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了夏悠的手,女孩走過了小橋,來到河邊看了看,又折返到小橋的另一邊,折了一根灌木,到了河邊。
她用一隻手拿着灌木枝的尾端,将另一頭放進了水裏,一如梧桐釣魚的樣子。
所以你一臉嚴肅地叫我站住,就是爲了玩水嗎?
要是負面情緒值可以顯示的話,夏悠此刻負面情緒值已經到了333的級别。
走到女孩的身後,夏悠問道:“你在幹什麽?”
女孩回答:“釣魚。”
夏悠内心的負面情緒值一下子漲到了665。
古有姜太公直鈎釣魚,昨有梧桐無鈎釣魚,今有僵屍灌木釣魚,果然一浪更比一浪浪。
更加讓夏悠驚愕的是,他真見到小橋下面遊來了一群魚影,而且還是大魚。
魚影遊到了灌木的下面,将灌木環繞起來。
要不是怕出聲将魚下走的話,夏悠此刻會給女孩高喊666。
不過魚是勾引到了,沒鈎怎麽提上來?
就在夏悠疑惑的時候,他見到灌木的枝丫猛地拉緊,女孩的手臂也被拉了一下。
真能拉上來?夏悠愣神着,在這短短的時間内,他對釣魚的認知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女孩空閑的另一隻手也抓住了灌木,她一個用力,一群魚影飛到了空中。
不對,就是真用灌木釣住了,也不可能一拉就是一整群!
砰地一聲,魚影落在了河畔上。
是的,隻發出了一聲聲響。
夏悠瞪大眼睛,看着岸上的魚影。那根本不是一群魚,而是一個人,一個瘦弱的老頭,老頭的背後紋着一群魚影,自己剛才所見的魚便是紋身。
老頭站起了身,夏悠看清了他的樣貌,他的身子矮小,剛到自己的胸口,皮膚可以隐隐可以印出骨架,右手有着燒傷似的傷口,雙目無神。
那雙無神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将它拉上來的女孩,片刻之後,老頭沖到了女孩的面前。
然後他被女孩一灌木打趴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冷靜了一會兒,老頭判斷出女孩不好惹,它再次爬起身,向着夏悠沖去。
沖到一半,它看清了夏悠的模樣,發出驚呼。
看着朝自己沖來的老頭,夏悠的内心十分緊張,但在老頭沖到一半突然停住,又因爲慣性的作用朝着自己跪了下來之後,這份緊張就微妙起來。
跪在地上,老頭盯着夏悠看着,夏悠也同樣盯着它。
過了三秒,夏悠不确定地說道:“平身?”
這句話喚醒了老頭,它的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急忙站起身,扭頭向着人工河跑去。
在它就要踏入水中的時候,一道白色的人影閃過,隻聽見咔的一聲,老頭倒在了地上。
那道白影是女孩,女孩丢開了手裏的石頭,拍了拍自己的手。
“……”
夏悠不知道自己應該符合反應,作爲一個靈異事件,這個故事未免太不正經了一點。
女孩來到夏悠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領到了老頭的身旁。
夏悠看着女孩,女孩看着老頭,老頭倒在地上,四周沉寂。
夏悠用眼神詢問女孩:“這是在幹嘛?”
女孩思考了一下,露出恍然的表情,她又撿起一旁的石頭,在老頭背上的魚影紋身處敲了兩下。
這是什麽意思,鞭屍儆我嗎?
就在夏悠想着自己要怎麽反擊的時候,老頭的屍體有了動靜,一如昨天的斷頭男,它的身體慢慢化作了灰燼。
一縷灰白色的氣體和一縷黑色的氣體出現,盯着屍體的夏悠發現了着兩絲氣體,他看着着兩絲氣體進入了自己的體内,其中黑色氣體附在了他的體表,另一絲灰白色氣體則進入了一個白色的空間,鑽入了空間正中的,青色的印玺中。
沒等夏悠質問印玺昨晚臨陣脫逃的事,白色的空間便消失不見。
夏悠的注意力于是又放在了黑色的氣體上,他發現這絲氣體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志而活動。
擡起自己的手掌,夏悠将黑色的氣體移動到了自己的右手食指處。
伸出手,他戳了戳旁邊的樹幹,食指普通地傳來一點疼痛,樹幹沒有絲毫變化。
看來這絲氣體沒有給手指附魔的作用。
放下手,夏悠剛準備離開這裏再說,卻被女孩拉住了身體。
看向女孩的眼睛,夏悠見到了渴望與暴虐。
女孩将他按在了樹幹上。
從路人的視角看來,這是一幅十分具有萌點的樹咚場景,但是當事人夏悠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被女孩按着的手臂傳來疼痛,告訴夏悠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并不簡單。
女孩黑色的眼珠慢慢化爲了紅色,明明還是春天,夏悠卻感到了堪比冬天的寒氣。
張開了嘴,露出自己尖銳的虎牙,女孩咬向了夏悠。
……
低下頭,看着面前吮吸着的女孩,夏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試着控制黑色氣體遊到自己的大拇指,女孩果然吐出了他的食指,又含住了他的大拇指。
夏悠又将黑氣遊到了自己的左右中指,女孩于是放開了他的右手,拉下了他摸着下巴的左手。
夏悠突然産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擡起頭,看了看對岸宿舍樓上貼着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夏悠壓下了這個想法。
爲了不讓自己犯錯,也是爲了自己的腦袋不會像茶杯一樣碎成粉,夏悠狠心推開了女孩的腦袋。
女孩的舌頭身在口外,還要去舔他的手指。
“等等等等,這樣太不健全了,我們換個來法。”
拉着女孩,夏悠迅速跑到超市,買了一個好下口的雪糕,來到河畔。
将黑氣輸入到了雪糕中,夏悠将雪糕遞到了女孩的嘴邊。
女孩擡頭看了看夏悠,挽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含住了圓柱樣的雪糕。
這樣似乎更加不健全啊!
就在夏悠與自己做着鬥争的時候,女孩嘴唇用力,掰下了雪糕的頂部。
夏悠立即冷靜了下來。
看着繼續含着雪糕的女孩,他問道:“昨晚的時候,你也是在舔這個東西?”
女孩嗯了一聲。
夏悠松了口氣,隻要女孩不是想要咬自己,别的都可以商量。
沒有再去看女孩,他的視線移過人工河,投向了前方,身子突然僵住。
小橋上,一個人影看着他。
人影拿着一個魚竿,波濤洶湧,正是梧桐。
“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