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年虛歲十四(漢制,虛兩歲)的諸葛亮無故的打了個噴嚏,不知道誰在念叨自己,轉而埋頭繼續去看以前方莫和賈诩等人制定出來的政略。
這一幅幅華美的篇章,仿佛将他帶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他隻是看了這麽幾天的時間,就發現自己以前的很多認知,都是錯誤的。
尤其是藏富于民這樣的政略先提,簡直就是一種開挂的策略,如果有一天,能夠讓百姓都富足了,那這個國家會不富足?
一旁的司馬懿冷眼旁觀,嘴角帶着冷笑,繼而翻開以前的戰略消息,他現在正看狙擊董卓出關塞的戰役,隻是此時他的坐姿,可不是那麽标準,反而有些吊兒郎當的。
看“曹反之,聯軍破碎,十數萬大軍圍攻州牧”時,他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震驚,仿佛在這一刻,他已經進入了那一場戰鬥中,正在面對十數萬大軍一般,臉上都開始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後來看到轉危爲安,惡來與奉先瘋狂沖鋒,金剛大殺四方時,他心情才好了一些。
而在他的旁邊,則坐着自己的弟弟司馬孚,這家夥小臉上滿是不情願,但是不情願也沒辦法,哥哥強硬拉了他過來,至于他看的,則是一些方莫平時無聊整理出來的強身健體之法。
此時政略都已經處理完畢,所以幾個小家夥正在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大看特看。
“二哥,何謂廣播,體操者,練也,這廣播又是何物?爲何要加在體操二字之前?莫非其中,還有更大的玄機?”
遇到自己不懂的,司馬孚滿臉懵懂的轉向了二哥。
從小他就特别喜歡和二哥一起玩,當然,八個兄弟從來都是同心同德的,但他們兩個年長,自然就更有共同話題。
現在司馬孚正在嚴肅的看着廣播體操四個字,後面兩個字,他可以理解,操者,練也,操練之意,結合上下文,很容易就可以得出,這是一個讓身體操練起來,百病不生的健體之法,對此,他很感興趣。
全怪他小時候疾病纏身,總是要各種吃藥,而藥又特别苦澀,哪怕有大哥二哥尋來之肉食、糖塊,也不能全然遮掩,所以他就立誓,一定讓自己變得更加健康。
然後……
他就活了九十多歲,方莫在心裏都要念叨上一句不愧烏龜之家出來的超級大王八。
“廣者,博大,廣遠也。播者,播種,傳也。”司馬懿沒有推辭,看了兩眼,搖頭晃腦道:“應該是,在廣闊的田地上播種,活躍身軀,加上各種動作訓練,最終達到身體康健之意。”
他說的頭頭是道,貌似還真是這麽個意思。
要是後世人過來,非要笑他一句沒文化,然後被這家夥記住,等所有大佬死光之後,連帶着嘲笑的家人一起都給埋葬了。
司馬懿可是很記仇的。
“哦,原是此意,我明白了,之後請二哥爲我謀求一職,讓我進入耕作事宜,如今不是都在搞漚肥之法嗎?想來正是需要人手之時,以弟之能,定可堪任。”
司馬孚滿臉憧憬。
司馬懿卻一巴掌打了上去,氣哼哼道:“看看也就算了,你若是要去做那挑糞撿屎之事,信不信父親和大哥加上我把你活脫脫打死?”
司馬孚打了個冷戰,然後便不說話了。
要是方莫在此,肯定大爲可惜,這家夥的能力,絕對是有的,聰明更是聰明到爆炸,要是能夠研究糧食,說不定還能開辟出一些良種出來。
可惜的是,司馬孚這想法剛剛到來,就被司馬懿的巴掌給打散了……
諸葛亮雖然在埋頭看政略,卻也會時不時的探聽這兄弟二人的談話,看到兩人的表現,他臉上不由起了一絲苦澀。
大哥不和他一起玩啊,而且還跟他說,世家從來不會将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面,等過段時間,他就要離開,那時間已經很近了,想來是方莫出征回來之時,就會走了。
這讓他很難受,看看人家司馬家,幾個兄弟都在這裏,而且都已經入了學堂,未來肯定會全部加入這裏。
而他們家,卻要分屬兩方,甚至未來還會成爲敵人,隻要一想到這裏,他就心情莫名的開始煩躁。
不得不說,司馬懿的存在,讓他的思想發生了改變,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感到可惜的,畢竟在曆史上,他就很贊成諸葛瑾投靠他人,但那也是有前提的。
諸葛瑾出仕的時間,那可是六七年之後,是躲避中原戰亂,進入了吳中後,遇到了孫權的妹婿,然後和魯肅一起被推薦了上去。
現在……并州有個屁的戰亂!
但是諸葛瑾畢竟年紀大一些,對于父親和伯父的囑托,他都是記得的,雖然伯父近年來已經不曾提及,可是一旦一件事刻入骨髓後,想要改變就很難了。
所以,他要去投靠别人,而且在方莫出征回來之後,畢竟司馬孚這家夥都站出來了,難道他還能夠繼續縮在學堂裏?
隻是學習時間太短,他的各種想法還未融會貫通啊……
……
方莫自然不知道并州發生的事情,他在賈诩提醒之後,便招呼張燕和典韋厲兵秣馬,然後在曹操還沒有從震撼之中反應過來的時候,發兵攻擊。
“敵襲!”
