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我們錯了,您饒了我們吧,早上的命令都是林将軍下的,我們隻是按軍令行事。”副将聽到淨業的話,差點沒給淨業跪那兒。哪裏還有剛才面對店小二時的嚣張姿态。
客棧裏,看似客人們在吃着自己的飯,喝着自己的酒,其實眼睛都在往這邊瞟。
“我沒說你早上有錯,隻是你作爲守護一方的軍人,竟然能如此欺負百姓?”淨業從桌子上取出一根筷子,然後平靜的說道。
看着副将,淨業向他走去。五人見此,均是腳步後移。
“爺,我們不敢了,真不敢了,您放過我們吧。”副将求着淨業,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淨業能用手中的那根筷子殺死自己。
“嗖!”一聲。
淨業甩出手中的筷子。
筷子從副将耳邊飛過,插入身後的牆壁。
副将緩緩回頭,隻見那根木筷子半截已經沒入堅硬的牆壁。又想到剛才自己耳邊突然響起的一道破風聲,副将腿都軟了。他的另外四位弟兄更不用說,看着淨業的眼神,充滿畏懼和驚恐。
“我不會對你們怎麽樣,但是從今以後,你們要是再敢欺負這城内百姓,我敢保證你們一定會後悔!把這句話帶回你的軍營,通知每一個士兵。”淨業瞥了一眼五人,然後指着周圍的客人們嚴肅的開口道。他要好好的震懾一番這些敗壞軍風的臭蟲,免得自己走了,晉州城的百姓還會遭殃。
“一定!一定!”副将聽到淨業不會對自己動手,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了下去。激動之餘,還不忘認真保證道。
周圍的這些百姓此時都在看着向淨業,眼神中盡是感激之情。若是日後自己不再被這些人欺負,那日子就能過得相當美滿幸福。
“行了,你們都過來坐下。”淨業見副将五人那個害怕的樣子,以及劫後餘生的激動,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然後向他們一招手,開口說着。
“是是是。愣着幹什麽,趕緊坐過去,沒聽見爺發話了!”淨業話落,副将那是一個點頭哈腰,見到身旁兄弟楞在原地,副将直接給他腦後扇了一巴掌喊道。
被一掌扇醒,幾人趕緊坐回自己的座位,腰闆挺直,不敢開口亂說話。因爲淨業還在一旁站着看他們,就怕再惹到他不高興。
“幾位軍爺…燙酒好了。”剛才去了一趟後廚的小二,端着五壺燙酒慢慢走來,将燙酒在幾人的視線中放下。
“小兄弟,可不敢再叫軍爺了,我們那裏是什麽爺,大家都是兄弟。謝謝你的燙酒!”聽到小二叫自己軍爺,副将先是看了一眼淨業的臉色,發現後者面無表情,連忙笑着向還是有些害怕自己的店小二說道。
“好…好,那我給幾位客官去拿菜。”小二呆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淨業,心裏萬分感謝又不知如何言語,還是先轉身走向後廚拿菜。
“這樣就行,好好保持!”小二走後,淨業淡然開口說道,視線一直盯着幾人。
“收到!”五人異口同聲,滿臉嚴肅。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淨業露出滿意的笑容後,然後向副将說道。
“爺,您盡管問,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告訴您。”副将看着淨業,很是愉悅。他能從一個殺了将軍之人的手裏活命,那是有多大的運氣。
“呵呵,這晉州城内有沒有傳送驿站?”淨業這時才把自己要問的話說了出來,剛才做的那些是他看不下去先做的,然後這才是自己要說的。
“有有!就在距離這裏不遠處的天喜樓。”仔細聽到淨業的問題,副将點着頭告訴淨業。晉州城的傳送驿站,他有幸跟随林邝去過幾次,就在天喜樓内。
聽到了确定的答案,淨業看了一眼等待自己開口的副将,輕聲疑問:“天喜樓?”
