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一切,闵凝要承認,她極其迷戀陸北的身體,腰背、大腿,無一不結實如鐵打,一戰告捷,她趴在他胸口上喘息,同時不忘好好感受這副身體。一隻手沿着他腹肌的紋理來回揉搓。
陸北點了一根煙,看他吞雲吐霧,闵凝問:“好久沒見你抽了,不是說戒了。”
“很少抽,背着人的時候偶爾過過瘾。”
闵凝伸手也想試試,陸北挑眉,“乖,别鬧。”
“我也試試,不試永遠也不知道。”
倍受寵愛的女人就是愛任性,剛剛陸北給了闵凝無限的溫柔,連眼神裏都是濃稠化不開的笑意,縱得闵凝膽子奇大,耍賴騎坐他腰上,直接過他手裏的煙,學他的樣子,夾在食指和中指間。
闵凝試探吸了一口,然後吐出。
表情木然。
陸北寵溺地笑着說:“不是這麽抽的,要吸到肺裏,随着呼吸循環一圈才吐出來,你這種吸一口吐一口能有什麽感覺。”
闵凝恍然,銜着煙卷又往嘴裏送了一口,拿出氣運丹田的架勢,這一口不得了,險些沒嗆暈過去,眼前一晃,她就開始劇烈咳嗽,鼻涕眼淚橫流。
陸北坐直把闵凝抱在懷裏輕拍後背,接過剩下的煙按在床頭煙灰缸裏,溫柔笑道:“這煙沒什麽勁,是你吸得太猛。以後别試了。”
邊說邊抽了張紙巾幫我擦臉。
闵凝連連點頭,她确實不喜歡煙的味道,抽過煙的舌頭發苦最讓人不快。
可是,在後面的若幹年裏,正是這一口一口的煙,幫助闵凝度過了陸北背叛的夜。
也是這一根一根的煙,幫她在膠着的談判裏全身而退。
抽煙不好,可那是陸北教她的啊,陸北烙在她身上的圖騰,闵凝想戒也戒不掉。
“我去漱口。”
闵凝裹着被單掙紮起身,纏纏繞繞十分臃腫,爬了兩回勉強挪到床邊,就在她以爲順利到岸,可以下床的時候,又是陸北的長手,不知道怎麽就那麽敏捷,從闵凝身後那堆白布裏準确扣住她的腳踝。
一拉,闵凝整個人直接趴在床上被他從後面又拽回原位,他直接從後面壓住闵凝。
闵凝慌張:“大爺饒命。”
陸北接着她的打诨,調笑:“讓爺再疼疼你。”
闵凝隻是象征性的掙紮兩下,就被陸北以動物的姿态給撲在身下,他樂在其中,闵凝呢,昏昏沉沉也墜入無相秘境,身不由己……
被陸北抱進浴室簡單沖洗過,直到坐在飯桌前,闵凝已經累得眼皮發粘了。
陸北倒是滿臉春風得意,一個個拆着外賣包裝,闵凝歪頭看他,一隻手舉着一隻筷子,心安理得被服侍一場。
“夫人請。”
陸北把一餐盒米飯塞入闵凝手上。
他自己拉了另一把椅子坐在對面,然後埋頭吃起來。
西芹百合、番茄雞蛋、紅燒排骨,還有一大份炒河粉,是下面沿街小飯店的菜色,陸北出身豪傑,一向粗狂不挑食,吃什麽都可以吃飽,而闵凝也是被軍訓的夥食給苛刻到,看到眼前濃油赤醬,肚子裏早就戰鼓雷雷,倆人無話,一直吃到飯菜見底。
吃得差不多,陸北才想起來,“是不是有點涼了。”
闵凝啃完最後一塊排骨,意猶未盡:“是有點,不過比軍訓食堂好吃多了。”
軍訓早餐永遠是小米粥雞蛋饅頭,中飯一盆盆炖菜也叫不上名字,晚飯直接複制午飯。就這樣闵凝都可以一餐幹掉兩個饅頭,出了食堂就想什麽時候吃下一頓。
陸北聽了軍訓奇葩夥食,笑得前仰後合,“難怪見你還胖了點。”
我羞赧,又想起剛才纏綿,陸北故意逗她,“真的,剛才我都檢驗過了。”
闵凝不是絕色,但勝在肌膚勝雪、年輕稚嫩,陸北擁在懷裏就像得了一塊了不起的寶貝,親不夠摸不夠,恨不能含在口中,用牙齒舌尖都跟着品味這女人的細膩嬌嫩。
陸北閱人無數,卻還是在闵凝身體上看見了純粹的色彩,那真是美玉無暇,紅的紅,白的白。
說是名器也不爲過。
陸北無人時總要爲這具身體發怔,他從不否認,一開始喜歡闵凝,隻是因爲她聽話,有點小性格偶爾反抗有點有趣外,最重要的就是身體誘人,她實在太白了,白得像塊豆腐勾人食欲。
晚間,兩人躺在床上側聽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半開的窗戶外隐隐傳來街上的人聲,雨小了,夜市的生意又開始熱鬧起來,闵凝昏昏沉沉,困意不斷往上湧,卻不無留戀地問:“你什麽時候走。”
“等你開學再走。”
那就是還可以在溫存兩天。
闵凝心滿意足地蜷縮在陸北身側,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前,就着這個熟悉親切的味道尋找安全感。
陸北含笑拉起她另一隻手搭在自己腰間,形成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姿勢,兩人一夜黑甜。
很久很久以來,,闵凝都沒有睡得那麽沉了,她曾經用許多夜晚糾結思考身邊這個男人,而他真正躺在枕邊的時候,闵凝竟然一夜無夢,無比安心。
忘記是哪裏的廣告詞,長情的告白是陪伴。
确實陸北身份在那裏,注定了一路血腥拼殺,所以,這樣的早晨,這樣溫馨的陪伴,已經是陸北能給的、最奢侈的長情。
如果不是那通電話,闵凝還要窩在陸北身邊,汲取溫柔。他起身接起電話,闵凝迷糊轉醒,就聽見陸北沒有回避地一聽一答,闵凝隐約聽見對方絮絮說了半天,陸北眉頭越來越緊。
看見闵凝醒來,他回一記早安吻,幫她别過耳邊散發,若有所思,注意力全在電話那頭。
“行了。你叫人從密林水庫回來吧,再等機會。”
回來?從密林水庫?
陸北挂了電話,轉頭溫柔問闵凝:“睡夠了嗎,以爲你要睡到下午呢。”
闵凝心頭一軟,陸北對她,溫柔更勝從前。
所以闵凝大着膽子試探道:“前幾天軍訓拉練,我們去密林水庫打靶來着。”
她想問什麽,陸北已經明白。
可他是什麽人,陸家少主,十幾歲就有鐵血手腕鎮壓叛亂的狠角色。
他眯眼一笑:“是嗎。密林水庫……打靶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