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小雪最近總感覺煩躁不堪,也不知到底是爲什麽,她總是不經意的想起于晨。她有種感覺,于晨并不是那種賊兮兮的猥瑣流氓,她對自己的第一感覺一直都很信任的。
如果于晨真是個色狼的話,遇見她的當天晚上就該對她動手動腳了,可是于晨并沒有。哪怕是去到了荒郊野林,于晨也一副乖乖孩子的模樣,而且當時她還感覺到于晨有些害怕她呢。
想到這裏,她更是偏向自己誤會于晨的想法,于晨膽子那麽小,是不敢對她動手動腳的,于晨不可能白癡的認爲她不會忽然醒過來。但是當時事實就擺在眼前,她醒過來的時候,于晨的手分明放在了她的隐秘部位。如果是她看錯了,但是韓雅當時也看得清清楚楚,一個人看錯也許真是誤會,可兩個人一起看見,要真是誤會的話就有鬼了!
于晨就算再膽小,可他也是個正常男人,隻要他正常,看見一個女人睡在自己旁邊就不可能沒想法,那種欲望來臨是能夠沖昏頭腦的,于晨肯定是一時把持不住,所以才變得膽大包天的。思考到了這裏,顔小雪長長地吐了口氣,輾轉反側,她最終還是沒能相信于晨。不過就算于晨知道顔小雪永遠都不會相信他,他心裏也不會起任何波瀾,因爲他的心思隻在韓素身上。
顔小雪對自己當時的做法感到莫名其妙,現在回想起來,她覺得自己爲了捉弄于晨而不惜以自己的貞操做籌碼感到可恥。她這是羊肉沒吃到反而弄得一身騷,她事後得知了韓雅真的不是于晨的女朋友,這下好了,于晨沒捉弄到,反而将自己賠了進去,心裏别提多納悶了。
稍稍有點安慰的是,幸好韓雅不是于晨的女朋友,不然的話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于晨雖沒長的像團牛糞,但說得好聽點就是暴殄天物。韓雅全身的富貴氣不說,長得也不比熒屏裏的明星差,于晨一個膽小猥瑣的窮酸漢是絕對配不上她的。
不知不覺,顔小雪的思緒逐漸飄遠,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一張陽光的男孩笑臉,類似于晨的發型,類似于晨的微笑,緊接着,于晨的面容也浮現出來,顔小雪并不否定,她接近于晨是想要從他身上尋找另一個影子。她凝望着這兩張臉龐,将他們對比起來。(難道于晨的價值,就是爲了别人而存在嗎?一個人哪怕再卑微,也不足以卑微到被當成一件物品吧?)
于晨稍矮一些,眼睛也小了點,不過,他們都是一個姓,一個叫于修楊,一個叫于晨。他們倆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最令顔小雪不能接受的是于晨的性格和行事作風,和前者簡直是天差地别。前者做事豪爽,坦坦蕩蕩,後者拖泥帶水,猥瑣陰險。
想到這裏,她投給于晨一個厭惡的目光,然後擡手将他的樣子拍得煙消雲散,然後将全部的柔情和愛意投以剩下的那副臉龐。
“修楊......”
有淚水溢出眼眸,濕熱感流經臉頰,最後在那硬币大小的傷疤處停了下來。
一種久違的灼熱感像是給了顔小雪當頭一棒,瞬間就将她腦海裏的影子敲散,緊接着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茫茫無際的火浪。
“修楊......”
這一次的呼喊幾乎是嘶吼出聲,語氣裏透露出的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和無措,躺在沙發上的顔小雪發瘋似地舞動雙手,看樣子是想抓住什麽東西。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音響了起來,驚醒了陷入恐懼幻想的顔小雪,她打了個激靈直起了身,周圍平靜的環境很快就給了她安慰,她擦去了眼淚,然後藏起抽泣的聲音接上了電話。
“小雪嗎?”電話那頭是韓雅的聲音,她們倆已經成了朋友。
“是我,有事嗎小雅?”
“是這樣的,我姐姐今晚開生日晚會。”沉吟了一會兒,韓雅接着說:“你能來嗎?我來接你。”
“這......可以的。”顔小雪也沉吟了一會兒才應聲,在她看來韓雅之所以會沉吟,也許是有什麽難處,如果邀請她會給韓雅帶來難處,她也可以不用去的,所以她的這聲回答滿帶着試探性。
今天是十月二十二号,正處于深秋季節,聽說十月生的人都很漂亮,不知道韓雅這個素未謀面的姐姐是不是真的如秋天一樣嬌柔美麗,畢竟韓雅天天都在她耳邊吹噓,她真是對韓素感到好奇。
電話那頭的韓雅笑了笑,隻不過這笑聲有些勉強:“于晨也在,要不你考慮一下吧,你不去的話我也不勉強的。”
“啊?于晨認識你姐姐?”顔小雪感到驚訝。她也在這時明白了,原來韓雅沉吟的原因是因爲擔心她不願見到于晨。
韓雅早就料到了顔小雪會有這一反應,所以她并沒有感到意外,接着說:“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等以後有時間我再說給你聽吧。你考慮一下,晚會要到晚上七點才開始,你想好了再打電話告訴我。”
“不用考慮了,到時候你直接來接我吧,我早就想見識一下你姐姐了,我可不相信還有人能比你還漂亮!”
“難道你不擔心和于晨在一起?”韓雅見顔小雪答應的那麽幹脆,被驚得不輕。要知道,一個女人要是讨厭某一個男人的話,一定會做到絕對的回避的,難道顔小雪是不想掃她的興,所以才故作不在乎的答應?想到這裏,韓雅不等顔小雪說話就接着說:“你别爲了遷就我而虐待了自己,我知道你讨厭于晨,但是今天他爲我姐姐受了傷,我沒理由趕他走的,二十五号就是我生日,到時候你再來吧。”
“哎!小雅你這是什麽意思?剛剛要請我,現在又不讓我去了,你是不是想男人想得腦袋糊塗了!”
“我......”
“放心吧!”顔小雪直接打斷了韓雅的話,“我知道你在乎我的感受,謝謝你。但我是真的想去,到時候我可以裝作沒看見那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