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一匹黃骠馬被主人拉住了缰繩。一名身披黑色大氅的年輕人從黃骠馬上跳了下來。很快便有一名小厮将馬的缰繩接了過來向着後院馬廄走去。而另一名仆役模樣的人也走了上來,“任大人,淩大人派小的在這裏等您,請您一到之後便立刻去見她。”
“嗯,頭前帶路。”任遠點了點頭。
“這邊請。”仆役做了個請的姿勢,随後将任遠讓了進去。
巡風司總部任遠來過好幾次,幾個月沒見,樣子還是原來的樣子,隻不過冷清了許多,原本熙熙攘攘的院子現在變得門可羅雀。就連過往行人都是一臉愁容,步履匆匆,仿佛有什麽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一般。
見到這幅場景任遠心中感覺到有些不妙,不過還是裝作不知的樣子繼續跟随仆役一直來到了第四層院子。
“任大人,小的就隻能把您帶到這裏了。淩校尉就在裏面。”那仆役告了聲罪便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見到這幅情景任遠心中便更加不安了,不過,現在也沒有别的辦法,他隻能無奈的敲了敲大門,“屬下任遠求見。”
嘎吱。伴随着開門聲,從裏面走出來一名宮裝侍女,那侍女一見任遠眼睛一亮,“你回來了,快進來吧,淩大人正在等着你呢。”
任遠一見那侍女不是别人,正是淩泠身邊的侍女,西南衛軍司馬青鸾。
“原來是青鸾姐姐,好久不見。從外面回來,沒别的,帶了點特産,青鸾姐姐若是不嫌棄便收下吧。”任遠說着摸出一個錦盒遞了過去。
“好了,我知道你是什麽心思,那兩個送來的小家夥我會幫你多照看一點的。别在外面站着了,快進來吧,大人要等急了。”青鸾說着帶着任遠走了進去。
任遠進入小院之後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南疆的那個巡風司的小院。依然是奇花異草,依然是假山流水,依然是涼亭美人。淩泠依然拿着一隻酒杯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屬下任遠見過淩校尉。”任遠抱拳行禮道。
“瞎說什麽呢,現在淩大人已經晉升巡風司都統,統領整個巡風司,還不快點拜見都統大人。”青鸾在一旁笑道。
“哦,是屬下失言了,拜見都統大人。”任遠再次拱手。
“好了,别說這些了,這是對你的封賞的旨意,你看了有個心裏準備。”淩泠說着走了下來,将一張黃綢子遞給了任遠。
任遠越發感覺有些毛毛的,要知道淩泠平時可是很少走出涼亭的,上一次走出涼亭還是讓他去刺殺孟獲,顯然這次似乎也是一個大新聞。
任遠有些狐疑的打開了黃綢子。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巡風司西南衛軍司馬任遠,陣斬黃巾賊将三十三人并誅殺賊酋張角,功于社稷,封戲亭侯,除軍司馬職,賞白銀萬兩。欽此。”
“這他娘的是個什麽意思?”任遠差點就開罵了。
戲亭侯?誰知道戲亭這個地方在哪?封了一個最小的亭侯也就算了,還賞白銀萬兩?打發叫花子呢?哥缺你這一萬兩銀子?随随便便賣本功法就大幾萬兩就出來了。雖然你漢靈帝比較窮,但是再怎麽說哥也是剿滅黃巾的頭号功臣,賣官鬻爵那麽多錢就不能拿出來一點賞賜給有功之臣?封賞低也就算了,最後把老子的巡風司的職務除去了算是怎麽回事?打了一場仗下來怎麽還有錯了?
任遠看着手中的綢緞百思不得其解。
“别生氣了,并不是針對你自己,皇帝将所有的異人都清出了巡風司。”青鸾在一邊勸解道。
“怎麽回事?”任遠平複了一下心情随後問道。
青鸾悄悄的望了淩泠一眼。
“告訴他吧,這件事不需要瞞着他。”淩泠回到了涼亭之内,坐了下來。
“是這樣的,”青鸾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繼續說道,“這事兒其實你是受了無妄之災。”
“到底是怎麽回事?”
“巡風司一共有一個大統領,下設八衛,每衛一個校尉這點你知道的吧?”青鸾問道。
“嗯,”任遠點點頭,作爲一名曾經的巡風司高層,巡風司的具體架構他還是知道的。
“是這樣的,這次黃巾之亂叛亂的同時,南邊的五鬥米教,北邊的匈奴,西面的羌人,以及東邊的東夷都有人犯邊作亂。
巡風司作爲本地職司自然有守土之責。東北衛,北方衛爲對抗匈奴左賢王力戰而死,麾下士卒全軍覆沒,西北衛被羌人設伏而亡,東方衛,東南衛,南方衛盡皆叛逃,其手下士卒以及異人大多爲黃巾内應,黃巾能瞬間席卷八州很大原因是有他們作爲内應才做到的。
所以皇帝震怒之下直接下旨免除巡風司之内所有異人職務。另外,因爲巡風司現在損失極大,陛下已經下令将全國巡風司殘餘勢力收攏起來,暫時全部集中到司隸一州,全部審查精簡之後再做定奪。另外八大校尉的編制也暫時取消。巡風司現在已經遠不如以前,淩都統也是有苦難言。”
“原來是這樣。”任遠沒想到其中居然還有這麽一層關節。有很多異人加入巡風司作爲黃巾軍的内應這件事他還是很清楚的。畢竟那些大公會肯定不會把雞蛋都放到一個籃子裏,肯定各個勢力之中都派了人手,巡風司和黃巾軍互爲内應這種事情簡直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過,這件事情在土著眼中可堪比叛國了,沒有直接剿滅就已經是系統大神的意志了,直接免除職位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雖然,這些道理任遠都明白,但是,這卻并不妨礙他心中對漢靈帝起了芥蒂。拼死拼活爲大漢剿滅了黃巾叛亂,得到的居然就是這麽一點殘羹冷炙,任誰得到了這樣的結果都會不平。如果是一般人,盡管不甘也就隻能忍了。不忍還能入宮刺殺漢靈帝不成?
不過,任遠心中卻早有了計較。他心中原本就早有一個計劃,隻是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實施,結果,漢靈帝直接幫他做出了選擇。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義,不知道你這大漢江山國運價值幾何?”任遠在心中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