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覺得我這兩嗓子喊得怎麽樣?”
張大爺停下來了,面露微笑地望着李二胖問道。
李二胖揚了揚眉,本着自以爲了不起的絕對音準,專業說道,“聲音很有辨識度,有穿透力,尤其是高音部分,激情澎湃,擲地有聲,中間有個音域跨度很大,但您卻處理的十分完美,我都快要忍不住給您轉椅子啦,哈哈哈……”
李二胖把大爺一陣好誇,不去當音樂導師簡直白瞎他這個人才了,評價很是由衷,完全按照“劇本”的走向推動劇情,一臉微笑說道。
“什麽轉椅子?”大爺自然不會去看那種娛樂節目,皺起眉頭問道。
“沒事,這隻是一種修辭手法,形容您的嗓音好,好了,招呼您也打過了,我們繼續挖泥鳅吧。”李二胖不想多解釋什麽,當下便把重點轉移到了今天的目的上來。
“好嘞!”
大爺點了點頭,身體往前邁了幾步,便開始繼續尋找泥鳅。
李二胖也動起手來,将旁邊的蘆葦随意地扒拉了幾下,然後開始深挖。
之前在這裏找到過黃鳝,有了第一次,那絕對會有第二次,李二胖心中笃定着這個主意,所以幹勁也是十足,幾番動作下去,卻是越挖心越涼,殘酷的現實就像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個大嘴巴子,莫說是黃鳝了,連泥鳅都不帶跟他打招呼的,淨是一些破磚爛瓦、深溝水塘什麽的,泥鳅沒挖着,倒是把他身上的衣服弄得跟個大花臉一樣,看上去很是狼狽。
“怪了,難道那條黃鳝在這裏稱王稱霸了嗎?把泥鳅都吓跑了?”李二胖心中産生了一個奇妙的想法,索性換個地方,遠離剛才的黃鳝出沒地,另尋他處。
挨着剛才不遠的地方也有不少的灰色小坑,李二胖往上撸了撸袖子,接着一把就抄上了。
“哧溜”一聲,下手又快又狠。
剛剛翻開泥面,頓時就有幾道淺黃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仔細一看,居然有三條泥鳅,活蹦亂跳的,倒像是一家三口。
“哈哈哈……有啦!”
李二胖樂的呀,鼻聽泡都快要出來了,趕緊左右開弓,一把一個泥鳅攥在手裏,丢到魚桶裏之後,又快速地把最後一條也抓起來丢到了魚桶。
三條泥鳅連翻身鑽泥的機會都沒有,眨眼便被李二胖逮個正着,也真夠苦逼的。
李二胖一下子拿到了三殺,臉上喜滋滋的,不禁惹來直播間粉絲的一陣吐槽。
【胖爺,你這是要斬草除根的節奏啊,連窩都給人端了!】
【三殺沒毛病!國服第一打野尼古拉斯胖爺一下子帶飛三路!對面肯定20投!】
【爲毛這三條泥鳅讓我想到了今晚的三個中獎者?難道他們的命運也和這三條泥鳅一樣,會被胖爺三殺?】
【樓上别吓我啊,我尿不濕剛換了,你他媽又把我吓尿了。】
【是你想多了,胖爺的單殺能力在貝爺面前直接就是戰五渣,去掉頭就能吃的人,你說恐怖不恐怖?】
【論單殺我隻服貝爺,唯一一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貝爺和攝影師一同掉入了孤島,食物沒有了,貝爺微笑着看了一眼攝影師,攝影師就自殺了,爲什麽?】
【貝爺:不就是攝影師嘛,去掉頭也能吃,233……】
【呵呵,一群小渣渣,單殺算什麽,單挑才是王道,你讓貝爺遇到平頭哥試試?分分鍾教他做人!】
【生命看淡,不服就幹,平頭哥蜜獾是唯一一個能從貝爺手裏逃出來的生物。】
【蜜獾:哥的一生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平頭白發銀披風,一生都在征戰中。生死成敗随風去,隻願激鬥海陸空!】
【蜜獾:不……不要誤會,我隻是想打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打死!】
【貝爺偶遇蜜獾,相視一笑,各自退回原處!】
……
見粉絲們開始扯遠,李二胖索性忽略了彈幕,再度往前趕了幾步,開始尋找其他地方的泥鳅。
淺灘越往下遊水量越足,可能是挨着老人溝的緣故,這裏的淤泥十分的稀薄,一腳下去便是一個深坑,尤其是李二胖這種喜人的噸位,100公斤可不是鬧着玩的,每踩一腳,他總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小型的沼澤裏面,拔腳十分困難,當真是舉步維艱。
雖然行動艱難,好在這個地方的泥鳅比上遊那裏的多,僅僅用了10分鍾的功夫,李二胖又幸運地抓到了5條泥鳅,也算是給他一個心理安慰。
時間,開始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個小時之後,天氣逐漸變熱了,陽光很足,曬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李二胖慢慢擡起頭,伸手透過指間的縫隙看了看頭頂上方的日頭,微微閉了閉眼,擦了把臉上的汗,對着前面的張大爺喊道,“大爺,天熱了,我們涼快一下吧。”
“嗯,好的。”張大爺似乎也受不了這種酷暑的折磨了,答應了一句,接着說道,“天熱泥鳅鑽得就更深了,不好挖了,我們找個樹蔭涼坐下吧。”
張大爺說完便提起了身旁的魚桶,邁步朝着李二胖走了過來。
“小夥子挖了多少了?”剛來到李二胖身邊,張大爺就開口問了一句。
“不多,也就30來條吧,大爺你呢?”
“我?沒數,大概40多條吧,不過我沒你運氣好,沒有挖到黃鳝。”
張大爺似乎對黃鳝情有獨鍾,可能是因爲它的味道比泥鳅鮮美,沒有挖到讓他感到有些可惜。
“沒事兒,咱下午可以繼續嘛,黃鳝總會有的。”李二胖安慰了一句,看大爺心情漸好,這才問道,“對了大爺,這附近有陰涼嗎?”
“這裏沒有,去老人溝那裏吧,那裏有很多垂柳,可以在樹蔭下吃午飯,飯後還可以睡個午覺休息一下。”
“嗯。”
李二胖答應了一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次的戰果,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吧小夥子。”
張大爺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邁出了淺灘的邊緣,将鞋底在水泥台階上刮了幾下,把雨靴弄了個幹淨輕快。
李二胖也學着他的樣子踏上台階,把鞋底的泥刮幹淨之後,便跟着張大爺一起朝着老人溝的陰涼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