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無數次中的,又一次麽...。
外面變成了什麽樣子呢...,葉非雨意識在飄忽的狀态下想着,但是不論怎麽想,結果多半是會朝着壞的方向前進。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拉着自己...,是什麽呢...。
身體動不了...,這種就像是你處于睡眠中時即将窒息,但是卻醒不過來,指頭微微動彈就已經是最大掙紮的感覺,讓他近乎絕望。
那家夥估計現在也在看着自己吧...。
葉非雨擡不起頭來,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他能感覺到有人,或者說是某種東西此時正在看着自己,就幹看着。
爲什麽這次...沒有直接撲上來?
葉非雨有些不理解,在自己在血月下面被照到失去意識的時候,‘那個東西’就會跳出來,像是饑腸辘辘的野狼看見路邊新鮮動物屍體一樣迫切。
但和野獸不一樣,他似乎有着什麽其他目的,扯開血肉,撕裂這副肉囊,将位于軀殼中的‘自我’毀滅。
當‘他’開始行動,就代表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葉非雨不清楚那個東西做了什麽,即使他想要調查事後留下的線索,時間也會成爲一大問題。
但,倘若隻是時間,那倒還可以趕一趕,可每當調查進入到結果,便會因某些不可抗力因素,強制進入最後的舞台...,即爲那滅世之刻...。
方法上的失誤?還是痕迹被刻意掩蓋了?
葉非雨不知道...,可他清楚自己的狀态。
那是不畏死亡也要接觸真相的拼勁。
但最後留下的這段信息卻清楚表達了‘沒能接觸到真相’這一事實...。
爲什麽?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因爲有人想要他變成這樣的東西。
那個想要隐瞞的人或是存在,葉非雨心早有了底,但也僅僅隻是大概,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那就是接下來自己得在事态變得更糟糕前醒過來,其實本應沒那個機會的,但是似乎因爲‘他’的沉寂,讓事情有所轉機。
“還沒撲上來嗎?等等,如果是現在的話,或許...”
或許還有機會...。
昏迷的時間一秒秒的增加,清醒就像是水漲船高一樣,理所應當的将葉非雨意識一步一步拉回正軌。
沙沙沙。
身體開始顫抖,力氣也慢慢流回,泥土與自己身上觸須的摩擦聲聽起來像是小型動物在自己身邊旁來回走動。
快了,就快了...。
如夢初醒,當視野回歸的一刻,首先進入葉非雨眼中的,便是自己身邊的深褐色泥土。
是的,并不是那熟悉的都市水泥地,而是在樹林中才會有的,那種混着将要腐朽樹葉的濕潤泥土。
“泥土?...”
葉非雨壓下了自己位于全新場景時産生的震驚,而當他想要轉頭準備四處觀察一下時,身體的束縛讓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怎麽...,被埋起來了...,而且...”
葉非雨把頭往下壓了一點,在距離自己曾經嘴部不到一厘米處,就是這塊區域的地面,鑒于身體還有知覺,排除掉自己隻剩下頭這個可能性後,就隻剩下一個事實了。
埋了我,還給我...留了一個頭在外面?這是?
“就算是活埋也...算了”
葉非雨覺得自己還是先别考慮那麽多了,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從這泥土裏面脫身。
雖說對常人而言,被這樣埋已經差不多可以掙紮幾下等死了,但得虧于泥土并不堅實,比起被困死,能夠脫身的希望還是挺大的。
當然,就算希望渺茫,葉非雨也會去嘗試的。
沙沙沙。
脫身行動如火如荼的進行着...,變數,總是不請自來,雖然這次也算不上什麽大麻煩就是了。
“唔唔...爲什麽身上感覺被什麽東西給纏着...是...?”
粗糙而又堅固的質地,如果感官上的估計沒錯,應該是植物根須什麽的?
可自己距離被埋應該沒有多久才對...植物應該不會生長那麽快吧,還是說在我昏迷期間失去了時間這個概念?
疑問并不能解決葉非雨現在的課題,行動更顯重要一些。
身體變異後帶來超乎尋常般的韌性剛好發揮了作用,這由觸手組成的柔軟軀體使得掙脫不局限于将束縛自己物體掙脫斷,而是像抹了油的手一樣穿過已經無法脫下的手镯般。
我覺得我應該慶幸這附近不是什麽披着大樹外表的食人植物嗎?
根須并沒有在葉非雨抽身離開的情況下突然縮緊,然後來一次完美的絞殺捕獵,而是留在那被翻了一遍後的泥土小坑裏面,靜候着生長,以便往大地更深處紮根。
觸手撐着身體離開地面,葉非雨抖了抖身上稍有些許凝結的土塊,起身開始正式觀察四周的環境。
所以...,我這次到底是來到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