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門,夏悠打了一輛計程車,來到了世貿廣場。
步行的話,這裏距離學校隻有二十分鍾路程,但是夏悠的身上還有些疼痛,不願意抱着女孩多走路。
付錢下車,他來到了一家賓館裏面,将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去。
前台是一個年紀和夏悠差不多的少女,少女盯着夏悠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夏悠懷裏的女孩,皺起了眉頭。
夏悠知道,對方是在打量女孩的衣着。
“你們是什麽關系?”
沒等夏悠開口,少女首先問道。
“兄妹。”夏悠回答道。
少女皺起眉頭,有些不信,她又看向夏悠:“三年血賺。”
???
突然說這個是什麽意思,這年頭開個房還得對暗号嗎?
夏悠一愣,嘗試着回答道:“死刑不虧?”
“很熟練呢。”少女露出冷笑,她的視線看向了夏悠的身後。
夏悠順着妹子的視線看去,他見到的是将自己圍起來的三個保安。
“……”
有了保安在場,少女有恃無恐起來,她拿出了一個棒棒糖,遞給了女孩。
接過棒棒糖,女孩公式化地回答:“謝謝阿姨。”
夏悠清晰地見到,前台少女的笑容有了一絲崩壞。
“是姐姐哦,小妹妹,這個大叔是你哥哥嗎?”少女循循問道。
“他不是哥哥。”
少女的冷笑更加滲人,她就要讓保安拿下夏悠,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是爸爸。”
少女的表情一下子滞住,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悠,又拿起夏悠的身份證看了看,确定了面前的少年和自己一般大。
這麽大就有孩子了?
最後還是一個保安給解了圍,他拍了拍夏悠的肩膀:“不好意思,你這個年紀嘛,對幼女圖謀不軌的比較多,所以就警覺了一點,好在沒出誤會哈。”
不要以偏概全啊!
盡管内心mmp,夏悠還是笑了笑,說了句“應該的”。
“小哥這是給老婆趕出來了?哈哈哈看你着狼狽的樣子就知道了,孩子也是随便披了個衣服就出來了。”
沒等夏悠解釋,保安已經給他編好了劇本。
“現在的女人也真是啊,一點兒也沒有之前的賢惠,遇到點事就鬧,賊雞兒矯情,都是被那些個公衆号給洗腦了啊,我老婆也是,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
一邊聽着保安大叔的訴苦,夏悠一邊尴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着,等到前台少女終于登記完畢,他立即抱着女孩上了電梯。
到了房間,打開電燈,夏悠将手上的女孩放在了床上。
這是一件大床房,夏悠倒是想開兩間,但是被前台妹子制止,稱就是想要培養孩子的自立能力,出門在外也不能丢在另一個房間。
然後妹子又私自将夏悠想要的雙人房換做了大床房,理由是大床房有活動,能省好多錢。
要是女孩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的話,夏悠會十分高興于與這樣可愛的孩子一起,但是女孩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
她拿着棒棒糖的右手,在半個小時前剛剛插死了一頭斷脖男。
蘿莉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夏悠想打開天窗說亮話。
“爸爸你說什麽?”女孩歪着頭,一臉純真地看着夏悠。
有些被萌到的夏悠提醒自己,這副純真表情的主人,在十幾分鍾前插死了一坨斷脖男。
女孩露出笑容,她将手裏的棒棒糖遞給了夏悠:“爸爸給我剝。”
夏悠接過,慢慢剝開了糖紙,裏面的糖果顯露出來。
在女孩伸手去接棒棒糖的時候,夏悠一把将棒棒糖含進了嘴裏。
女孩的笑容漸漸消失。她拿起了床頭的一個瓷杯,隻聽見咔的一聲,白色的瓷粉從她的之間撒落。
夏悠立即吐出了棒棒糖,雙手奉上。
拿起棒棒糖含在嘴裏,女孩面無表情地将自己的兩隻手伸出。
看着自己面前的兩手,夏悠和女孩對視了五秒。
女孩提示道:“給我脫衣服洗澡啊,爸爸。”
洗個澡還要我給你脫衣服?我女朋友都沒有你這麽嚣張!我隻要給她點一下鼠标就可以了!
不過考慮到女孩的戰鬥力比自己高,而且心狠手辣,夏悠老老實實地給女孩脫下了衣服,将她抱到洗浴間,仔細地洗了一邊之後,丢在了床上。
夏悠沒有上床,他坐一邊的椅子上,準備熬一夜,白天再回去睡覺。
“爸爸你困嗎?”女孩鑽進被窩,看着夏悠。
要是說困的話,就會叫我上床睡覺吧?雖然不知道你的企圖到底是什麽,不過有些防備總比睡着毫無防備的好。
想到這裏,夏悠冷笑道:“我不困。”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
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快講吧,爸爸。”女孩平躺好身子,拍了拍被子,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對小和尚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
沒等夏悠講完,隻聽見咔的一聲,女孩舉起了自己的手掌,她的手指裏撒出白色的粉末。
床頭一共有三個瓷杯,現在隻剩下一個了。
夏悠立即改口道:“老和尚和小和尚講道:‘在遙遠的一個國度裏,住着一個國王和王後,他們來到教堂,雙手合十,向玉皇大帝祈禱,得到了一個白雪一般美麗的公主……”
講了白雪公主的故事講完,女孩沒有一點兒困倦的意思,她又問夏悠:“爸爸你困嗎?”
“不困。”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這個對話是不是有點耳熟?
夏悠于是又講了老和尚和小和尚講老和尚和小和尚講醜小鴨的故事的故事。
講完之後,夏悠看向女孩,女孩還是沒有疲憊的樣子。
“爸爸你困嗎?”
第三次聽到了這句話,夏悠的身上慢慢冒出了雞皮疙瘩。他深呼吸了一下,笑道:“不困。”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再次将老和尚和小和尚講老和尚和小和尚講皇帝的新裝的故事的故事講完,夏悠看向女孩的嘴唇。
那兩片晶瑩的唇瓣慢慢張合:“爸爸你困嗎?”
“不困。”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裏……”
“爸爸你困嗎?”
“不困。”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座山,山上……”
不知道自己講了多少故事,夏悠的眼皮越來越重。終于,在講完了一個故事之後……
“爸爸你困嗎?”
“……”
“爸爸睡着了呢!”
嗒——
房間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