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雖然朝拜皇後,不過規矩并不如冬至大朝會一般嚴格,便結束得快些。
而含元殿一開,規矩禮儀便是很多的。由此在皇帝開始和謝遠唱雙簧的時候,皇後便有心要讓謝盈呆在她的身邊。
若是前朝不成功,在後庭設計一番謝盈,也是能夠阻撓陛下賜婚的。
“阿娘,讓我見她。”平城對謝盈的恨意不見,聽到如此機會,必然要握在手中。
皇後臉上微微震驚,陳玉茗卻是贊許的點頭,“娘娘留下謝娘子到底被诟病,可公主不同,說辭多一些。”
平城緊随着陳玉茗點頭,皇後隻得輕歎一聲,再像平城囑咐道:“若無我的示意,不要先行動手。”
“女兒明白。”平城隻作微微颔首即刻轉身往殿外去。
皇後還是擔憂的看着那個背影,陳玉茗卻是淺淺一笑,“殿下放心,如今的公主有些不同了。”
陳玉茗知道平城單純,性子要強,這一個月以來她也交給了她一些縱橫之術,平城也豁然開朗,性子收斂了許多,考慮也變多了。
“謝盈。”
平城突然站在謝盈身後,她即刻回身退了兩步,“平城公主。”
“我有話同你說。”平城沖她挑眉。
謝盈随即一拜,“公主有話請言。”
“可我不想在這和你說,”平城的語氣還是這般逼人,謝盈微微咬牙,她便不等她回答,“去我的含香閣。”
“妾今日乃是入宮朝拜,實不能去往公主住所。”謝盈并不想去,平城那麽讨厭她,若是去了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麽事情來。
她不想讓阿爹和五哥難做。
“我已經告知皇後殿下了,你無需顧慮。”平城和她彎彎繞繞的說着,也在緩緩靠近。
随後謝盈的耳畔百年響起她咬牙切齒的話語,“你若是想因爲大不敬連累西北侯府,我并不介意。”
謝盈心中驚訝,不由倒吸一口氣,平城公主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也是騎虎難下了,随即福禮,“我随公主前去。”
如今的含香閣中已經布置的一派喜氣洋洋,爲她的大婚添色。平城讓她坐她便坐,讓她喝茶她便喝茶……謝盈心想隻要順着平城公主也能平安的過去。
平城坐在謝盈的對面,看了她好一會才歎了一聲,“謝盈,你知道我多讨厭你嗎?”
“不知。”謝盈颔首回答。
平城公主又嗤笑一聲,“看到這滿屋子的紅色,我就能想到你。”
謝盈淡然應對,“得公主挂念。”
這種坦然,平城聽陳玉茗說過,是無聲的對抗。謝盈微微擡眸,才發現平城臉上雖然有愠色,卻被她壓制了。
“不過這一屋子的紅色是爲了什麽你應該知道。”
謝盈心中生出好奇,“公主會這樣坦然的接受這場聯姻,謝盈确實驚訝。”
“你是在看我的笑話嗎?”平城眼中還是翻湧着凜冽。
過了好一會她又趕緊将自己的情緒壓制,說話又變得平靜,“托你的福我在不得不接受這場聯姻。”
謝盈與她眼眸相對,便看到她滿腔的恨意,她隻得微微蹙眉便道她的不解。
“你就不想知道我爲什麽讨厭你,甚至是恨你!”平城側首挑釁的看着謝盈,就像是在觀察謝盈如何說話做事一樣。
她便毫無畏懼的迎上平城公主的目光,“願聞其詳。”
當初謝盈初次進宮,平城正端着公主架子偏偏她帶來了陳王,事後就被皇後責罰;七夕在諴國公府她要刺激謝盈,這一次皇後更是将她禁足;好容易等到中秋,因爲挑釁謝盈最後他被皇後,諴國公夫人一同責罵……
“而慕容桀爲了你竟然陷害我。”
當謝盈知道那那一根柱子是誰動手的時候,瞳孔微微放大,心中還是有些驚訝。
慕容桀還是在算計她,在朝會上說要娶她,到後來對台子動手。
“哈哈!”平城突然笑起來,“謝盈,你沒有想到慕容桀會算計你吧!”
謝盈很快恢複平靜,“所以公主以爲這些都是我害的。”
“是呀!”平城也學會了僞裝,一眼天真,“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你的出現。”
她将身子坐正,認真的看着平城公主,“所以公主今日讓我來此,打算做什麽呢?”
“我想殺了你。”平城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
随後平城公主還是發出了一聲歎息,“可我不能殺了你,我自隻需要将你拘在這裏。”
謝盈的眉頭即刻蹙了一下,“皇後讓你把我拘在這裏。”
“你們要做什麽?”
平城看到她此刻的樣子,覺得她是有些着急,心中更加舒暢,便先端起一杯水來送下肚。
不緊不慢,平城斜睨她一眼謝盈的定力還是不錯的。
“我們又會對你做什麽,”她放下茶盞微微一笑,“我又不能殺了你。”
正說着,外頭便有婢子來報桓王妃來了。
平城依舊笑得眉眼彎彎的看着謝盈,“看來你的事情又落空了。”
一看到謝盈微微蹙起的眉頭,平城的笑意便深了一分。
陳玉茗走進來,将二人打量之後,肯定的看了一眼平城,又對謝盈說道:“縣君可以離開了。”
謝盈緩緩起身,“你們今天這麽做的目的是爲了什麽?”
陳玉茗即刻迎上謝盈,嘴角帶着恰到好處的笑,“看來你的那句皇嫂,我還要再等上一等了。”
“什麽……”謝盈眼中閃過片刻疑惑。
她想起昨日五哥突然蹦出的話“大年初一是個好日子”,原來是指要下旨爲她和陳王賜婚。
謝盈在再掃過二人的神情,平城臉上的驕傲得意,謝盈便知道他們已經将皇帝的想法阻攔了。
長歎一聲,謝盈再次微微福禮,“今日多謝公主款待。”
“謝娘子可沒有沾我含香閣中的茶半口啊!”平城說着嘴角的笑都快止不住的溢出來了。
謝盈擡眸冷冽的目光對陳玉茗并無作用,平城倒是即刻變了臉。
而那目光之下,她的嘴角也會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意,“那妾就在此恭祝公主姻緣美滿。”
不就是諷刺嗎?
平城瞳孔微縮身子往前便被陳玉茗攔住,陳玉茗随即道:“不送。”
謝盈踏出含香閣,心中便沉沉的,也不知道五哥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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