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說不說？”
趙向西又是一個大耳刮甩在餘季中臉上，餘季中的頭向一側耷拉着，努力的想要擡起頭，可惜現實不允許。
趙向西等的有些不耐煩，餘季中越是不說，他越着急，越着急就越生氣。
剛舉起手沒等自己打下來，隻覺得自己的手臂被牢牢的鉗制住。
心想什麽人敢攔老子？
側頭一看才想起來顧衛林也在這裏，頓時嚣張的氣焰滅了不少。
顧衛林了解了餘季中被抓的原委之後，就容不得趙向西再胡來。
“顧科長，這老家夥不老實，不打是不會承認的。”趙向西急迫的說道。
他需要餘季中開口。
需要餘季中說出那一個“是”字。
“你認爲現在他會承認？”顧衛林拂開趙向西的手，走近餘季中，仔細端詳着他，看的出來趙向西下手忒狠。
趙向西不明白顧衛林什麽意思，但他知道顧衛林是在阻擋他審訊，他有些着急。
“顧科長，這老家夥可是很重要的人，你....”
“你什麽？”
顧衛林打斷趙向西的話，回過身，瞧着趙向西，他倒想聽聽趙向西要說什麽，他敢說麽？
“這件事局座很重視。”趙向西低聲說道。
顧衛林輕哼一聲，若是日本人不重視，你能這樣賣力？
“知道局座很重視，你下這麽重的毒手？打死了怎麽辦？”顧衛林呵斥道，聲音不大，但威懾力足夠。
“都杵在這裏幹什麽？看戲啊？”顧衛林環顧四周淡淡的說道。
綜合調查科的所有幹事頓時一驚，将所有的刑具都收起來，趕緊退出審訊室。
趙向西這才知道，不管自己花了多大的氣力，在綜合調查科根本站不穩腳跟，顧衛林對這些人的影響力太大。
趙向西氣的牙癢癢，但他又無可奈何。
“趙副科長，你對局裏的審訊方式還有所不了解，對局座的心思還沒有把握到位，這樣一位重要的人，怎麽能夠一上來就用刑？把人折磨廢了怎麽辦？”
顧衛林瞧了瞧，又給餘季中松綁，用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趙向西說道。
趙向西也愣了，現在的顧衛林與剛才的模樣判若兩人，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那該怎麽辦？”趙向西下意識的問道。
“怎麽辦？當然要用我們能夠使用的一切方式方法讓他們與我們合作。”顧衛林理所當然的說。
“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裏所說的一切方式不包括用刑。”顧衛林拍拍手說道，雖然餘季中挨了趙向西幾巴掌，但估計沒有大危險，顧衛林心中稍微松了口氣。
趙向西一時之間竟然無語。
江城有名的屠夫，有名的漢奸，人盡皆知的日本人走狗顧衛林這個時候竟然會和他誇誇奇談，教導他不要濫用刑？
趙向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軍是來建設共榮的，不是來殘害百姓的。我看皇軍之所以被大家認爲是吃人的魔鬼，就是因爲像你這樣的酷吏太多了....”顧衛林歎氣道。
趙向西張大了嘴，語塞。
“顧科長說的不錯，皇軍是來建設共榮的，不是來殘害百姓的，我們對待我們的朋友，應該友好，用你們中國的古話說就是以禮待人。”
不知何時吉高志走進了審訊室。
顯然，他聽到了顧衛林的這番話，并且認同顧衛林的話。
“局座！”顧衛林與趙向西異口同聲道。
“趙桑，你應該多與顧科長學習，我希望你能盡快成爲我們真正的朋友。”吉高志笑道。
趙向西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表面上點頭應承，内心裏完全搞不懂吉高志和顧衛林的心思，隻覺得兩人像是吃錯了藥一般。
“這個老頭的價值很高，我們要好好對待他，要先禮後兵，我們要以德服人。”
吉高志最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學習了一些成語，不分場合和時間的在套用。
“衛林，餘先生就交給你了，我希望他可以爲我所用。”吉高志說道。
趙向西心中十分不滿吉高志的決定，線索是他找到的，人是他抓的，現在卻将人交給顧衛林，這明顯就是剝奪他的勝利果實。
顧衛林知道，一旦他接手這件事情，很多事情就不好操作。
至少，他沒有辦法正大光明的去救餘季中。
而且，一旦餘季中在他手中出現任何意外，他都難免遭殃。
“局座，我看這件事就讓趙副科長負責到底吧。”顧衛林推辭道。
吉高志搖搖頭，并不允許顧衛林拒絕這件事。
趙向西隻覺得吉高志更加的偏心。
似乎察覺到了趙向西的失落，吉高志笑着拍拍趙向西的肩膀說道：“趙桑，不要氣餒，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替我去辦。”
一聽吉高志的話，趙向西身體一震，頓時來了精神。
“局座，那我....”顧衛林示意自己先離去，免得打擾吉高志對趙向西面授機宜。
吉高志擺擺手，示意顧衛林留下。
其實顧衛林根本沒想走，他也想知道吉高志到底又掌握了什麽新情報。
這一招以退爲進，也是顧衛林自保的方式。
“衛林，我剛剛收到情報，徐滿謙的女兒，徐宓回來了。”
顧衛林一愣，内心十分的震驚。
姜文青已經将人截住了，吉高志從什麽地方得到的消息？
難道是軍統江城站内部？
姜文青身邊有内奸？
一瞬間，顧衛林腦海之中閃過數個念頭。
“局座的意思是？”顧衛林緩緩地猜測着。
“抓！”吉高志嘴裏蹦出幹脆的一個字。
斧手至今沒有落網，吉高志沒有從嫌疑最大的徐滿謙身上得到情報，那就隻有從他的女兒徐宓身上尋找突破口。
“好！”顧衛林毫不猶豫的說道，并請求道：“我親自去抓。”
吉高志搖搖頭。
“你安排人盯着徐滿謙，抓人的事情交給趙桑....”
這一瞬間，顧衛林頓時有一個股難以名狀的情緒湧上心頭，簡而言之就是兩個字：難受。
趙向西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十分的興奮，在吉高志面前保證能夠完成任務。
瞧着趙向西遠去的背影，顧衛林隻能祈禱姜文青能夠保護住徐宓，千萬不要讓徐宓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