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有了決定,面兒上竟然被鬼精鬼靈的彭嫣給看了出來。
她聯合陳萌萌一起打趣闵凝,是不是離不開男朋友啊,所以也放不下手機了?!
陳萌萌這種大嘴巴,她知道闵凝有男友的事,很快宿舍裏其他人也就算都知道了。
全宿舍隻有闵凝一人有男友,還真是“勢單力孤”,被輪番嘲笑之後,賀冰問:“大三那學姐你要怎麽處理?”
等到軍訓時,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闵凝跟欠了人家似的,倒不如把李東的電話交出去,省得她再來纏自己。
于是,闵凝打開手機,翻來覆去的編輯短信給李東,不知道要怎麽做這個紅娘又不顯得太多事。
雖然和李東相識了半年,不過這半年闵凝對李東的私生活幾乎一無所知:結婚了沒有?有沒有女朋友?家裏兄弟姐妹如何?
江湖人避談家事,闵凝決定隻是陳述了事實,讓李東自己決定要不要給電話。
東哥幾乎秒回:你随意,我一個男人你還怕我吃虧嗎。
回複得很藝術,李東湖,有豔遇送上門,他當然不怕吃虧。
現在輪到闵凝要考慮謝利梅的安危了。
可什麽事都是當事人願意,外人就無話可說。
闵凝把手機号發給謝利梅,好壞由着他們去了。
謝利梅竟然也秒回感謝。
事情太過順利,闵凝自嘲一笑,是她太小心了,他們都是成年人,隻有她自己還在用未成年人的尺度衡量這個世界。
姑娘們各歸各位躺在床上卧談,關了燈,聊着聊着大夥就放開了尺度。
不一會就彭嫣就說到了趙俊然在高中的“輝煌事迹”。
“萌萌,你得離他遠點,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陳萌萌不支聲,面朝牆躺了下來。
黑暗像隻無形的手,突然就把剛才歡歡樂樂的氣氛給瞬間掐死。
剩下見陳萌萌沒反應,都覺得讪讪的,收拾收拾,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闵凝給陸北發了一條短信,問他自己要不要帶手機去軍訓,直到她睡着陸北都沒有回複。
事實上,無論闵凝本身是想帶手機也好,不想帶也好,冥冥中自有天意,早上大包小包出門,全宿舍竟然都忘記了枕頭下的手機。
兵荒馬亂地列隊、集合、登車、上路。
坐上大巴,發動汽車的最後一刻。彭嫣和闵凝後面面相觑,雙雙苦笑。
從學校到訓練基地足有兩個半小時的車程,前半程四個姑娘吵吵鬧鬧,後半程因爲沒帶手機的糗事,說說笑笑一陣,四個人都迷糊着睡了過去。
就在大巴即将駛入基地大門的時候,猛地颠了一下後,車上的人陸續轉醒,闵凝伸了個懶腰,松松脖子,竟然憋見坐在大巴最後面的趙俊然也在看着她們這邊,闵凝心裏咯噔一下,心裏一陣厭惡。
也不知道趙俊然已經看了多久,反正他眼裏流露出的是看獵物的表情。
闵凝收回視線,掃過渾然不知道的另外三個女孩子,心裏隐隐不安。
下了大巴車,一隊隊人馬晃晃悠悠往住宿區挪動,一路颠簸,太陽又大得吓人,我們闵凝她們這群小姑娘,各個無精打采,垂頭喪氣。
突然前面的教官一嗓子立正,突然叫停,闵凝差點撞到前面人的身上。
帶隊教官一個叫趙力,一個孔建功。
趙力個子高高笑呵呵的樣子,孔建功個子也就到闵凝耳根,一米六的樣子,倒是人如起名,用彭嫣的話說他有一張渴望建功的忠誠臉,喊立正的就是他,神情憤怒嚴肅。
男生已經另外分走,隻剩計算機系不多的三十多個女生組成一隊,二對三十,不輸人卻輸了陣,教官一聲令下。
“蹲下!”
蟬鳴呱噪,太陽毒辣,三十個姑娘家,就在無遮無欄的空地上緩緩蹲下,闵凝用手支了一下地面,嚯,好燙!估計得有六七十度的樣子!
闵凝趕緊縮回手,回身看了眼彭嫣和陸冰,彭嫣回了一個白眼,陸冰精緻的面孔上淌了一道道的汗,沖花了妝。
這是一個下馬威。
“你們一群千金大小姐,是來軍訓的嗎?!簡直就是逃兵!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你說你們!像什麽樣子!先蹲十分鍾再說!”
“爲什麽别的班沒有被罰?!偏偏是我們?!”
謝利梅原本蹲在隊尾,突然站了起來,果然學姐就是學姐,學生會主席的下一任候選人,自然不是蓋的,一身霸氣已經測漏,令這群小姑娘們她崇拜不已。
“你是班長嗎?”孔建功上下打量她。
“班長?”
謝利梅一愣,随即不屑一笑。
“你們怎麽那麽官兒迷?!自由平等不知道嗎?!”
“什麽自由平等?!你們以爲上了大學就是天之驕子了?!這裏是軍隊!把你們送到這裏就是爲了鍛煉你們……”
兩個教官輪流上場,一個說組織紀律的重要性,一個控訴我們的目中無人。
闵凝憋見另一個女孩子的手表,眼見馬上就要十二點了,環顧四周,别的班早就進了宿舍樓,操場上空無一人,下火的天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她默默歎氣時……
突然,有個女孩子驚呼出聲,“學姐暈倒了!”
隻聽隊伍後頭一陣騷亂,原來暈倒的人是謝利梅!
其他人是蹲着聽訓,而她一直沒被教官批準蹲下,站了十來分鍾體力不支,謝利梅就倒了下來。
教官倆人一臉尴尬,還沒開始訓就有倒下的,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們的考核。
沒兩分鍾,孔建功終于收尾了,說了兩句要多鍛煉身體的話之後,就喊了解散。
姑娘們大包小包沖進陰涼涼的樓道裏。一進宿舍,謝利梅突然就精神了,含笑着側躺在床鋪上,像個觀音似的,挨個接見來問候她的學妹們。
大家都說是學姐有勇有謀,挽救了大夥。贊許之聲此起彼伏。
闵凝住在謝利梅上鋪,鋪床的同時,心裏隻覺得這個學姐一定是個非常難纏的人,想着以後要敬而遠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