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青松山下,李家大院。
李滄海面色陰沉,雙眼死死的盯着眼前這名報事的仆人,久久未語。
這仆人低着頭,瑟瑟發抖。
他心裏很清楚,家主怒了,真正的怒了。
就因爲一個被李家抛棄的陳宇,他不僅損失了李青和李綠兩名已經達到二級修爲的侄子,就連李青山他們一群四級高手,也被吓退了回來。
而爲首的李青山更是身負重傷,差點丢了性命。
李滄海能不怒嗎?
他李家雖不是什麽大家族,可放眼整個萬洲市,也算是有些地位的,何曾吃過這等暗虧?
本來這些他都忍了,可讓李滄海無法接受的是
他女兒也出事了。
五十鞭刑,被萬道學府記大過一次。
那可是他李家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李家未來的希望啊!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陳宇那個窩囊廢,那個他一直都不曾正眼看過的廢柴。
啪嚓!
李滄海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的粉碎,瞪着那名仆人喝道:“滾!”
仆人戰戰兢兢的退走了。
而李滄海卻依舊怒火難消,恨不得親自沖進萬道學府,将陳宇抓回來逼問出駕馭古劍的秘密,再将他給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
但他心裏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萬道學府底蘊深厚,在整個華漢國,乃至水藍星都有着極其崇高的地位。
從學府中走出的高手更是不計其數。
以他李家這點實力,若是公然闖進萬道學府抓人,隻怕大門還沒進就被滅族了。
“若早知道這個小子有此潛力,就不該放他離開,更不該讓他跟欣榮一起進入萬道學府學習。”
放虎歸山,李滄海憤怒之餘更多的是後悔。
可他當初又怎麽能想到,劣等資質的陳宇會有這等潛力呢?
“報……”
那名剛被喝退的仆人,再次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
李滄海冷臉瞪着他。
“禀……禀家主,那……那萬道學府的柳副校,領着陳宇震碎府門,打……打進來了。”
這仆人跪在地上,吓得口齒不清。
柳清音!
李滄海心中一沉,隻感覺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個被譽爲水藍星上當代第一天才的女人,修爲到底有多恐怖他不清楚。
但李滄海知道,如果柳清音發難,以他李家這點底蘊,是絕對擋不住的。
萬道學府的副校長,至少是八級以上的超級強者。
若動起手來,隻怕彈指間便可讓李家灰飛煙滅……
這女人肯定是爲了陳宇之事,才上門找麻煩的,怎麽辦?
李滄海隻感覺渾身發涼,額頭上冒出了豆子般大小的冷汗。
難道李家數百年的基業,要就此毀于一旦嗎?
李滄海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出門外,在院中正好迎面碰上柳清音和陳宇二人。
此刻所有的李家子弟,全都圍在四周,但卻沒有一人敢上前的,而且随着柳清音的腳步不斷往前,他們也在不停的後退。
“柳副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李滄海強行擠出一絲笑容,盡管柳清音今天穿的很破爛,滿身的塵土,他也不敢有絲毫不敬。
掃了眼周圍的李家衆人,他喝道:“你們圍在這裏幹什麽?還不滾退下去。”
所有人如釋重負,急忙後退。
柳清音一笑:“我這人說話不喜歡繞圈子。李家主,對于靈獸山脈中發生的事,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果然是爲了此事!
李滄海心中咯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此乃我李家跟陳宇之間的私事,莫非柳副校也要插手嗎?”
“你們的私事,我沒興趣管。”
柳清音掃了眼李滄海,道:“但是,若有人敢仗勢欺人,對我學生不利,我柳清音也會讓他明白,什麽叫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李滄海心中一沉,感覺就像被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柳副校,這仗勢欺人的是你吧?”
“是嗎?”
柳清音她看了眼身旁的陳宇:“我這學生才剛開竅,修行也不過十餘天,你李家就出動大批修行已久的老油條,急着找他了結恩怨,不嫌丢人?”
“你……”
李滄海憋紅着老臉,半晌無語。
“不過話說回來,我柳清音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
她掃了眼四周,語氣盡是嘲諷:“你李家的年輕人也有不少,若是同輩相争,将他給抓了,或是殺了,我絕無話說。”
“老師你這不是罵我嗎?”
陳宇滿臉不樂意:“就李家這些小臭蟲,怎麽配跟我動手?”
來自xxx的仇恨積分+105、+97、+123、+79、+83、+106……
李家年輕一輩全都怒了。
所有人都拳頭緊握,死死的瞪着陳宇,恨不能撲上去将他給撕碎。
“瞪什麽瞪,不服啊?”
陳宇一看積分暴漲,更加嚣張了,指着李滄海道:“還有你這老賊,不出三年,我也定要親手将你腦袋摘下當夜壺。”
李滄海氣得肺都快炸了。
他堂堂五級初階的強者,這小子竟敢在他面前出此狂言。
漲!
繼續漲!
陳宇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道:“敢騙我古劍,到時候不止是你這老賊,還有李欣榮那個賤人,我也要将她衣服扒光,綁在大街上展覽三天,再弄一條大狗……”
“咳……”
柳清音看了他一眼:“注意文明。”
陳宇眼眉一挑,朝幾乎要氣瘋的李滄海道:“要不你們自殺算了,省的到時候……”
“小輩,你休要猖狂!”
李滄海表情扭曲,怒目圓睜,強忍着将陳宇一掌拍死的沖動:“三年是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柳副校,想必到時候你不會插手吧?”
陳宇心中一凜。
自己吹個牛賺點積分而已,竟然被這老賊鑽了牛角尖……
他正欲反駁,就聽柳清音搖頭道:“何須三年,兩年足矣。到時候你們有恩報恩,有怨抱怨,我絕不護短。”
陳宇:“……”
這下要坑了!
老師你哪來的信心?
“走,回學校。”
柳清音也沒管他什麽臉色,轉身便往外走:“爲師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