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夏悠領着女孩來到了微信上所說的地址。
那是一棟不算陳舊的樓房,樓道的牆壁也還算幹淨,沒有多少污漬。
到了306室,夏悠按響門鈴。
不一會兒,一個老婦人打開了門。
老婦人的衣着樸素而整潔,面容蒼老但精神。
“你就是梧桐說的人吧?”老婦人笑着說道,她看了看夏悠手上拉着的女孩,“這是?”
“我女兒。”夏悠已經放棄了掙紮,他準備好了接受老人驚訝的目光。
“哎,小姑娘真俊俏!”老婦人卻是一點兒都不奇怪,在他們那個年代,這是極其正常的事情。
她将手伸進了口袋,取出了一袋餅幹給女孩。
女孩接過,打開吃了起來。
夏悠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快謝謝奶奶。”
拍了之後,夏悠才想起女孩并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一隻僵屍。
入戲太深,一不小心又作死了。
女孩擡起頭,瞥了夏悠一眼,和老婦人道了聲謝。
老婦人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領着夏悠進來,看了看房間。
房有三室一廳二衛,其中一衛是在主卧室,主卧室要比其他兩間卧室大一些。
“這兩間是空着的。”老婦人指了指主卧室和靠門的一間,“你帶着小孩,我看還是主卧室比較好,孩子玩也有地方。”
又和老婦人商量了一下房租和環境的事情,在老婦人“不管是現在住着的,還是以後過來的,要是他們吵的話,你盡管告訴我,我把他趕走,這一點會寫在合同裏”的保證下,夏悠付了租金和押金。
老婦人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确認了錢到賬之後,領着夏悠來到了樓房的頂樓,頂樓裏放着諸多家具。
夏悠挑了一張桌子,又抱了一床被子下去。
将鑰匙給了夏悠,老婦人出了門。
在微信上和梧桐道了聲謝,夏悠又去小區旁邊的市場,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回到房間,收拾起來。
到了傍晚的時候,收拾完畢的夏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歇着氣。
女孩全程旁觀。
就在夏悠思考着晚上要去哪吃飯的時候,門鈴響起。
是誰?另一個室友?爲什麽不掏鑰匙開門?
打開房門,印入夏悠眼簾的是兩股波濤。
“梧桐?”夏悠驚訝着,門外正是早上的少女。
“快,接過去!”少女将手裏的塑料袋塞給了夏悠,舒了口氣。
塑料袋裏是新鮮的蔬菜。
“晚上在家吃飯吧!”少女進了屋子,将背着的書包取下,丢在沙發上。
夏悠思考了一下這句話裏蘊含着信息,不确定地說道:“另一個租客是你?”
“是啊,王奶奶沒有和你說嗎?”少女見到了一邊的女孩,她驚奇地咦了一聲,将女孩拉到自己的懷裏,蹂躏起女孩的臉頰。
看着女孩漸漸陰沉起來的神情,夏悠立即要制止少女的作死行爲,但少女自己停了下來。少女也見到了女孩表情的變化,于是從書包裏拿出布丁給了她,然後繼續在爲所欲爲着。
女孩用小勺挖着布丁,一臉平靜,剛才的不快煙消雲散。
你可是僵屍啊,有點威嚴行不行!
還有梧桐,爲什麽你這麽熟練啊!
和少女說了自己和女孩的關系,收獲了少女驚愕的目光之後,兩人簡單地進行了一下自我介紹,夏悠這才知道少女不是昵稱爲梧桐,也不是叫*梧桐,而就是梧桐兩個字。
真是奇特的姓氏。
聊了兩句之後,兩人沒有了話題,于是坐在沙發上沉默着。
“開始做飯吧。”梧桐說道。
“好。”夏悠應道。
但兩人都沒有動身。
三秒後,兩人愕然地看着對方:“你也不會做菜嗎?”
在家吃飯的計劃失敗,兩人到了小區外邊麻辣燙店,簡單地吃了晚飯。梧桐和夏悠作别,說是要去紫琅科技大學一趟,
臨走前,梧桐認真地看着夏悠的眼睛,沉聲說道:“最近晚上不怎麽太平。天黑,别出門。”
看着少女沒入夜色的背影,夏悠不知道該怎麽吐槽。
拉着女孩走了一會兒,他有些不放心起來,天色已黑,梧桐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實在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反正時間還早,正好回學校看看吧。
帶着女孩,夏悠轉身向着學校走去。
血色的月亮依舊挂在空中,行人卻是已經沒有了兩天前的驚奇,隻是走着自己的路。
路上,夏悠意外遇到了一個不算熟人,但有過交流的同學,
那是在斷脖男襲擊那一晚,詢問倒在地上的夏悠有沒有事情的同學,他和他的兩個室友提着兩個超市袋,平靜地走着。
上前和三人打了招呼,夏悠和他們同行。
進了學校,和三人分開,夏悠去往早上見到梧桐落水的地方。晚上過來紫琅科技大學,怎麽想都是過來夜釣的,少女也是沒心沒肺,早上剛落水晚上又來了。
走上人工河的小橋,夏悠并沒有見到少女,他掃視了一下四周,在不遠處見到了她。
少女一手拿着魚竿,沿着人工河的邊上走着,似乎是在尋找好的垂釣地點。
見到少女,夏悠放心下來,紫琅科技大學的治安還可以,基本不會發生什麽危險。
沒有去和少女打招呼,夏悠走向了學校超市,麻辣燙的分量有些少,他隻吃了七分飽。
出了超市,夏悠的手上多了一包餅幹,剛撕開餅幹袋,一隻手臂先他一步伸了過來,拿走了一塊。
那是女孩的手。
女孩将踮起的腳尖放下,巴卡巴卡地咬着餅幹。
在女孩将餅幹吃完,再次伸出手的時候,夏悠慢慢舉起了自己的手臂,女孩踮起腳尖,又伸長了手臂,但距離餅還是差一點。
放下手,女孩瞥了眼夏悠,跑到路邊,踢了一下那裏的樹,樹幹發出慘叫,落下了一堆樹葉。
夏悠立即将餅幹送到了女孩的面前。
一邊和女孩分食着餅幹,夏悠一邊思考着用食物來控制女孩的可能性與必要性。
路過學校超市旁,另一座人工河小橋的時候,女孩的步子突然停住,她拉住了夏悠。
夏悠看向女孩的臉龐,她的表情嚴肅。
“在這裏,不要走動。”
夏悠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女孩的嚴肅表情讓他想起了昨晚,昨晚偷襲斷脖男的時候,女孩的表情也是這般。
也就是說,現在正有鬼怪在附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