副将雖然沒有什麽修爲,但是很會察言觀色,聽着淨業的語氣,顯然他是不知道天喜樓的,爲了讨好淨業,副将又是說道:“天喜樓是晉州城内最大的酒樓,隻讓有身份的人進入,尋常百姓根本不可能進去。我也是以前跟着将軍,去過幾次。”
“如此看中權勢的酒樓!”淨業聽完副将的話,大緻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就是不知道以自己這聖賢書院弟子的身份能不能進去。
“你們,别忘了我說過的話!”找到了傳送驿站的位置,淨業也算放松下來。又看了一眼仍在見堅持筆直坐好的幾人,警告道。
“爺,您放心!”副将向淨業保證道。反正林邝死了,自己以後就是将軍,先安分一段時間,等眼前這位爺回去了再說。
不過副将忘了,淨業早晨在他的身上點了一下。
見此,淨業嗯了一聲走回自己的座位。
淨業坐回座位,甯清歡爲他倒滿還溫熱的燙酒,美眸看着他,柔聲道:“問好了?”
“嗯,天喜樓。”淨業端起碗,喝了一口,感覺腹部溫熱,然後說道。
“知道了位置,一切就好辦多了。”甯清歡給淨業另一個碗中夾着菜,在其他人的眼裏,甯清歡就是淨業溫柔的妻子。
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淨業直接将夾來的菜吃掉,幹了碗中剩下的燙酒。
“那我們走吧。”吃飽喝足,淨業浮出微笑看着甯清歡。
“好。”
兩人起身走到前台。
原本甯清歡準備結賬,前台的收賬夥計連忙推脫,說是爲了感謝,他們這一頓免了。
淨業也沒有拒絕,出門之前還看了一眼埋頭吃雞的五人,五人同時看到淨業,将頭埋得更低。
出了客棧,午後的天上也浮現了太陽,街道兩邊堆積的雪也在滿滿的消散。
暖暖的溫光灑在身上,身側有佳人相随,淨業的心情好了很多。
甯清歡也很享受這一刻,隻是心中有些微微遺憾,他們馬上就要回書院了,回去以後她還可以這樣陪着他嗎?
一路走走問問,淨業和甯清歡确實在距離剛才客棧的不遠處找到了有傳送陣的天喜樓!
天喜樓隻有三層,看上去不大。但無論是外觀還是構造,在這晉州城内沒有一家可以與它相提并論的。
淨業和甯清歡走到天喜樓門前,被守衛攔住。
“這裏不接待普通人!”守衛看着淨業二人,冷淡說道。
“這是聖賢書院的令牌,我們是書院弟子!”淨業取出自己的身份牌,給守衛看了一眼。
外觀并不精美的令牌,卻透露着聖賢書院的特殊氣息。
守衛是淬煉境的修煉者,自然能感受到牌子的不凡,但他收到了上面的命令,隻要有書院弟子前來,一定要先行彙報。
“二位,在這裏先等一下,我要去彙報一聲。”守衛向二人說道,然後匆匆進去。
淨業和甯清歡站在原地,安靜的等着。
天喜樓三層,最爲奢侈的屋内。天喜樓的掌櫃向陽火躬身說道:“陽老,您要找的那兩個人就在門口。”
盤坐閉眼的陽火聞言猛的睜開眼睛,身上散發着熾熱。“按照我說的行事!”看了一眼掌櫃,陽火随意說道。
“是,陽老。”
天喜樓外,守衛将淨業二人迎近樓内。
淨業和甯清歡打量着周圍,紅燈彩簾,桌椅精緻,整個一樓全是那種富貴的感覺。
“二位就是來自聖賢書院的朋友吧。”淨業身後來了一個人,向他們笑道。
淨業轉身看着他,帶着銀冠,衣服穿插錦繡金線,身份不低。“不錯。”
“我是天喜樓的掌櫃,我姓郝,你們可以稱我爲郝掌櫃。”掌櫃的看着淨業和甯清歡,拱手笑道。
“好掌櫃?我叫淨業,這位是我的朋友,我們都來自書院。”淨業聞言,心裏不解這姓氏,但還是還禮說道。
