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的百姓很平靜,甚至平靜的都不像是面對持刀的人。
不過,當他們看到那些人是朝着自己跑來的時候,有些反應了過來,然後……
接下來的一幕,足以讓劉辯後悔終生,後世都在傳播他的佳話!
“我,城市管理員!”
“我也是!”
“哎呀,這麽巧?”
“啧啧啧,你們帶兵器了沒有?”
“當然,沒帶!”
幾個百姓笑嘻嘻的,完全沒有将沖過來的這些人當回事,而緊接着,劉辯就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了,因爲在房頂之上,出現了幾個黑洞洞的管子,而後一道人影站了出來,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放下手中的兵器,投降不殺!”
滿寵從旁邊走了出來,還順手打理了一番自己的頭發,很是風~~騷的将發型弄得飄逸無比。
沒錯,他們可能是忘記了,确實很多人都出征了,而且大軍也基本上不在上黨了,可是他們卻忘記了,還有城管!
這個從來沒有被他們放在眼裏,甚至私下裏讨論時輕蔑的隊伍。
确實,他們後來的素質越來越不咋滴,甚至身體素質比之一些剛剛退役的兵丁都不如,但是,這些人手裏有秘密武器。
“陛下,請您最好讓他們放下武器,否則的話,這武器可就要開火了,到時候您可别怪我沒有提醒過。”
滿寵抱了抱拳,絲毫尊敬之意都沒有。
李樂看到了,他立刻跑了出來,然後跑到滿寵身邊,對自己手下的士兵冷哼道:“幹什麽呢?放下兵器!從今天開始,你們就不是上黨的兵了!”
張燕目瞪口呆,他才是第一個要投降的好不好?不,他本來就沒想着造反啊,于是在李樂之後,他就成了第二個,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劉辯發現,那些兵士都将手裏的兵器放下了,而那幾個原本還對他尊敬有加的人,此時卻對他極盡羞辱。
“陛下,别鬧騰了,要是這東西響了,可是誰都控制不住的。”
“是啊陛下,您就回去吧,這好日子剛剛開了個頭,您就不想過了嗎?”
“陛下,我勸您……”
滿寵冷哼了一聲,對這幾個将軍可沒有多少的好感,雖然他們當時都将報告打了過來,可是這些人卻肯定會有反心。
幸虧的是,他手裏的兵器,能讓所有人的反心都徹底消亡,安安生生的當一輩子的好官員,好将軍,哪怕是不給他們領兵,也不敢放個屁出來。
想到這裏,他不由對呂嫣産生了極大的崇拜。
這些東西可都是從方莫府中流出來的,現在誰都知道,主公早已失蹤,整個府邸都是被掌管在呂嫣手中的,而她所調制出來的東西,那可是威力更加巨大。
僅僅天轟地裂,便能直接通過蒲元制造的這種黑管子來進行噴發,一旦開火,就連地面都能炸開一個大坑。
這可是那些将軍都看到的,他們甚至覺得,這簡直是打開了一扇魔鬼的大門。
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哪怕是知道的,也都沒有透露出去的意思,每個人都被下了封口令,誰敢說出去,就等着被轟吧。
因此,對面的崔琰,根本就不知道。
“呵,大逆不道之人,你可知道,如今門外正有數萬大軍在等待着你?!”崔琰冷笑連連,站在了劉辯的面前。
他可不知道,這些黑洞洞的東西,到底有着多大的威力,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會站在前面的。
“弑君名頭,好聽嗎?”
突然,滿寵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幾個人。
幾個人悚然一驚,心道這果然是個瘋子,怪不得幾個大佬平日裏都私下評價他是一個蠻子。
不過,張燕卻道:“弑君之名,由黃巾背負最爲得體,我們便隻說是私人恩怨,事了之後,便再不掌握兵權!”
傻子才不來這麽一次呢,一旦爲方莫背了名頭,那麽之後,還會被輕看嗎?
到時候,就算是他不主動追求進步,都會有人将職務送到他的面前,隻是……在前期注定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可是張燕這些年來,被罵的還少嗎?隻要他還是黃巾餘孽的一天,這名頭就絕對不正,永遠都會被人指着背後怒罵。
除非他死了,或者……
開創一個新的時代,到時候,黃巾什麽的,和他有什麽關系?就算是有關系,他也是開國功臣,隻要方莫還用他,他就能夠爬到更高的位置。
更何況,當初他幾十萬大軍都送了,這時候再來點添頭,一點都不顯意外好不好?
想想三公之位,張燕感覺自己都要瘋了。
至于跟着劉辯幹,可能會有更高的位置?
别開玩笑了!
他要是一點政治都不懂的話,能活到現在嗎?既然他懂,那他就明白,這些人一旦利用完了他,肯定會将他給直接扔到一邊,到時候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老劉家殺功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算是劉秀,那也隻是因爲殺不了,因爲那些世家手裏掌握的兵權,太恐怖了。
而他張燕,能夠在漢有體制内,掌控着讓天子都不得不敬畏的兵權嗎?
開玩笑!
可能他這次能夠驅動的兵權,之後也都得被回收回去,至于那些真正的近臣,那是王允、崔琰、等人所能擁有的,可不是他一個曾經的亂臣賊子能有的。
“看你很興奮啊?行吧,這一筆我給你記上了,之後有人弄你,我會想辦法保住你的,上去吧,記住了,一定要做的真實一點,主公不可能擔負這種名頭在身上,你可懂?”
滿寵冰冷冷的開口,眼神裏都是可怕的瘋狂。
張燕心說,老子招惹你才見鬼了,你特麽就是一條瘋狗,除了方莫之外,誰都敢咬,更何況,你隻尊一個主公,其他人都是你向上或者虐殺的人,瘋了才會招惹你。
于是他點了點頭,而後在滿寵的指點下,從一旁悄悄的上了房頂。
這一切,自然都做的很是隐秘。
崔琰看到滿寵不開口,他怒了:“滿寵,今日你向國家承認你自己的罪行便還算是漢臣,若是繼續對峙下去,整個天下都不能容你!”
“天下?”
“他好像在說我們!”
“哦,那我們不能容忍滿都督嗎?”
“好像不能,你看看,現在街面上之所以這麽平靜,全賴有城管。”
“哦,那管他去死,什麽陛下,他難道不知道司空嗎?”
……
滿寵突然笑了。
司空比天子的名頭還要有用,這是他沒有想到的,所以他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來,瞬間就知道,這天下,恐怕是非方莫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