曹洪大喝一聲,繼而便去親自掌管留守此地的兵馬,而站在那裏的夏侯惇,則是半天沒有動,之後卻眼前一亮,然後騎馬而行,快速集結了當晚留守外面的兵馬,在戰線之外,形成了一種虎視眈眈的窺測。
方莫要是動兵,首先就要先考慮到他,不然的話,兩者正在大戰時,他便可帶領一支奇兵,突入方莫後方。
“打來了?這是要拖着我不讓我走?你想的太簡單了……吧?這是什麽聲音?”曹操剛想奶自己一口,猛然就聽到了一聲震動天地的巨大吼聲。
對于這吼聲,他一點都不陌生,也不想着跑了,除非他舍得将這一萬多人全部交代在這裏。
“莫非,是金剛?”
荀攸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然後看到曹操艱難的點頭,他才很是不甘心的搖了搖頭道:“此戰,若想勝,唯有找機會将那金剛弄死,不然的話,有此獸在場,鬥将不可能,大舉沖鋒,又會令我方喪失士氣。”
“吾何嘗不知此事?然那金剛雖是一獸卻也有些智慧,不比普通野獸,若是它發起狂來,倒是可以……”說到這裏,曹操歎息着搖了搖頭:“可惜,時間有些差距,否則若是弓弩器械等全部運到,還能令他們如此猖狂?”
想到這裏,他又是一陣氣苦。
顯然,他想到了這是賈诩對他的一種策略,專門将他引過來,隻要他過來,便代表着不可能将所有的器械都拉過來,因此……
這一仗,還沒開打他就覺得處處受制,難受的很。
先是對方故意放慢腳步,甚至收複河内引他重視,然後等他多疑之下,親自歸來,自然會帶兵過來找方莫問及問題,然後由于他算是急行軍,根本就不可能帶器械而來,也就是說,根本沒有針對金剛的武器。
“就是我不來,難道那方莫就能打下許縣?”曹操想到這一點,臉上的苦澀更加深重了,攻城戰,十倍尚且不敢言勝。
當然了,他也就是不知道曆史,若是知道,自己有可能收複青州百萬黃巾,而且抽取三十萬青壯,組成青州兵,專門駐守東郡,爲以後将孔融拿下創造良機,他可能就會發現,自己徹底被針對了。
要知道,後來就算是陳宮叛亂,引呂布入兖州,那時候他都還有東郡一地可以留守,之所以如此,是因爲三十萬青壯在,哪怕是呂布也不可能勝之。
但現在,他東郡那邊雖然也有兵馬,但也不過幾萬而已,能夠抵擋得住青州過來的人?而且,說不定此時夏侯淵和戲志才還正在争論之中。
“主公覺得如何?某賈诩,是否在軍事才能上,要更加厲害一些?”賈诩不知道發什麽瘋,居然開始誇耀自己。
方莫隻能連連點頭,他還能說什麽?這家夥什麽都算計到了,甚至他把自己換算到曹操身上,恐怕會覺得十分憋屈,然後來個背水一戰,輸了也沒事,回去之後,肯定找個機會幹賈诩一票。
這家夥的算計,太陰損了。
處處針對性格,讓人防不勝防,就算是反應了過來,但是也已經不可能逃離。
“不過,主公我們最好在一兩個時辰内将這一股曹軍大敗,不然的話,等後續弓弩等器械跟上,那時候金剛将軍可就有難了,雖然我們也有,但……”
說到最後,他沒有繼續,而是看向了那一個高聳入雲,渾身寒芒閃閃,手握一柄巨大無比的狼牙棒的金剛。
這絕對是一個猛将,之後還有更加巨大的作用,絕對不能損傷在此處。
沒錯,他已經将金剛當成了一個可犧牲的,但是現在還不是犧牲的時刻,所以他才會這麽說,不得不說,他太過冷漠,任人還是獸,都是他手中的刀,可能除了方莫能夠讓他有一點人味之外,其他人,都隻是他的棋子。
說穿了,他整個人都是冰冷的,根本就不會在乎他人的死活。
這是性格使然,改變是不可能的,隻能等他未來稍稍改變。
“嗯,金剛可不能死,他還要跟我一起去遠征呢。”方莫嘿嘿笑着,然後在心裏對金剛道:“金剛,待會兒你就全力沖擊支援過來的曹軍,正面戰場,由我們來。”
夏侯惇率領的那些人裏,可是有着很多騎兵的,雖然不知道曹操從哪裏搞來的,但是想來估計也就是從袁紹那裏弄來的,這絕對不會多,說不定這裏便是一半,而他若是能夠将這一半的騎兵搞定,絕對會讓曹操心疼不已。
複仇,已經開始了,孟德,你他娘當初背叛聯盟,想到這一刻了嗎?
方莫攥緊了拳頭。
如果曹操能夠聽到他的心聲,肯定會說一句,老子怎麽知道你命那麽大,我當初就是等你死了以後,直接進入并州來一波招降,看看有誰不服,直接殺了。
如果他真的辦成了,那沒說的,憑當時并州之混亂,說不定真的能夠讓他成功,當然,他的實力也絕對會大打折扣,因爲方莫可是賈诩扶起來的,還有張遼。
這兩個家夥不管北方局勢,直接在并州搞一出大事,讓他損失一多半是一丁點的問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