬一傳到了鄉裏,那他的臉,也就别要了。
方莫擺了擺手,本來就沒準備追究,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個問題:“行了,回去吧,有錢就變壞!你家裏有孩子吧?”
那人連忙點頭:“有的!”
“有孩子,就别亂花錢,小心徹底秋收之後,再後悔可就晚了!”方莫鄭重告誡,同時摸着下巴自言自語道:“這些百姓,這麽有錢的嗎?”
一旁,滿寵則是立刻走過來,靠近他之後,輕輕開口道:“着實如此,如今在主公帶領下,當地百姓人人手中餘錢甚多,就算他去一次青樓,甚至去十次,還是沒多大傷害,照樣吃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