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務廳,仍然還是以前的政務廳。
方莫從一旁的架子上,将三個冊子珍重的取了下來,吹了吹上面的塵土,實際上,上面根本就沒有塵土,他就隻是做個樣子而已,但他實在是憋太久了。
早就想到了這三個計劃,但是因爲根本就沒有到時機,就算是用出來,也根本沒有多大的機會,而此時,卻是有了機會,隻要他能夠順利将這三個政略實施下去,并州就會迎來一個徹底的改變。
中原之地,牛掰人物輩出的時代,将會就此終結,從此并州将會頂替那個位置,而這比原先的曆史,起碼早了八百年以上,畢竟在華夏,到了唐代才是并州人才輩出的時代,而在之前的時代,大部分有才之士,都是出自中原。
也就是兖州、豫州、徐州,等腹地之内。
雖然,身爲一個華夏人,祖宗出現在哪裏他根本就不該去改變,但是爲了接下來的戰略,他隻能将并州發展起來,隻有如此,才能讓華夏在未來,免于被外族入侵的曆史。
其實方莫一直在想,華夏真的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民族,從古到今,不論什麽時候,都是因爲争鬥,造成的外族入侵,而從來沒有過哪一次,是外族能夠在華夏一片和諧的時期入侵的。
比如距離此時最近的五胡亂華,就是因爲東漢豪雄争鬥,到了後來,更是三國大戰,之後更是西晉那些人,輪番上場,再往後,唐代也是因爲争鬥,隻是他們隐晦了很多,世家潛藏,後宮不出,但争鬥還是有的。
再往之後,又有明清,一個閹黨、東林,讓螨清入關,令一個,則是後宮幹政,緊守老思想……
但是沒辦法,教育一直都是如此的。
方莫不想改變,也改變不了,但是他還有一個大智慧,能夠将眼前的一片混亂,重新拉回正軌走下去,隻要他的辦法施行下去,未來就算是怎麽鬥,也會讓那些人知道民族的威嚴問題。
尤其是,在東漢末開始改變,那真是會讓很多人,之後的思想都會發生很大的改變,比如未來的秦桧,很可能就是一個徹底的激進派,欽宗甚至也不會想着放手不放手,因爲在曆史上,出現了他這麽一個變數,他這麽信任手下,而手下之後,如果能夠保持不背叛,就立了一個好的形象。
未來,欽宗也就不會對嶽飛産生懷疑,說不定還能間接的改變一段屈辱的曆史。
不過,現在想這些,實在太長遠……
“文和啊,你說,今年的糧食統計出來,是不是能夠支持我将這一政略,徹底的推行下去?”在施行之前,他還是有那麽點不自信的。
賈诩随手将一個彙報批改好,聽了方莫的話,直接将眼前的彙報遞了過去,然後笑着道:“主公不要憂慮,如今我們兵強馬壯,且因主公施行不收稅制,百姓們勤懇奮耕,本來隻能收三石之田,現在卻能收三石有半。且,由于我們百姓雖多,可卻讓世家退耕,百姓少者皆有二三百畝,多者甚至能夠到達五六百,僅此一項,便可斷定,這些政略,将來肯定是能夠推行下去的。”
在外面,他不願意讓方莫提及這些政略,那是因爲他也說不準,可眼下就他們兩個人以後,他就算是保守估計一番,未來哪怕全盤政略推行,也能非常完美的實施。
而且還是與民無争,得糧食的同時,還能收獲民心,甚至讓其子弟不斷爲州郡奮鬥在戰場一線,這麽一來,從最基礎的情況下,他們就勝了其他地方不止一籌。
就像是曹孟德,他要是想要征兵,就先是要跟世家說好,否則的話,僅僅征百姓,那是不夠的,必須要将佃戶也都算進去,如今這個時代,最爲恐怖的就是土地兼并。
一個世家就算是不想去私藏佃戶農奴,可也絕對會有幾十上百戶人口被其收納,因爲百姓活不下去,唯有将自身賣與世家,如此方能收獲喘息之機。
這也是爲什麽,在曆史上曹操前半部分那叫一個苦,但是等着一戰平了黃巾之後,又徹底崛起了,打的袁術退避,袁紹敗亡,冀州歸納,四方俯首,就連海外之地,也有邪馬台(東瀛)女王,将其認爲義父,且因爲曹孟德的承認,令這女王成了世襲制。
爲什麽後世某個島國,對于三國的曆史會那麽精通?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于,他們那個時代最強的一個人,是曹孟德的女兒,沒有這個名頭,她都不可能鎮住四方。
而邪馬台女王,更是延續了好幾百年,到了後來,才被其他人給推翻,這還是因爲,有人走漏了消息,在中原之地,早已不是曹魏當權……
如果還是,那他們可能壓根就不敢反叛。
說是孟德一人鎮東瀛,都沒人敢反駁的,雖然他那時候,有着幾十大世家,幾百小世家,幾千微小世家,幾百萬兵馬,幾千萬百姓。
但是正因爲看到了這一點,島國才對其崇拜無比。
畢竟他們說破了大天,什麽這個神将,那個神将,一個時代的璀璨者,星空……等等,都不過是帶領着幾千人,去打一個小如鄉鎮的地方,然後奠定了基礎。
而在三國時代呢?