“二位此番前來,是住店還是吃飯?”郝掌櫃笑吟吟的問道。
“我聽聞郝掌櫃這裏是一處傳送驿站,我們想用傳送陣返回長安城,不知可否一用?”淨業搖了搖頭,語氣誠然。
“既然是聖賢書院的人,這傳送陣自然可用,而且不收取任何費用。”郝掌櫃聽完,先是思考了一下,然後大聲笑着向淨業說道。
“那真是多謝郝掌櫃了。”淨業一聽,不免有些開心。甯清歡也是心頭愉悅,一般使用傳送陣是很貴的,這掌櫃的竟然給他們免費。
“不必客氣,二位随我來。”郝掌櫃對此很從容,看上去根本不在乎使用傳送陣。
隻是淨業不知道,一轉頭的郝掌櫃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跟着郝掌櫃來到二樓的一間屋子,裏面和淨業他們之前用的傳送陣一樣,一個大圓盤,周圍是文字。
“上去吧。”郝掌櫃指向傳送陣。
淨業也沒多想,就和甯清歡站了上去。
“長安城是嗎?”郝掌櫃又開口說道。不過此時的他,眼神陰沉。
淨業看着眼神突變的郝掌櫃,猛然意識到事情不對。還沒從陣上下來,隻見郝掌櫃捏碎手中的一個玉牌,淨業二人突然消失。
“真是麻煩,要不是不能留下痕迹,這小混賬一出長安城便會死在我手中,哪裏用得着這般麻煩。”在淨業和甯清歡被傳送走以後,郝掌櫃的身後走出一位白衣老人。老人邁着步子,走到傳送陣上,不滿的說道。
郝掌櫃不敢接話,手上又出現一個和剛才一樣的玉牌,猛然捏碎,老人消失不見。
……
唐國邊境,有一處環境極爲惡劣的平原。周圍一片荒蕪,地上全是塵土。風起,煙塵滾滾。風落,大漠無邊。
“唰!”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無邊無際的塵土荒原。
“你沒事吧!”淨業這次很穩當的落下。一落地他立刻問向身邊的甯清歡。
甯清歡看向淨業,搖了搖頭。
淨業看着周圍,一片平原,連一棵樹都沒有,遠處望盡不見頭。
“我們中計了!”淨業的語氣很重,他一個不留神竟然中了那個郝掌櫃的計謀。
“這裏應該是唐國的邊境,我記得唐國有一處絕地,就是邊境的一片荒原。”四周看了一遍,甯清歡緊簇眉頭,輕聲說道。
“究竟是什麽人把我們送到此處?”淨業聽到了甯清歡的話,他想不出來是誰能讓天喜樓的掌櫃把他們送到這裏。
自己來晉州城一共遇見了三個有實力的人,天誅殿,林邝還有夜刀疤。但後兩個都死了,難不成是天誅殿?這怎麽可能呢,自己也沒有和他們有過節。
“唰!”
就在淨業費盡腦汁想着是誰在背後設計自己時,他和甯清歡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個白衣老人。
淨業望去,神色一變。甯清歡看了一眼老人,又見淨業神色變化,很不解:“你認識?”
“他是陰陽老道的陽火,氣海境修爲,是來殺我的!”淨業沒有看甯清歡,隻是看着陽火低沉說道。
“氣海境!”甯清歡俏臉驚變,也看着白衣老人。
“小混賬,我看今日誰還能再出手救你!”陽火老眼湧出冰冷殺意,嘶啞蒼老的聲音在這片荒原響起。
淨業本以爲自己隻是來到了絕地,現在看來,他和甯清歡是落入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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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