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搞什麽鬼？”
甯夜蹙眉，他感覺同蘇菲的聯系……消失了。
這種感覺，就如同和一隻沒有束縛的猛虎待在一起，真是……酸爽!
甯夜不知道蘇菲打算什麽時候脫離祭柱，好在他也非常人，沒有表露絲毫的不安，反而悍然發問，試圖先聲奪人!
隻是，顯得有些色厲内荏。
這是甯夜與厲鬼最接近的時侯，非要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的話。
那就是，身伴猛虎，心有戚戚然!
蘇菲并不清楚他内心的小99，幽幽地看着他：“這可和我無關，是你這裏的問題。”
蘇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暗示道，刻意壓低了話語，仿佛在忌憚着什麽。
“什麽?_?你腦子才有問題呢？”
甯夜當場就翻臉了，這個絕對不能承認的!
“我說得是眼睛啦。”蘇菲給了他一個嬌媚的白眼，沒好氣道，隐約間脖頸有些氣得泛紅。
甯夜一呆，事實證明，一個人單身久了，連見鬼都會覺得好看!
不過，甯夜發呆的原因是，蘇菲竟然沒發現束縛消失了？
否則有人敢這麽作弄她，早被她摁在地上摩擦、摩擦!
“嘿嘿，這不是你設的那個幻境嗎？”甯夜笑得有些僵硬，不明白蘇菲又在耍什麽花樣。
“毛線啊，這是幻夢境!”
蘇菲有點頭暈，學渣的世界，我果然不會懂!
“這有什麽區别嗎？”
甯夜瞥了她一眼，半信半疑道。
朦胧的夜色下，空曠的祭壇裏，面對一群手舞足蹈的祭司，在詭谲的贊歌禮頌中，和一個披着雪白婚紗的厲鬼依偎着，這或許也算是一種浪漫吧。
“差多了，幻夢境是每一個人夢境的具現，又不止于此，似乎人類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
蘇菲搖了搖頭，感覺兩個人的交流起碼橫跨了幾萬年的代溝。
甯夜有些想不通，心裏猛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幻夢境是客觀存在的？我是說，即便沒有人做夢。”
“可以這麽說，每個人的夢境都會豐富幻夢境的概念，經過這麽多年的演變，甚至有學者認爲，它有化虛爲實的可能。”蘇菲看着他認真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
“嘶!”
甯夜深吸了口氣：“那我們要怎麽離開？”
他搖晃着身上的鐵鏈，嘩嘩作響，冰涼刺骨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别亂來。”蘇菲表現得有些緊張：“我之前對幻夢境的應用，隻是偷取了使用者的權限，類似于黑客!”
黑客？？
小姐姐城會玩!
“而且……僅僅能動用屬于我自身的幻夢境——永恒怨咒!”
“但……現在給我的感覺，是一位操作者權限的BOSS打開了這個幻夢境，如今我自己的力量都無法影響它。”
操作者？？
甯夜有些懵逼，和自己的眼睛有關？那自己就是操作者？!
問題……特喵的，自己都被逮住了!
我的這什麽垃圾破眼睛，竟然連敵我都不分嘛？!
皮的不行啊!
甯夜不由得臉色一變，“我還不清楚眼瞳發生了什麽異變，隻是似乎連我也操控不了這個幻夢境？”
“GG，沒想到生前未繼的婚姻，現在補上了。”蘇菲歎息一聲，咬着嘴唇低聲道，“罷了，總比一個人流盡血液而死要好吧？至少能有一個人陪着我死，我知足了。”
“什麽意思？？”甯夜微微皺眉。“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爲什麽還害怕死亡？”
蘇菲沉默了一下，搖頭道：“不是的，我已經修出了實體，早就脫離了鬼的範疇!你也可以稱呼我【魅】，要是在幻夢境流幹血液，現實中的我們也會死去。”
“現實之中？”甯夜有些疑惑，“幻夢境還可以幹涉現實？!”
“嗯。”蘇菲輕輕點頭，偷偷瞥了甯夜一眼，輕聲道：“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我不知道裏當初是如何脫困的，現在這個場景遠比我具現出來的，還要真實。”
“别灰心!”甯夜也沉默了半晌，伸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安慰道：“天無絕人之路。”
“謝謝你……”蘇菲輕輕點頭。
不過，很顯然，從她的眼神來看，甯夜就知道她沒報什麽希望。
“但……總能讓你走投無路!”
甯夜平靜道。
“……”蘇菲當時臉就黑了，就知道這個混蛋哪可能會安慰人？
心裏的好感度瞬間狂跌，負分滾粗!
甯夜有些不解，“要是人們做着夢，都會死的話，那我能長這麽大，還真不容易!”
“放心，你能長這麽大，純粹是因爲這個社會太美好，沒忍心打死你!”蘇菲翻了個白眼，簡單解釋道，“單純的夢境沒有什麽攻擊性，隻有我這類的噩夢，才有可能讓人在睡眠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卧槽？!”
“我還不想死呢？”
“那個，你說的，繼續未繼的婚姻是啥？”
甯夜說着，向她這邊靠近了點。
底下的一群祭司，可能不會想到，上面的兩個祭品，還有心情聊着天。
真的是……心大啊!
雄渾的男子氣息鋪面而來，蘇菲感覺身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生前還是死後，都從未與男人這麽親密接觸過。
“你……幹嘛？不要靠這麽近!”
蘇菲瞪了甯夜一眼，本來還想給他些福利的，現在……想都别想!
“冥婚也是婚姻吧，你多少忠誠點，好嗎？”
甯夜沒好氣道，有些郁悶。
“哼，一看你就是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小處男，什麽姿勢都不懂，什麽花樣都不會，一點都不爽、不過瘾，姐姐才不會看上你!”
“我決定了，還是且單且happy吧!”
蘇菲先是一愣，随即打量了一下甯夜，鄙夷地搖了搖頭。
雖然自己沒有做過，但用姨媽想也知道，和這樣一位要經驗沒經驗的少年相處，肯定……不會愉快的!
“可能我遇到的是個假……鬼？連冥婚都不幹!”
甯夜懶洋洋地靠在祭柱上，不再逗她：“其實我也渴望美好啊，隻是夢想和現實距離太遙遠了。”
“我才不想死了以後，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