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幹的好事”?窦威氣急,老臉威嚴,揚手就要一巴掌,就被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給拉住了。
“你幹什麽,你想幹什麽,打兒子很有能耐是不是,就幾個泥腿子而已,你不去處理,你敢打兒子試試”。女子氣急敗壞的說,護着窦福,一手指着憤怒的窦威。
“你呀你,都是被你慣的,早晚會大事,惹到大禍”。窦威無奈的坐下,這老妻别的還好,就是護兒子,不管在外面花天酒地,還是欺淩别人,那也是别人的錯。
窦福剛回到家就被窦威發現了,因爲之前在安樂坊有沖突,是以,渾身髒兮兮的,衣服還有點破爛,脖子上還有一道抓痕,很明顯,都『露』出了血絲了,窦威一眼就看出來了異常。
“家主,不好了,外面來了很多百姓,要讨個說法呢”。窦二管家急匆匆的趕來,因爲,外面圍着的人,有點多,擠滿了街道,任憑大雨瓢潑,也沒有絲毫要離開的迹象,聲勢有點駭人。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麽用”?窦夫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窦二管家,因爲剛才生氣丈夫打自己最心疼的寶貝兒子,這會兒餘氣未消,自然是沒有好臉『色』,即便這個管家,曾經是跟着自己嫁過來的,算是娘家人。
“不是這樣的,夫人,外面的百姓太多了,好像是小少爺在安樂坊放了火,把裏坊給燒了”。窦管家雖然沒有開門,但是,還是可以聽見一些話語的。
“果真是這樣”?窦威一愣,放火燒了裏坊,這可不是鬧着玩呢的,還真是惹了大禍了啊。
“幸好啊,是安樂坊”!窦威明顯的心中一松,安樂坊沒有達官顯貴,沒有富商豪權居住,都是一群泥腿子。
窦威感覺,一群泥腿子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賠幾個錢就是了。
“你去,跟那些人說,一家可以賠一些錢财,趕緊散了吧,不然,讓家裏的護院,去驅逐他們”。窦威趕緊下令道,畢竟,被人堵着自己家大門,也有損窦家的威名,傳播開來,對于名聲不大好。
“不好了,不好了,那幫人在砸門”。忽然間,窦二管家又急匆匆的跑來,那驚駭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甚至是害怕。
“要你們有何用,一群飯桶,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窦七,你帶着護院,上牆頭,誰要是敢再砸門,就給我放箭,出了事我負責”。窦威氣急,我堂堂窦家的大門,也是你們一幫泥腿子能碰的?一腳把窦二給踹了出去,然後命令窦七,集結人馬。
窦家作爲老牌的世家門閥,看家護院,自然是不少的,沒一會,百人隊伍,開赴前院,紛紛上了院牆,一個個拉滿弓弦,警惕的對着外面的人。
“靠,這麽多人”。饒是窦七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沒有想到,外面竟然會來了這麽多人,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人頭。
不過,窦家的超然地位,讓窦七安心不少,都一群百姓,有什麽可怕的,就是人多一點而已。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趕緊散去,家裏有損失的,自然是有賠償的,一家十貫錢。窦七傲嬌的說,就你們那家,全家賣了也不值十貫錢吧。
“我散你姥姥”。就在這時,一個少年,拎着一根木棍,朝着窦家的大門砸去,而他,正是父親沒有跑出來,死在大火裏的那個,十貫錢,很多麽,别說十貫錢,就是一百貫都不行,我要我要我爹。
“好小子,竟然敢不聽勸,看我給你個教訓”。窦七剛才就喊話了,讓外面的人速速離去,可是那些人不僅沒有離去,反而開始變本加厲,這讓窦七非常的惱火,于是,一箭,『射』在了年輕人的大腿上,年輕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隻是,讓窦七傻眼的是,那個年輕人倒下了,卻是又跑出來十幾個,手拎着木棍,石塊之類的,把大門砸的咚咚的響,于是,窦七再一次下達了『射』箭的命令。
隻是片刻之後,窦七害怕了,因爲,倒在地上的十幾個人,不僅沒有吓退剩下的人,反而激起了更大的血『性』,一群群的人,發瘋了一般,朝着大門砸去,甚至是還有不少人,可是有制式武器的,想來,是以前的府兵。
沒一會,竟然還有一夥人,擡着橫木,緩緩而來,準備撞擊大門,那可是,攻打城池的節奏啊!
其實,窦七忘了一件事,大唐實行府兵制,人群中,有不少人是上過戰場的,即便不是戰兵,也是後勤仆役之列,自然是知道一些戰陣之道的。
“将軍,怎麽辦”?城中發生了百姓暴『亂』自然是有人快速的通知了柴哲威,因爲,今天是他當值。
自從柴紹去世以後,柴哲威就繼承了谯國公的爵位,還升任了右屯将軍,負責城中的安全事宜。
副将李威,出身隴右李家,倒是跟柴哲威挺合得來。
“娘的,我怎麽知道該怎麽辦”?柴哲威也是一陣頭大,自己怎麽這麽倒黴啊,偏偏是自己當值,發生這樣的事情。
聽到有人暴『亂』,柴哲威立即率軍過來了,可是,來到以後,就傻眼了,因爲,這都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百姓,小商戶。
柴哲威作爲将門,自然是也上過戰場的,要是對付異族,就是面對再多的人,也不會含糊,可是,現在眼前的可是自己國家的百姓,一群手無寸鐵的人,這讓他如何下手?
“李威,你先看着點,我立即進宮,禀告陛下”。這已經不是柴哲威可以定奪的事情了,于是趕緊交代一聲,就急匆匆的,騎着馬朝皇宮奔去。
柴哲威不知道,就是自己的不敢輕舉妄動,讓自己,甚至是自己的家族,躲過一劫。
李威也是怕了,造反的人不是沒見過,可是,眼前這數萬的百姓,算怎麽回事?造反?肯定不是,可是,這算怎麽回事啊!
“全體都有,後退五十步,警戒”。眼看着前面的百姓,竟然對自己投來敵視的目光,李威心裏一個淩冽,趕緊後退,現在的百姓就像是割火『藥』桶,一點就着,他可不想替窦家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