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學員也一個個臉色慘白,想要喊冤。
可這時方旭朗聲道:“不服者,一律廢掉修爲,開除學籍。”
衆人嘴張到一半,便急忙閉嘴。
跟廢掉修爲開除學籍相比,一百鞭刑又算得了什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所有人都紛紛閉嘴,低頭認罪。
方旭繼續道:“至于李欣榮,在訓練中勾結外人,欲對同學不利,雖未表現出殺人之心,但嚴重違反校規,當受鞭刑五十,記大過一次。”
李欣榮咬牙切齒,緊緊的拳頭拳頭。
她簡直恨透了陳宇。
這次行動她不僅沒得到絲毫好處,而且還死了兩名堂兄,眼下就連自己,也被判了如此之重的責罰……
“陳宇!”
她緊咬銀牙,死死的盯着陳宇,恨不得将其給生吞活剝了。
“感覺有傻叉在瞪我……”
陳宇嘴裏嘀咕了一聲,聲音還不小。
下一刻,他原本就漲個不停的仇恨積分,又一次迎來了增漲高潮……
畢竟此刻瞪他的人,可不止李欣榮一個。
整個審判廳裏大半的人,都恨不得用眼神給瞪死他。
“瞪我也沒用,你們就算再怎麽龇牙咧嘴,也不敢來咬我。”
陳宇冷笑一聲,笑看積分暴漲的同時,将目光投向了方旭:“會長,學生都判完了,那咱們這位問心無愧的韓老師,該怎麽處置?”
方旭看了看柳清音,又看了看韓陽秋,一臉爲難。
“想清楚再判。”韓陽秋冷着臉。
“是該好好想清楚,若判處結果與校規不符,那我就隻能拿你替他頂罪吧。”
柳清音恢複了往日的慵懶,斜躺在椅子上,但身上那恐怖的氣息,卻讓方旭絲毫不敢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
韓陽秋上前了兩步:“柳副校,做人還是得給自己和别人留點餘地,我韓家的實力放眼整個水藍星,也算有點威望,日後你若有需要……”
“沒需要。”
柳清音直接打斷了他,催促道:“宣布結果吧。”
“你……”
韓陽秋差點被她這話給噎死。
韓家作爲華漢國能排進前十的修行世家,而他又是韓家的嫡系,當代韓家之主的第三子,從來沒有人敢拒絕他抛出的橄榄枝。
可眼下,卻被柳清音弄了個燒雞大窩脖。
赤裸裸的拒絕。
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了。
方旭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師者,不止是傳道受業解惑,更應該對學校的每一位學生,都愛如自己的孩子。韓天峰勾結李家,在訓練中不僅多次對陳宇出手,而且還殘殺同事趙清風,情節惡劣,按校規當廢除修爲,斬斷手腳,在學校大牢囚禁終生。”
韓天峰聞言隻感覺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雙目無神的看着叔叔韓陽秋,臉上滿是絕望。
他心裏無比的清楚,萬道學府的判決,隻怕連韓家也很難插手……
陳宇皺眉道:“他殺死趙老師,不是該以命償命嗎?”
“校規沒有死刑。”方旭搖頭道。
“夠了!”
韓陽秋火氣沖天,怒視着方旭喝道:“方會長!這判的有點過了吧!”
“依我看,就該如此。”
柳清音說話間,手掌一揮,沒有絲毫雜質的精純靈力籠罩在韓天峰頭頂之上:“既然判決已下,我便親自當一回執法者吧!”
“你敢!”
韓陽秋揮掌便朝柳清音打來。
柳清音左手衣袖一甩,直接将韓陽秋掀飛出去數多米遠,摔在了審判大廳的牆壁上,同時右手一震,籠罩在韓天峰頭頂上的靈力傾瀉而下,将他泥丸宮瞬間毀滅。
“呃啊……”
韓天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眼珠子一翻,昏死過去。
“天峰!”
韓陽秋跳起身再次沖來,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一口黃牙咬的咯吱作響,顫抖着手點指着柳清音:“你個惡毒的賤人,我韓家絕不會放過你!”
柳清音根本沒有理會,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小宇兒,我們走。”
柳清音招呼一聲,往廳外走去的同時,提醒道:“老韓頭的修爲已被我暫時封住。方會長,接下來該如何行刑,你應該清楚吧?”
“柳副校放心,審判會絕不敢徇私……”
方旭苦着臉答應着,下令将所有執法者召來,對衆人施加刑罰。
“賤人們,慢慢享受吧。”
陳宇再次刷了一波積分,拉住易小小的手便緊跟柳清音的腳步跑出了審判大廳:“我當初那麽對你,想不到你還會趕來幫我作證,多謝了。”
“我還要回靈獸山脈,尋找我老師的遺體,先走了。”
易小小紅着臉将手掙脫出來,往校門方向跑了。
陳宇心頭一緊,想起趙清風還在水潭之中,不知打撈上來沒有,急忙趕上道:“趙老師對我不薄,更是因我而死,我跟你一起去。”
“滾回來。”
柳清音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那你先去,我等會再來。”
陳宇招呼了一聲,回過頭朝老師走去。
柳清音一把揪住他耳朵,扯着便往三号學院走去:“你小子給我老實交代,那天晚上在靈獸山脈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連我護身符中的記憶陣法都沒留下記錄。”
“你能不能先松手……”
陳宇有些無語。
自己堂堂七尺男兒,都成年人了,這女人還老喜歡揪耳朵……
“說。”
柳清音不爲所動。
陳宇朝肩膀上的小白貓使了個眼色:“撓她!”
小家夥脖子一縮,趴在肩膀上一動不動,一副慫樣。
陳宇無奈,隻好将那晚深入山脈,遇到骨海和白衣女屍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柳清音不聽則已。
剛一聽完,便一把将他背上的黑刀拔出,握在手中打量了好一會,口中喃喃自語:“看來,一切都是真的。”
“什麽真的?”
柳清音并未回答,反問道:“你就是在當時突破瓶頸的吧?”
陳宇點頭:“而且我感覺自己的資質也得到了提升。隻不過,我似乎并沒有覺醒異能……”
柳清音并不意外,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
拿着那柄黑刀端詳了好一會,方才還給陳宇道:“走,先跟我去一趟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