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已經到雷鳴市了嗎?嗚哇,好快!”
“我說……博士你還可以更假一點……”
精靈中心裏,普雷面對着視頻通訊器屏幕上那努力擺出振奮表情的蒂娜博士,隻覺得無語。
不是普雷總是想用這種态度和蒂娜博士通話,而是每一次……蒂娜博士似乎都不得不讓他擺出這樣的态度。
隻要是稍微有點眼力的人,在看到蒂娜博士那慌慌張張的表情,身邊桌子上明顯是剛剛才拿出來的文件,還有屏幕一角可疑的酒瓶……就會知道這個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行了行了,要喝酒的話至少請晚上喝,現在可還是大白天呢。”
普雷無奈地看了一眼此刻又在連連拍着胸脯,保證絕不再犯的蒂娜博士,努力地将話題從蒂娜博士的日常生活上轉移開。
至少這次蒂娜博士沒有明目張膽地丢下研究所跑到酒吧或者别的什麽地方去玩,也沒有“失手”将研究所炸掉,比起普雷預想的幾種結果都好得多了。
“總之,紅绯果我已經拿到了,一會我會将圖片上傳給你。還有什麽需要我提供的請一起說吧。”
“诶,居然真的找到了!”蒂娜博士頓時瞪大了眼睛,直接對普雷抛了個媚眼,“呵呵,我就知道我家普雷很可靠的~來來,想要我怎麽獎勵啊?嗯……能夠找到這麽難得的東西,就算是要我侍——”
“……喂,周圍還有人呢。”
普雷很明智地制止了蒂娜博士作死的話語,其實他真的很想知道蒂娜博士在與其他光明鎮訓練師通話的時候會不會也是這個态度。
下次有機會的話,果然還是要去問問莉莉、埃爾斯拉他們……
“呐,關于紅绯果,我想知道的都寫在這張清單上了,普雷要好好地把資料都寫下來!”
或許是看普雷也差不多到了爆發的邊緣,蒂娜博士更加明智地停止了對他的調戲,然後将一張紙舉到了屏幕前,“看到沒有?要好好記住哦?”
“行啦,不用舉得這麽近也沒問題……”
普雷擦掉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爲了防止蒂娜博士做出更加奇怪的舉動,他連忙拿起手邊的筆記本:“那個,關于這段時間我對精靈的培育情況——”
“啊?”蒂娜博士一愣,随後恍然大悟,随意地擺擺手,“哦,那種東西你自己看就行了,反正這方面我也不會比你更厲害多少……”
“其實你就是怕麻煩吧?”
普雷很敏銳地吐槽道。
“啊哈哈,那怎麽是怕麻煩呢!”蒂娜博士幹笑道,顯然是在腦中極力搜索“借口”,“哦……對對,我想起來了!我是在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你看啊,我擅長的明明是樹果調和,精靈培育這種事說不定還不如普雷你呢。普雷一個人就足夠分析出精靈們下一步的成長策略了吧?所、所以我應該去做一些更有用的——”
“真服了你,能把偷懶說得這麽有道理……”
普雷徹底放棄了。
“說起來,蒂娜博士有聽說了炎之遺迹裏的事了嗎?”
見普雷終于不再在意偷懶的事,蒂娜博士這才松了口氣,換上漫不經心的語氣:“哦,是說前幾天的事吧?當然聽說了啊,好像鬧得有點大,都驚動天王們了……”
普雷心裏微微一沉,果然,格蘭與那個神秘男子在遺迹之中确實做了什麽事,而且那事應該不小,不然也不可能驚動四天王這種聯盟頂級強者。
而五号所說的地脈變化,恐怕也确實與他們有關!
