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是真是假，我們都不能接觸他，這件事情需要好好計劃……”
顧衛林必須等與姜文青見面之後才能确定與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當然，他與姜文青的關系不能讓段雪知道，盡管段雪是自己的同志。
躺在沙發上，顧衛林一直沒能休息好，他在腦海之中将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
無論吉高志的話說的是真是假，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向孫金誠求證。
看了看時間才十一點，顧衛林準備給孫金誠打個電話，試探一下情況如何。
“顧先生，這是夫人走之前準備的牛奶，見你在休息就沒打擾你……”聶芸将段雪準備的鮮奶端給顧衛林。
家裏人都知道顧衛林昨天半夜出去，今天早上才回來，也沒睡覺，就一直在沙發上休息，誰都不敢打擾。
放下電話，顧衛林終究是沒有打過去，現在打電話過去詢問不管用何種方式，都顯得有意，現在自己隻能等。
“夫人去哪裏了？”
“孫處長夫人約夫人去百貨大樓了。”
顧衛林點點頭，段雪這段時間與孫金誠家人交往的還不錯，雖然劉繼芬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嘴卻很嚴，心思缜密，從來不在段雪面前提孫金誠工作上的事情，所以顧衛林交代段雪，千萬不要在劉繼芬面前試探她，否則她會立即将事情告訴孫金誠，會引起孫金誠的懷疑。
顧衛林站起來伸伸懶腰，最近天氣不錯，昨晚的事情他大緻梳理的差不多，就差确認。
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顧衛林便去劉記與姜文青接頭。
……
姜文青似乎已經知道了昨天夜裏政保局發生的事情，對于顧衛林所彙報的情況，一點也不驚訝。
“老師，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顧衛林盯着姜文青問道。
姜文青笑道：“我的确已經知道大概了，具體的事情也是剛才你說的。沒想到這次孫金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哦？”
顧衛林一愣，不明白姜文青是什麽意思。
“你看看這個。”姜文青從袖口的夾層裏抽出一個信封遞給顧衛林。
顧衛林當即打開，一目十行，擡起頭驚詫的看着姜文青，而後又仔細的看了一遍。
“這麽說這一切都是徐叔精心計劃的？馬思鳴并不是我們的人？可是……”
顧衛林還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是的，斧手從第一次開始被捕調查之後，他就預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他早就有一個大膽的計劃，隻是沒想到……”
說着，姜文青看着顧衛林。
“隻是沒想到吉高志爲了保護我，并不讓我繼續參與綜合調查科的事情，也不讓我主持對斧手的調查，更是把我的工作調整爲管江城的治安工作，并在在斧手被捕後，交由馬思鳴主審……”顧衛林說道。
“是的，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始料未及的，斧手在面對變化之後，肯定在思考對份計劃做出改變。”姜文青判斷道。
顧衛林沒想到徐滿謙竟然早就有安排，并且早就做好了以犧牲他爲自己鋪路的打算。
原本從上個月開始，徐滿謙就知道吉高志即将調離，并且要推自己上位的信息。
爲了讓一切變得自然，徐滿謙并沒有将消息告訴姜文青，所以顧衛林在這件事情之中一直處于被動狀态。
一想到徐滿謙爲自己的打算，顧衛林不由的出神，他想起了同樣事事爲自己考慮的梅靖江。
兩個人都報着必死的決心成全自己，自己死踏着他們的“白骨”上位的。
見顧衛林十分傷感，姜文青雖然對這麽計劃十分的興奮，但也不由的有些被顧衛林的情緒所影響。
拍了拍顧衛林的肩膀，姜文青道：“衛林，你要明白你徐叔的一片苦心，要堅定自己的信念，一定要把鬼子趕出華夏大地，爲了你徐叔，爲了我，爲了無數犧牲的同志，你要好好潛伏在鬼子之中，爲抗日發揮自己的力量。”
姜文青的話說的堅定而有力，不得不說。
顧衛林擡頭看着姜文青，重重的點頭。
不得不說，姜文青此人雖然有私心，對地下黨很敵視，但他對抗日絕無二心，并且誓死抗日。
“馬思鳴是我們一直想要除掉的漢奸，但是此人一向狡猾，我們好幾次行動都被他躲過，這一次一定要借助敵人的手将他除掉，這是他在軍統時期的所有材料，至于胡說這個代号我并不知道，需要好好查一查，或許顧春華知道的更多……”
顧衛林點點頭，姜文青說的不錯，既然馬思鳴已經被捕，那就一定要坐實這件事，他相信孫金誠會很樂意，并且義無反顧的幹掉馬思鳴。
那自己就要去推波助瀾，畢竟現在隻是憑着顧春華和馬思鳴的對話，從而将馬思鳴逮捕。
姜文青負責去調查馬思鳴關于“胡說”的材料，顧衛林則要去政保局協助孫金誠進行審訊。
……
“怎麽樣？”
“沒招。”
顧衛林瞅着扔在地下的煙頭，他就知道孫金誠對于馬思鳴據不配合的态度沒辦法。
“我試試？”
“局座讓你來配合我，你小子一天見不到人影，現在想起我來了。”孫金誠白了一眼顧衛林，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潛台詞就是我們合夥弄死馬思鳴，而且你小子卻不出力。
“我這不是來了嘛，再說，在沒有足夠的證據面前馬思鳴是不會招的。
他是什麽人？堂堂行動處處長，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就憑咱們幾個就想從他嘴裏掏出點什麽東西來，恐怕不容易。
雖然憲兵司令部和局座都允許咱們審訊馬思鳴，但小野司令也說了，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能對馬思鳴動刑，他對馬思鳴是胡說的身份還在懷疑，畢竟不能僅憑徐滿謙的胡言亂語就處理了對皇軍忠心耿耿的馬處長。”
顧衛林的話提醒了孫金誠，若是這一次不将馬思鳴搞定，那後面自己恐怕也沒好日子過。
“你打算怎麽辦？”孫金誠問道。
“當然先審顧春華。”
“先審顧春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