最窮的算是孫權,因爲他與世家關系維持在一個平和狀态下,因此他不可能有太多兵馬,可就算如此,每次出征,那也是幾萬十幾萬起步的。
而且由于島國幾個人來的時候,正是曹孟德晚年,且當時張遼正威震逍遙津,對方聽了華夏大地的戰火,一下子就吓呆了,當即就認了爸爸。
還将這一戰,變成了島國家喻戶曉的一句話“遼來來(大概就相當于國内鬼來了,狼來了等…)”。
曹操就那麽當了近百年的神,島國之神,邪馬台女王之父。如果換算下來,大概就是有人說,某某某是西王母他爸爸……
……
“嘿嘿嘿……”
方莫賊兮兮的笑了起來,他别的不知道,但是對于有一點還是很清楚的,他很想看看,自己以後會不會被認個爸爸,畢竟如今的青州,他可是派過去了人,想來二十年之内,總也能夠恢複生機的吧?
到時候,等邪馬台派人過來,肯定會認他當個爸爸,這一點,他還是很開心的。
其實,他是猜錯了的,等邪馬台派人過來的時候,大概就是到了曹孟德死了之後,人家認得爸爸,那是曹丕,但是他一個普通人,怎麽能夠這麽精通?在他看來,既然三國志裏有記載是魏王,那就肯定是曹孟德了。
當然,也是因爲那一段時間太過混亂,具體如何,隻能一路看下去了,到時候,究竟如何,誰都說不清楚,但是認爸爸是肯定的。
畢竟那個女王如果想要有個正統名号,隻能是借着華夏大魏名号。否則,元氣大傷的她,想要彈壓國内,基本是不可能的。
賈诩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麽,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繼而低下了頭,繼續處理政務。實際上,他不必去了解,因爲每次方莫這麽奸笑,肯定會收獲無窮的快樂。
他隻要默默看着就好。
方莫小心翼翼的将三個政略取下來,放在面前,笑吟吟的打開其中一個,如果有照相機過來,肯定能夠看到上面,大大的銀行二字,但是這字已經被劃去,而是變成了并州金銀廳。
至于第二個上面,則是有着大糧倉、收繳等等字體。
他看得很開心,尤其再看過一封來自下面的彙報後,立刻就更加開心了,賈诩沒有騙自己,真的已經到了畝産三石有半,而這上面還加蓋了城管都督的大印,這就代表着,那個冷酷的滿寵,是看過,同時實際确認過的。
“隻要再有一個月,我的很多計劃,就可以徹底開展咯,真的很想看到,那些世家,到時候會有個什麽反應。”方莫笑着,将三個政略,重新仔細包好,又放在了一邊。
賈诩在一邊,頭也不擡的跟方莫道:“據我所知,那些世家,恐怕會甚爲惶恐,且将主公視爲勁敵,甚至還會派遣大筆人手,來抵制并州的發展,但是同樣的,一些人會對我們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