旃千猛話音未落,忽然之間,沒有任何征兆之下,天地之間,張狂驕橫的靈氣竟然開始臣服了!
似乎無上的大能如同聖明的帝皇降臨,萬民俯首!
就連原本目空一切的東面爲首蒙面黑衣人,傲慢的神情也爲之一愣,待反應過來,立刻吓得肝膽俱裂!
東面爲首蒙面黑衣人萬萬沒有想到,此時此刻,就在他們眼看着就要得手的時候,竟然還有絕頂高手降臨!
而且,這尊忽然降臨的絕頂高手,竟然還是他無比熟悉,卻又隻能頂禮膜拜的無上存在!
換句話說,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最恐懼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宗宗宗主”
爲首蒙面黑衣人感覺到這股氣息的降臨,吓得心膽俱裂。
其餘蒙面黑衣人,更是一個個驚恐地睜大了雙眼,渾身顫抖,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降臨!
就在一衆蒙面黑衣人還在目瞪口呆的驚愕之中,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絕頂高手面色陰冷,帶着滔天的怒火,出手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數聲沉悶的爆炸聲過後,追擊旃千猛的蒙面黑衣人全數被轟的粉碎!
連東面修爲最爲強橫的爲首蒙面黑衣人也未能幸免!
神秘的絕頂高手顯然怒氣極重,一出手便沒準備留活口!
或者說,這也完全就是實力碾壓下的屠殺!
更令人恐怖的是,這場屠殺的制造者,竟然還不是絕頂高手本尊!
竟然也隻是一道人形真氣!
隻憑一道人形真氣,一招之内,就将追擊旃千猛的數十尊能夠踏空飛行暴氣外放的蒙面人全殲!
絕頂高手實力之強悍,真是恐怖到難以想象!
看着天空之中流光溢彩,宛如本尊一般的人形真氣,旃千猛喜極而泣,俯首就拜!
“大哥,您您不是,我還以爲”
“别說了,風兒是我的孩兒,除非我死,否則,他們休想!”
人形真氣不怒自威,帶着一股上位者的滔天威視,睥睨天下。
話聲甫落,人形真氣威嚴消散,瞬間轉化成了無盡的柔情慈愛。
說來也怪,原本啼哭不止的嬰兒,感覺到人形真氣的降臨,竟然停止了劇烈的哭啼,咿咿呀呀地似乎想說些什麽。
“風兒,我可憐的孩子,是爲父無能,讓你受委屈了”
睥睨天下的無上強者,看到自己的孩兒小小年紀卻要遠遁外地遭此罪過,不由得心如刀絞,痛哭失聲。
清瘦俊秀的嬰兒看着高大偉岸的人形真氣,滿心歡喜,格格笑着伸出小手,似乎想要人形真氣抱他。
人形真氣溫柔慈和地抱着嬰兒,長歎一聲,熱淚長流,肝腸寸斷。
但是,嬰兒似乎沒有感覺到人形真氣的存在,四下望了望,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哇地一聲,又大哭了起來。
“大哥,可是您”旃千猛滿臉關切,擔心地問道。
“快走!”
人形真氣最後依依不舍地看了懷中嬰兒一眼,淡淡的一句話,卻有着一股令人不得不俯首聽命的至高威嚴。
話音甫落,人形真氣竟然化作一道長虹,直撲旃千猛!
人形真氣竟然以自身最後的修爲,爲旃千猛療養身軀、伐毛洗髓,之後,便慢慢地淡了、散了、消失了!
周圍的天地靈氣,也都如
同戰戰兢兢俯首不語的萬民,感覺到了絕世帝王的身形遠去,慢慢地恢複了尋常的活潑之象!
似乎,一切都仿佛未曾發生過!
在絕頂高手人形真氣伐毛洗髓的幫助下,不到一炷香時間,旃千猛便從幾乎油盡燈枯的絕望境地,恢複到了超越最強巅峰戰力的更強水平!
看了看四下,再無人迹,旃千猛強忍悲痛,身形一動,再次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這一次,旃千猛更加玩命狂奔,不敢絲毫停歇。
一路玩命飛奔了不知道多久,算來應該遠離了九離至尊皇朝是非之地,旃千猛便從數千步的高空飛馳而下,輕輕降落在一座傲立千仞的孤峰之上。
看到懷中俊俏的嬰兒還在甜甜的睡着,身軀疲憊幾乎虛脫的旃千猛心裏稍感安慰。
顧不上周身的疲倦,旃千猛張口一吸,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地方飛出的一顆靈光閃閃的丹藥,直接被旃千猛吸入腹中。
随着一股股淡淡的黑煙從旃千猛身上飄起,一股幾乎肉眼可見的純淨靈力在旃千猛的經絡之中波動遊走,快速修複着旃千猛玩命狂奔之後受損的身軀經絡。
一炷香時間過後,旃千猛緩緩地睜開了眼。
“應該還能再撐一段時間了,我得盡快起身,離那裏越遠越好”
旃千猛心中終于松下了一口氣,輕輕地說道,似乎生怕别人聽到一樣。
“休息好了,那就該上路了”
淡淡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沒有一絲的波瀾,和情感。
但這聲音在旃千猛聽來,卻和黃昏之挽歌、催命的鬼符沒有絲毫的區别。
因爲,來人正是和旃千猛的大哥,也就是剛才無上修爲的人形真氣強者最不對付的。
或者說,旃千猛大哥目前的困境,眼前之人即便不是主謀,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更要命的是,來人修爲竟然與旃千猛大哥不相上下。
旃千猛在他面前,隻有被碾壓屠殺的份!
