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是徐滿謙出了問題。

顧衛林透過窗戶可以清楚的看到醫務處的醫生和市醫院的醫生不斷的進出審訊樓，并且表情輕松，有說有笑，說明徐滿謙的情況正常。

本來顧春華說要将徐滿謙送到醫院去治療，但馬思鳴爲了安全起見，堅持将設備和醫生請到政保局來治療，畢竟政保局多次将病人送去醫院，都或多或少被敵人鑽了空子，這次他絕不會放這樣低級的錯誤。

爲此，顧春華還和馬思鳴進行了很長時間的争論。

看着房間中的人都陸陸續續的離開，最後隻剩下顧衛林，顧衛林突然有些不安。

連續點了三根煙，點第四根的時候，鄧傑來請他過去。

“是不是很好奇今晚發生了什麽？”

見吉高志一臉愉快的問自己，甚至有些高興，顧衛林越發的不明白，心中提醒自己要更加小心。

将顧衛林一臉茫然的樣子，吉高志也不兜圈子，笑着解釋道：“這下你坐副局長的位置沒有競争對手了。”

“？”

顧衛林一臉疑惑的看着吉高志，今天白天還說支持馬思鳴的人比較多，怎麽現在就沒有對手了？

“馬思鳴就是一直隐藏在我們局裏的内奸，代号胡說。”吉高志斬釘截鐵的說道。

“什麽？”顧衛林下意識的問道。

馬思鳴就是“胡說”？

這怎麽可能？

他會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嘛？

顧衛林首先想到的便是這是一個圈套。

但看吉高志的樣子，又不像。

如果吉高志爲了試探自己，故意設置了今晚的局，未免也太大動幹戈了，而且也說不通，吉高志已經十分的信任自己了，爲什麽要這麽做呢？

“孫金誠已經查明，馬思鳴當年在軍統的代号爲胡說，顧春華可以證明。

原本馬思鳴以爲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但不想顧春華對馬思鳴的事情一清二楚，兩人因爲徐滿謙送不送醫院的事情起了争執，顧春華一時之間說漏嘴，恰被孫金誠無疑聽到，在彙報我之後，先對顧春華進行隔離審訊，後又經我批轉抓捕了馬思鳴。”

吉高志像是陳述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一般，将抓捕馬思鳴的事情告訴了顧衛林。

顧衛林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馬思鳴就這樣被抓捕了，就這麽簡單？

“局座，馬處長會不會是被冤枉的？”顧衛林故意問道。

“哼，冤枉？孫金誠已經查清楚了，馬思鳴之所以突然抓捕徐滿謙，是因爲他早就知道我要調離，正在謀求副局長甚至是局長的位置。

爲什麽有這麽多人支持他，就是因爲這段時間他沒日沒夜的審訊徐滿謙，讓大家看到了他的敬業。

軍統十分的狡猾，他們甯願犧牲一個高級特工，也要讓馬思鳴成功上位，若是讓軍統的計劃得逞，那江城的防衛工作豈不是功虧一篑，我們之久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顧衛林看得出，吉高志是真的生氣了，畢竟他是鬼子。

但顧衛林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他覺得這件事情十分的亂，如果馬思鳴也是軍統的人，那自己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馬思鳴必須是軍統潛伏在政保局的特務，他是徐滿謙的下級胡說，政保局以前所有的情報都是馬思鳴洩露出去的，這一點孫金誠已經在整理。”吉高志十分肯定的說道。

“這樣對你也有好處，這樣我離開之前也就放心了。”

沒了馬思鳴的阻擋，顧衛林便能夠順利登上副局長的位置，恐怕這是吉高志唯一感到欣慰的事情。

“局座，請放心，我絕不會放過一個抗日頑固抵抗分子的。”顧衛林十分堅定的說道。

吉高志之所以會看重顧衛林，除了信任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顧衛林對待抗日分子的态度，和自己一眼堅決。

“馬思鳴的審訊後續工作交給孫金誠處理，他有什麽需要協助的地方，你要全力配合。”

“那行動處接下來由誰接管？”顧衛林問道。

“這件事情尚不确定，魏東仁希望由總務處副處長喬四來管理，我暫時沒有答應。”

顧衛林明白，這個行動處處長一定會是下一任局長來安排，魏東仁想安排自己的人接任行動處這麽重要的職位，目的很明顯，但喬四有能力擔任行動處處長嘛？

顧衛林心裏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号。

按理來說，顧衛林應該支持喬四當行動處處長，畢竟喬四的能力不足，但喬四爲人太過陰險陰鸷，會對無辜的人下手，他做行動處處長的位置比換個人來做更加的危險。

雖然馬思鳴屠夫的名頭很大，但他除了對懷疑的人或者必須要抓捕的人動手，對尋常人很少動手。

“你做了副局長之後，我推薦你負責情報處和行動處的工作，将這兩個部門抓在手裏，不管誰做局長，你都能遊刃有餘的應對。”

吉高志已經在爲顧衛林鋪路，并且已經安排好了他往後的路。

直到顧衛林離開之前，他都沒有見到孫金誠，孫金誠正在連夜審訊馬思鳴。

段雪收到了姜文青的回複，要求緊急與顧衛林見面，在老地方老時間。

顧衛林知道姜文青所說的老地方是劉記。

“究竟發生了什麽？”

“馬思鳴是軍統潛伏在政保局的特工。”

“什麽？”段雪滿臉表現的都是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但事實就是，馬思鳴已經被抓捕，孫金誠在連夜突擊審訊。

他的雙手沾滿了抗日志士的鮮血，他怎麽可能是軍統潛伏在政保局的抗日人士？”

顧衛林到現在都不敢相信。

在政保局，在吉高志面前，顧衛林不敢表現出自己的異常，但回家之後，與段雪在一起之後，他能夠做回自己。

可是反過來想想自己的身份，想想自己所做的事情，自己不也是正在暗中抗日嘛？

憑什麽自己可以，馬思鳴不可以？

“你說的對，若馬思鳴真的是軍統潛伏者，那我們怎麽辦？”段雪問道。

顧衛林一時語塞，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

【鑒定完畢，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