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方莫睜開眼睛的是時候,發現自己距離屋檐就差一丢丢,翻個身就能下去,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他還是表現的十分安靜。
“好歹我也是天狗,應該不會被摔死的吧?”他自言自語,随後勉強伸了個懶腰,兩三下就從房頂上竄了下來。
這個時間,大概是六點多快七點的樣子……
方莫想吃飯,很餓,尤其是以前的時候,他早就習慣了這個點吃飯,今天沒有飯吃,他就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就連眼睛都不想擡起來。
“哇,前方有一條狗耶!”
“真的有!”
“要不,我們帶回去養吧?”
“不好吧,馬上就要去學堂了……”
……
孩子們天真的聲音傳來,方莫第一個反應不是有多高興,而是瞬間就警惕了起來,前世那些熊孩子折磨貓狗動物的場景,他不知道見過多少。
于是,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幾個孩子,轉身就跑。
“追呀!”
“别追了,上學要遲到了,回頭小心你爹揍你!”
“好吧,不追了……”
幾個孩子說到這裏,又繼續開始進目光轉向其他地方,一邊走一邊看着世界,慢慢的朝着學堂的方向走了過去。
方莫則是差點被吓出精神病來,他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剛剛要是被抓住,肯定沒個好,不,不僅沒個好,還要被各種蹂躏。
想了想,他偷偷蹲在村口開始接受外面的消息。
他現在要去豫州,而想要去豫州的話,首先就得知道一個方向,而他,不能詢問别人,隻能在這裏聽聽看,是不是能夠發現。
當然,方羽已經回到并州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的話,也就不會在這裏繼續等待了,在他看來,方羽就算是知道了,起碼也要大概兩三天才能到達,而他隻要在這個時間之内,到達了豫州,自然就能穩住對方。
……
一個個的百姓、商戶、甚至是别的什麽人,他們統統沒有談論過關于豫州的事情,這讓方莫十分失落。
他很清楚,這村口絕對不是打聽消息的最好所在,如果要說信息最容易獲取的地方,那沒說的,肯定會是酒樓,關鍵是,那種地方他能去嗎?
再說了,村子上也就隻有一個酒肆而已,酒樓肯定是沒有的……
至于爲什麽不能去?
咳!作爲一個平日喜歡吃東西的人,方莫自然知道,很多跑到酒樓門前的動物,都被裏面的夥計給直接抓住,然後炖掉!
酒樓裏面都這麽幹,更何況是比酒樓要低好幾個等級的酒肆呢?
酒肆,就是在比較寬敞的家裏,弄上幾張桌子,釀出一些酒,平日裏做點小菜……
一般這種地方,都是開在自家裏的,而想要進去,則是除非是商戶或者是本地的流氓,至于普通百姓……通過方莫的觀察,這些人還是喜歡在自己家裏吃飯。
吃完了飯,出去溜達溜達,或許會去酒肆裏看看,轉上一圈,這是說不定的。
知道這些情況的他,肯定是不會去酒肆門口聽什麽消息,否則的話,聽着聽着,就很容易變成一塊肉進了别人的肚子。
最好的做法是,現在就乖乖的蹲在村口,要是能夠遇到商戶或者百姓,碰面之後聊其他地方……那自然就一切都好。
有人說,難道方莫連自己轄制的地域所在都不知道嗎?知道是知道,可是昨天經過那麽一天的奔跑,他早就不辨方向了。
說起來确實很丢人,身爲一方主公,甚至是帶兵打仗的将軍元帥,居然會在自己的領地上徹底失去方向感……
但是,方莫知道,現在最好就是不要随意亂跑,不然的話,不是變成什麽一鍋狗肉,就是會遇到各種恐怖的事情。
至于是不是要去裝神棍……
咳!那也得身後有了人,才能順利的進行下去不是?要是他站在台前裝個神棍,恐怕很快就得被人給打死,尤其是那些道士們,有些聯合的利益關系說出來都是很吓人的,一旦招惹到,那可就很難在跑掉了。
……
“嫂子,事情就是這樣,如今看來,賈诩賈文和,會幫助我們維護此地治安,而您……若是可以的話,能不能在确定之後,哪怕是裝,也要裝一年?”方羽隔着一扇窗,對裏面的呂嫣開口。
“知道了。”呂嫣淡淡的開口,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誰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看到窗前身影快要離開的時候,她忽然說了一句:“你可以試試前往豫州方向追尋一番,他現在,最可能的便是去了豫州。”
“并州境内,還有匪患,而雍涼二州,也有匪患,隻有并州與豫州兩地之間,因爲經常會爆發戰鬥,所以就算是有山賊,不是被收編便是被打死了……”
呂嫣說完,便回歸了自己的屋裏,兩行清淚,緩緩從她的臉上落下。
她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原本以爲,即将迎來美好的日子,可是誰知道,方莫竟然在第二天,就變成了一條狗…
她不在乎,真的!