目前對于普雷來說,唯一可以算是幸運的事,也隻有地脈一事确實如那個神秘男子所說,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不錯,今天已經是他停留在雷鳴市的第三天了。這三天他并沒有挑戰道館,而是先讓對故鄉還有些放不下心的五号回了一趟火焰谷,去檢查地脈是不是真的恢複了。
而普雷則與其他精靈們在雷鳴市,白天普雷做公會裏的任務,精靈們去訓練所按照普雷的安排自練,晚上繼續統一訓練——這樣的生活對普雷而言已經算是家常便飯了。
就在今天早上,五号剛剛從火焰谷返回,并告訴普雷地脈正常的消息,這下子普雷心裏也才算是踏實了。
至于爲什麽沒有按照慣例,在到達雷鳴市的第一天就和蒂娜博士通話……
這個真的要怪蒂娜博士,普雷是想通話,但是一直打不通——不用想也知道那時候蒂娜博士不是出去瘋,沒法接聽,就是假裝沒聽到。
想到這裏,普雷忽然又有些同情小陳,也就是那個新來的助手。
多少人都隻看見蒂娜博士在講座上魅力四射的一面,卻不知道她在生活中懶惰的另一面呢……
又和蒂娜博士聊了幾句,普雷這才在對方急不可待的眼神中結束了通話,回到精靈中心的宿舍裏了。
“普雷,要讓博士研究紅绯果嗎?”房間裏隻有一号在。
雷鳴市不同于烽興市,宿舍并不大,隻能堪堪住下一個人,普雷當然沒法把精靈都放出來了。也隻有一号這樣體型小,并且不需要特定環境就能活動的精靈,才能放在雷鳴市的宿舍裏。
“嗯,”普雷點點頭,小心地從背包裏取出那個小盒子,“這東西雖然之前我也看過,不過完全沒有什麽頭緒……雖然那個男人的遺願必須集齊全部十種樹果才能實現,不過能提前弄清一點是一點吧。”
說着,他打開了盒子,頓時一道紅光從中射出,将整個房間映得一片通紅。
盒子裏,紅绯果就像一顆會發光的紅水晶般,靜靜躺着。
“不管看多少次,還是會覺得很異常呢。”
普雷喃喃着,戴上手套輕輕觸碰了一下紅绯果的表面——不同于任何一種已知的樹果,紅绯果雖說是樹果,摸起來卻仿佛真正的水晶一樣冰涼,甚至用指關節輕輕敲擊的話,還能聽到清脆的回聲。
這種感覺……即使說是一種寶石,普雷都不會覺得意外。
更重要的是,紅绯果表面還有隐隐的溫熱之感,一号更是感到其中甚至蘊含着澎湃的自然生命力。
再加上普雷之前就留意到的,望竹林中那些融入紅绯果的霧氣再也沒有出現這件事,面前這顆所謂的樹果,便更令人在意了。
紅绯果……究竟是什麽?
“呼……”
凝視了紅绯果片刻,普雷終于移開了視線,頗有些坦然地歎了口氣,“果然呢,我的境界還不到能洞悉其中秘密的程度……就像炎之遺迹的時候那樣,雖然知道格蘭他們絕對有什麽計劃,可現在的我,甚至連接觸都做不到。”
“普雷,在失落?”一号淡淡地開口。
“也不算吧,多少有點不甘心罷了。”普雷笑了起來,“雖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但是的确,就這樣看着,什麽也做不到的感覺,可真不好。”
“會有做到的一天的。”
一号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普雷的進步,很快。”
“啊,那就太感謝了。”
普雷點點頭,站起身來。他不是少年,如此淺顯的道理自然懂得,所以也隻是很短暫的沮喪而已,很快便恢複了過來。
“說起來,也是時候去看一看,三号他們對于電系攻擊的抗性修行的進展了……不知道五号能不能适應呢……”
想到了來到雷鳴市第一天,三号、四号和五号就很積極地拉着自己去城市裏的訓練所的事,普雷不禁一笑——三号和四号兩個男孩子也就算了,沒想到五号這個女孩子也這麽有上進心。
要知道,雷鳴市的精靈訓練所雖然提供對于電系攻擊的抗性訓練,但這樣的訓練大都十分艱苦,普雷也沒想到五号居然能一口氣堅持三天。
“精靈在飼育屋之外的地方,性别沒有那麽重要。”一号用陳述般的語氣說道。
“啊啊,不好意思,有時候還是會不經意代入人類的視角呐……”
普雷不好意思地笑笑。正如一号所說,隻有在飼育屋中,需要精靈生蛋的時候,性别的差異才會被重視——或許華麗大賽上,精靈的性别也比較受重視吧?
除此之外的所有場合,無論是雄性還是雌性的精靈,可以說都是不折不扣的鬥士。有些自尊心比較強的精靈,甚至會因爲訓練師由于自己是雌性便有所優待,而感到憤怒。
當然五号并不會這麽做,它的性格溫和如水,除非是受到某些巨大的刺激,比如四号那次,否則想見到它生氣還是挺困難的。
不過一号出言提醒也是希望普雷今後注意。畢竟普雷不可能以後不再接受任何新的精靈了,學會如何安撫自尊心強的精靈還是很重要的。
況且,在考慮精靈的問題上更多地使用精靈的視角而非人類的視角,也對于增強彼此之間的默契更有幫助。
“好了,我們走吧!”
寫好了蒂娜博士要求的内容,又檢查了一下該帶的東西,普雷便示意一号一起出門——如果三号他們的訓練進展不錯的話,普雷已經在考慮今天就去挑戰一下這座城市的道館了。
至于之後的事?得益于不同城市的考核是錯開的,普雷倒是打算去凹弦市參加一下上級訓練師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