根本沒有絲毫反擊之力!
雖然,來的也隻是一道人形真氣。
但是,旃千猛面對這道人形真氣,即便是在最巅峰戰力的時候,也是勢同蝼蟻,毫無勝算。
此時的旃千猛,雖然能夠踏空飛行,淩空站立,凝氣成兵,但修爲再強,終究還是凡人。
而眼前的這道人形真氣,卻已經是萬靈臣服,天地也難耐其何,或者更确切地說,是已經戰勝過天劫,能夠逆天改命的強橫存在。
“虎毒不食子,怎麽說,你也是他的親叔伯!”
旃千猛幾乎字字誅心,看着人形真氣,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他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所以,我不毒。”
來人悠悠地說道,看向旃千猛的目光,毫不在意,似乎在看着一個死人。
也是,旃千猛在他眼裏,也确實不過是一隻随時可以被捏死的蝼蟻。
“你!總有一天,你不得好死!”
旃千猛沒想到來人竟然如此的無恥,一時氣結,竟然語塞。
“哎,皇叔的能量,又豈是你們這等蝼蟻能夠忖度的,不自量力的東西!算啦,跟你多說也是無益,看在你還算愚忠的份上!把那小雜種交出來,可以留你個全屍!”
人形真氣傲慢地說道,顯然是絲毫沒有将旃千猛放在心上。
“除非我死!否則,休想!”
猛然間,旃千猛雙目精光大熾,神色之間的堅毅決然,似乎令天地也爲
之變色,草木也爲之含悲。
此時,懷中的嬰兒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張開清澈的雙目,四下好奇地張望,咿咿呀呀地說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
“哦?那你可以去死了!該死的蝼蟻!”
傲慢的人形真氣一怒之下,氣勢瞬間暴漲,如千軍萬馬同時沖鋒一般,強大的威壓摧枯拉朽,似海潮呼嘯,如飓風狂暴,迅捷無比向旃千猛席卷而去。
旃千猛仰天狂嘯,刹那間天地靈氣如龍蛇飛舞,一道道天地靈氣組成一層層的氣牆,将他和懷中的嬰兒護在中央。
“不自量力!”
人形真氣鄙夷地一笑,須臾之後,随着一陣轟隆之聲大起,旃千猛施展的靈氣之牆瞬間被震的粉碎。
旃千猛胸口如同被巨石撞擊了一般,一口大血狂噴而出,将半片天空染成血紅,原本就未完全恢複的身軀此時更是搖搖欲墜,雪上加霜。
原本精光大熾的雙目也被震的滿目血淚,一滴血淚悄然打了個轉,直直地滴在了懷中嬰兒雪白無暇的小臉上。
原本還在咿咿呀呀的嬰兒,忽然間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迷迷糊糊之中,嬰兒似乎還在叫着“媽媽”,又似乎被抱着自己的血人吓哭了。
“少宗主乖!不哭!不哭啊!”
旃千猛的剛烈,似乎一瞬之間,就随着懷中孩子的啼哭化作了呵護的溫情。
隻是,他一個平日裏隻知道打打殺殺的鐵血漢子,卻又怎麽知道如何哄孩子?
看着懷中嬰兒的啼哭愈加劇烈,旃千猛急的滿頭大汗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都去死吧!兩個該死的蝼蟻!雜種!”
人形真氣一聲冷笑,随即化作一隻陰鸷的吸血鬼蝠,迅捷無比地向旃千猛和嬰兒猛撲過去。
鬼蝠張翅,仿佛修羅地獄猛然降臨,天地間,都是一片恐怖、陰戾和血腥。
“大哥,小弟來生再伺候您和少宗主了!”
旃千猛雙目流出血淚,滿臉柔情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嬰兒,似乎在做最後的告别。
之後,旃千猛再次顫巍巍地伸出手掌,運集全身最後僅存的靈氣,一掌轟向頭頂!
就在旃千猛絕望之際,幾乎是瞬息之間,無盡的天空深處,毫無預兆地,一道光幕猛然降下。
“啊!怎麽可能!不是說”
陰鸷的吸血鬼蝠瞬間被光幕轟的粉碎,人形真氣也被炸的四分五裂。
随即,光幕化作一片雲霞飛入嬰兒身軀。
而後,旃千猛和嬰兒也同時消失不見。
無盡的天空深處,仿佛不在這個世間的世界,一個仙子般的絕美婦人,雙目含淚,掩面悲泣,緩緩随風而去,隻留下一句萬般無奈的幽怨,“兒啊,娘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九離部洲,九離至尊皇城之中,屈指可數的大宗府旃府,紫氣東來宴客廳。
一尊身着蟒袍,坐于左首,正和九離至尊皇朝皇宮高層談笑風生的旃府次尊者,猛然間一口黑血噴出,随即倒地不起,氣若遊絲。
不久後,旃府内院深處,一間不爲外人所知的密室裏。
一尊正在運功療毒的威嚴中年錦袍修士,收到一封匿名信箋。
“啓禀宗主大哥知悉,小弟已自廢修爲成靈者,帶着少宗主,更名改姓,匿隐邊陲,對頭再也難尋小弟和少宗主蹤迹!”
猛然間,威嚴的中年錦袍修士一口大血噴出,仰天長嘯,雙目帶血,痛哭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