這麽多年下來,呂嫣不論方莫變成什麽,都是可以适應的,但是,他卻直接離開了,估計是也有害怕……
“可是,你怕什麽?!”
她用力的将桌子上的東西掃了下去,嘩啦啦的聲音,很快就導緻整個屋子裏一片雜亂,其他人連進來看看都不敢,誰都知道,現在的呂嫣,脾氣可不太好。
今天就有一個下人,因爲發呆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便直接被她交給了錦衣衛,據說……好像要被挖了眼睛!
以前的他們,可實在是想象不到,這位最溫和的主母,竟然會這麽狠辣,不,或許她不知道,可是她現在變得脾氣卻很臭。
呂嫣确實不知道錦衣衛會如何處置那人,她隻是心情煩悶,然後剛好看到一個人看着自己在發呆,然後她自然就怒了。
至于後續會如何,她實在是想不到那麽多了。
……
再說方羽,聽了呂嫣的話後,他又叫過來昨天參與追捕那隻瑞獸“黃狗”的錦衣衛,很快他就知道,若是按照方向來說……
自己那二哥,去的恐怕是虎牢關方向!
瞬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不會吧?若是虎牢關……”方羽此時,忽然就緊張了起來,然後他讓人離開後,很快就拿出了幾本書來看。
其中,大多都是關于忌諱的,說的通俗一點,就是和後來落鳳坡上死龐統這件事是一樣的…而他手裏的這本書上,記載的都是這些東西。
“虎牢關,以牢虎爲名,二哥如今之名望,肯定不能稱之爲龍,若以虎論,嘯天下,且威蓋十三州……”方羽自言自語,到了最後,他站起來便直接動身前往虎牢關。
古代人,就是對這方面的事情追求過多,哪怕是方莫本來就沒有什麽老虎的稱号,可有些人,就是喜歡過度解釋。
有時候是出于關心,而有的時候,到底安的是什麽心,則是不言而喻。
方羽自然是前者,他是爲了關心,而且最近一段時間,連天下帶蛟字的地方,都查了個遍,好在沒有……要不然的話,他說不定會去當地搞點事情出來。
爲什麽呢?
方莫即将蛻變啊,如果能夠将袁紹以及公孫瓒拿下,到時候,七州之力,還不是說什麽就是什麽?哪怕直接要個爵位加上一個高位,怕是也絲毫問題都沒有。
而在騰龍之前,肯定會有一段時間,是蛟的狀态,所以方羽就自動的将方莫快要化蛟而當成了一個正經事在琢磨着,甚至……還拉攏了幾個道士。
說實話,他以前對這些都是不信的,關鍵是,那些人真的有本事,比如空手就能變出一條蛇來,還有一個,更是各種神仙都能說出來……
好吧,簡單來說,方羽其實也是有點迷失方向,開始迷信了,不過這才是正常的,誰都像是方莫那麽理智,誰都騙不了,那還得了?
當然,倒也不是誰都騙不了他,隻不過,一般的騙術,他都是見過,或者是在曆史上看到過的,比如河神這種事情,讓他相信,他都不會信,還有傳~銷,以及空手變蛇。
明顯的都是騙局在靠近!
……
方莫可不知道,自己去的地方是前往虎牢關一帶的,他自以爲,自己已經快要出了河東,往南邊走,就要到達豫州了。
這其實沒有問題,但首先,他得穿越幾條大山,不然的話,恐怕隻能是在當地轉悠,而後,甚至還可能進入三輔之地。
“此處向西,直入虎牢,而過曾經的雒陽,我觀方公此刻定然會修繕此地,未來雒陽定然還會是都城,你我何不直接進去置辦田地些許,以後隻要方公開始修繕……”
“我倒也想,隻不過此時要做的話困難重重,當地更是流民遍地,你我過去,難道要搶他們手中的田地?别說能不能,就算是僥幸成功了,可你覺得,到時候方公會放過我們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如今天下都知道,方公擁天子以令不臣,威望甚隆,若是其能夠修繕雒陽,怕是頃刻間便會從者雲集……”
……
聽到這裏的時候,方莫把腦袋稍稍探出草叢一點,他很想說,這兩個會玩地産的家夥,到底是來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