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海和劉浩然這時也靠了過來,特别是韓大海,他想替闵凝說幾句,劉浩然笑他:“女生中的小紛争,關咱們爺們什麽事,看看得了啊,”
韓大海可不止想看看,闵凝倒底是怎麽提高的數學成績,他不知道,但他隐隐覺得似乎和陸北有關。
所以,這也應該是闵凝不能如實相告的原因,并不是爲了私吞了絕世武功秘籍,怕别人超過自己的意思。
韓大海挺身而出,直接就問兩個女生,“你倆差不多得了,人家數學成績好了,都在腦子裏,難道還得把聰明挖出來給你倆分點嗎?”
李玉喜歡韓大海,聽了這話,又羞又臊,她拿眼睛剜了闵凝一眼,就不再說話。鄭曉曉是個潑辣的,根本不理韓大海,上去奪過闵凝書包,非得要翻出個法寶一樣,把本子筆袋,一樣一樣往出丢。
闵凝氣惱,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真是不知道怎麽好。
韓大海上去拉扯鄭曉曉,一把被打掉手,“邊呆着去,我男朋友誰你不知道是不是,别看你成績好,惹我照樣揍你!”
鄭曉曉本就潑辣,所謂的男朋友正是校園裏一霸,誰都怕他。所以,鄭曉曉一向有恃無恐。
韓大海猶豫了一下,這時果然就見教室門口進來兩個男生,鄭曉曉大喜,嬌滴滴地喚了一句,傑哥。
她男朋友說來就來了。劉浩然眼疾手快,趕緊把韓大海拉到一邊。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連闵凝也以爲自己要完蛋了。
哪知道那個叫傑哥的,五大三粗戳在鄭曉曉和闵凝中間,揚起手,啪的一個耳光就呼了下去。
闵凝閉眼等半天,再睜開眼,就見鄭曉曉捂着臉上,同樣一臉錯愕。
“你給我找事!以後你敢動凝姐一根指頭,看我怎麽弄你!”
另外的韓大海、劉浩然、李玉看得目瞪口呆。
阿傑轉頭對闵凝,兇惡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近乎讨好地說道:“我眼瞎,女朋友沒挑好,凝姐你别見怪哈,天晚了,我跟哥們送你回家吧。”
闵凝睜大眼睛,完全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更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變成了他們口中的凝姐,哪敢随便讓兩個惡霸同學送回家呢?!
她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麽拒絕。
阿傑一拍頭,趕緊解釋:“中午北哥找過我們了,特意交待的,學校裏敢有人找凝姐你麻煩,我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凝姐你不用怕我們。”
陸北有交待?
所以,因爲前有北哥,後面闵凝就成了凝姐。
别人不知道北哥是誰,但也吓了一跳,不知道闵凝倒底收服了誰,連阿傑這樣的大人物都要對她畢恭畢敬。
而韓大海卻一清二楚,他看着闵凝,目光裏都是滿滿的不贊同,陸北在他這種書香門第出身的人看來,不過就是小痞子。
“闵凝我送你回家,你别跟他們走。”韓大海挺身而出。
阿傑不樂意了,“你就是韓大海吧,以後凝姐身邊,你少瞎湊合,别怪我沒警告你啊!”
這恐怕也是陸北交待的。闵凝苦笑,他不都不告而别了嗎,怎麽還把自己給看得這麽嚴,跟他私産一樣,何必呢。
眼看着阿傑與韓大海要杠起來,闵凝趕緊息事甯人,從鄭曉曉手裏奪回書包,裝好東西,跟阿傑說,我跟你走,你别動手。
阿傑跟着闵凝身後,狠狠瞪了韓大海一眼才走。
幾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班裏就傳遍了,闵凝不知道怎麽搭上了阿傑,也牛氣了起來。後來流言傳了一圈,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就變成了闵凝和鄭曉曉搶男朋友,韓大海喜歡闵凝的多角戀故事。
一大早,闵凝進了教室,人聲嗡嗡的早自習,突然就安靜下來,打量闵凝猶如打量一個陌生人,無疑,她現在成了話題人物。
隻是完全是負面話題,搞得人人都對她好奇,卻又人人退避三舍,畢竟阿傑的名頭太響亮了。
甚至連鄭曉曉看見闵凝都是又怕又恨,李玉幹脆連理都不理闵凝了。
闵凝雖然不怕孤單,可這樣刻意孤立,還是有點低落,所幸,數學課上,李富春對闵凝的态度好轉不少,眼神裏的冷漠鄙夷褪去,讓闵凝覺得高三的日子沒那麽難熬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着,陸北從沒有出現過,可他的人、他的影響,一直都在闵凝身邊,出阿傑在校園裏幫她屏蔽所有不友好之外,闵凝和劉彤熙竟然熟悉起來。
劉彤熙也是沒有朋友的人,她們兩個像是落單的雁,找到了夥伴之後,也不想再去追趕雁群了。
有時候,闵凝還會從劉彤熙那裏聽說陸北的消息,他在外地比賽,有時赢了,有時輸了,輸多赢少,闵凝總忍不住爲他捏汗。
就在陸北缺席的這個深秋,像宿命一樣,闵凝又認識了傅淩風。
同樣是結識在闵凝的十七歲,傅淩風隻是晚了陸北三個月而已,卻叫他抱憾一生,傅淩風有時總在想,如果是自己先認識的闵凝,會不會就不會有後來那麽多年的等待了。
因爲他與陸北不同,他對闵凝,是一見鍾情。如果先認識了她,傅淩風自問一定比陸北更疼闵凝。
那一天,是個深秋的早晨,周末。
闵凝就像曾經許多個無所事事的周末一樣,穿了條洗得泛白的牛仔褲,套上闵星的運動夾克,再次來到廢廠區遊蕩。
她心裏最深處的牽挂一直系在涼棚處,惦記着那段若有若無的關系。她想遇到陸北,然後問一問,他們倒底算什麽?拖得時間久了,闵凝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隻是跟自己玩玩,打發一下無聊的練拳時光而已。
陸北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浪子吧。心系浪子的女人,哪有不受折磨的,她在涼棚所在的地方轉了一圈,果然又失望了。
陸北不在,也不可能在。
這個季節誰還會在外露宿呢?闵凝低頭默默坐在一塊青磚上,呆呆望着空曠的場院,自嘲一番,正準備離開。
直到一個聲音從她頭頂響起,把闵凝吓得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