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光澤的彈殼掉落,漸漸的滾到了那位狙擊手的屍體旁邊。葉非雨将狙擊槍放在身上,臨走前望了一下漸漸消散的屍體。
尚還未消散的屍骸旁露出了一抹白色,葉非雨回頭,手掌輕輕的将逐漸化爲灰燼的屍體撥弄開來。
在葉非雨的判斷下,這是一張紙的一角。将其從屍骸中抽出來,屍骸在這紙張最後的一抽下,全部消散了。
消散的屍骸化爲了塵土,在某處吹來的一陣風下,其痕迹被徹底清除,飛向了天空。
但這些都不是葉非雨的關注點,葉非雨的視野停留在紙張上的内容。視野掃視着白紙上的每一個痕迹。
這張白紙沒有任何痕迹在上面,唯一殘留在上面的塵土被葉非雨一吹而散開。這導緻葉非雨不相信的用手在上面摸索了幾下。
“搞什麽鬼啊,無字天書麽…”眼睛瞪着自己面前的白紙,葉非雨心中充斥着不相信這個感覺。
在研究了半天後,葉非雨也沒探索出什麽玄機來。紙是普通的紙,就是比更加厚重了一點,反而更加像是賀卡一樣的質感。
葉非雨沒有丢棄,準備将白紙放入曾經裝着學生表的信函之中。但信函比平時顯得更加重了一點,而且信封角隐隐有着東西滲透出來。
葉非雨起初也沒什麽感覺,在好奇的驅使之下,他打開了信封。信封裏面就像是被人特意灌了血一樣,打開信封時,一股鮮血直流了下來。
這可不得了了,要知道葉非雨的手裏還握着那張白紙啊!在焦急的情況下,葉非雨立刻選擇将信封甩開,信封中的血随着信封的飛去,也逐漸在半空之中撒落。
鮮血澆灌了潔白的屋頂,場景更顯得令人詭異了起來。
葉非雨可顧不得這些,哪怕他也不知道白紙的作用,但是能從夜影狙擊手身上得到的東西能有一件是正常的?
情急之下的葉非雨趕緊用刺客袍袖口擦拭鮮血,反正系統的衣物自帶清潔能力,鮮血沾染了沒多久後便從袖口上消失了。
“該死,難道這鮮血還加了什麽東西?怎麽紙上面有着污垢呢”葉非雨将鮮血擦開之後,卻發現上面好像沾染了什麽一樣。
葉非雨發現了不對之後,便停止了對鮮血的清除,而是轉而盯向了那塊所謂的“污垢”。
“不,不對。這應該不是污垢”葉非雨發現這個并非是污垢,也不是鮮血裏面自帶的東西,葉非雨嗅了嗅,發現濃重的血腥味中,帶着一絲墨水獨特的味道。
雖然十分的淡,但葉非雨卻能清楚的發現。
“這是怎麽出來的呢?”葉非雨的視野漸漸移動了起來,眼睛漸漸妙向了遠處那個血迹似乎已經流幹的信封。
血?哪來的血呢。葉非雨不記得有人能在自己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将一個信封短時間内灌滿鮮血。
“不,不對。這血…,不是被人灌入的,應該是從裏面出來的…”葉非雨拿着白紙,慢步走去,腳踩在沾染了鮮血的地面上。
将浸泡在鮮血中的信封拿起,信封中隻剩下一張浸透了血的學生表。葉非雨伸手拿起,輕輕的打開,生怕弄壞了被血浸透後脆弱的紙。
将學生表緩慢攤開,葉非雨甚至還能看到自己手上的紙在不斷往外冒血。而另外一張隻沾染一部分的則是被葉非雨放在了地上。
“這個位置…是先前那兩位學生的名字處麽…。但是,爲什麽…”葉非雨看着紙張冒血處的位置。葉非雨很快辨認出了冒血處便是先前他看見的兩位學生名。
在葉非雨絞盡腦汁想問題的時候,絲毫沒有發覺旁邊散落在地面上的血,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猶如蟲子走路般,挪向了遠處隻沾染了一部分的白紙。
在葉非雨觀察了許久後,面前冒血處,就像是水龍頭被關上了一樣。血已經停止了冒出,但是随着血冒出的停止。
司楚,葉飛。這兩個名字便被血液給“抹除”了,使用的手法和葉非雨曾經所望過的所有方式一模一樣,被瘋子般的塗鴉所覆蓋。
整個學生表至此也失去了他的作用,僅僅像是一張沾染着血的草稿紙罷了。葉非雨将沒用的學生表帶着殘留的鮮血一起丢開。
但葉非雨疲憊的視覺望到旁邊那張已經被鮮血徹底覆蓋的白紙後,不禁頭腦開始有一點發暈了起來。
“可以,都設計好了。那麽接下來紙上面又要給我什麽線索呢”葉非雨在發出自己最後一聲吐槽後,無奈的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紙。
先前的那塊“污穢”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話語,紙張已經徹底被染成了紅色,幕後人的惡趣味也是讓葉非雨覺得有些惡心。
你好,外來的偵探。連續擊敗了三名我的手下令我大開眼界。雖然這些隻是用來防止“玩家”逃跑的。但是你的實力讓我大開眼界,那麽可否讓我盡到主人的禮儀呢?來教學樓頂層的校長室打個招呼吧。以下是地圖,防止閣下迷路哦。
(一張模糊的地圖,但還是能看出具體輪廓來,校長室的名字被特意畫上了一個圈圈)
“哼,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也罷,就去校長室一趟,看看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吧。”葉非雨嘴角微微彎曲,而心中則是在盤算着一個想法。
而此刻,在校長室…。一個身着西裝的人靜靜的坐在校長室那華麗的椅子上,月光倒映了下來,西裝男臉上纏繞着繃帶,繃帶或許是因爲時間的原因,有一些已經開始泛黃了…,整個場景仿佛被按下了暫停一樣。
“應該來了才對啊…”西裝男的口音透過繃帶傳出,那疑惑的聲音在繃帶纏繞的影響下竟有些滑稽。
話語剛落還沒多久,桌子旁邊的月光漸漸出現了一個影子。西裝男那唯一露出的眼睛好像發現了什麽,快速拍桌而起,緊接着向旁邊閃躲。
砰~!
一個身影沖了進來。玻璃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便被其沖擊給撞得粉碎。隻剩下一地的碎渣。
“讓你久等了…,還真是抱歉啊?”聲音從那道闖入的身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