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靶好玩嗎?”
闵凝真的很想說好玩個屁,砰砰幾聲響,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瞄準,打完隻覺得後坐力把肩膀震得生疼。
而且,最重要的,她在試探他,陸北明知是試探,卻還在扯閑篇。
“好玩。”
闵凝沒有好氣,胡亂穿好衣服下床去洗漱。二十分鍾回來,就看見陸北赤果站在衛生間門口一臉壞笑,心知肚明的兩人,相視一笑。
甜蜜來來不及,哪有功夫生氣。
闵凝的氣頓時就散了。陸北哄起人來一點不含糊。
她最愛的美男計,陸北練得娴熟。
陸北從後面抱住一具柔軟,正色道:“不就是密林水庫嘛,看你還生氣了。昨天東哥讓你帶話,你就産生了這麽多的聯想。你想暗示我什麽?”
在陸北面前,闵凝并不想藏這種秘密,因爲這個秘密還夾雜了一個目的不明的男人。
她正愛陸北,哪裏會說假話:“密林水庫,我在那遇到了傅淩風。就是送我媽去醫院的那個人。”
“那你告訴我的意思是?”
“因爲……我和他的幾次相遇幾乎都和你有關,你們是對頭嗎?那我和他交換了電話,會不會傷害你呢。”
闵凝轉身迎上陸北雙眼,想确認猜想,也想觀察他的反應。
而陸北顯然并不是妒夫,他笑得溫柔,一雙眸子黑亮有神,“我和傅淩風的關系确實不明朗,商場上的事,哪有永遠的朋友或者敵人呢。你和他交換電話,以你多疑的個性,一定會想,他是想接近你,還是想透過你接近我,其實這都不重要,你随自己心意就好。”
這番話磊落。
闵凝朋友不多,傅淩風如果真誠,陸北倒不想約束她太嚴。
而且,陸北是極自負又驕傲的人,他那個時候哪會把傅淩風放在眼裏?
來自财閥傅氏都不能令陸北高看一分,他哪有又會想到,傅淩風有朝一日會挖走他最珍貴的寶貝闵凝呢?
所以,關于傅淩風的這段對話,很快就開誠布公起來。
闵凝問:“你和他都提到了密林水庫,是因爲什麽?”
“我們搶一市政承包的生意,關鍵時刻,所以我做了些别的手段想讓他不能按時出席簽約儀式,剛才下面的人電話過來,說是沒成功,人已經不在密林水庫了。”
明争暗鬥,手段花樣層出不窮,闵凝有點我吃驚陸北黑暗的一面。
“原來你還是個壞人啊。”她感歎。
“你以爲他是好人?之前有兩回在擂台上被人打得跟豬頭一樣,還不是拜他所賜。”
闵凝更加吃驚,這兩人原來早有淵源。
闵凝想起陸北當時被打折的鼻梁的情形,自然也就不會同情傅淩風,而是慢慢的可憐的陸北,她拉下他的頭,搔搔他的下巴安慰道:“安慰一下下。”
陸北一臉滿足倒在床上,這個可憐裝得,他大概給自己打一百分。他用腳勾勾闵凝的腿,一臉壞笑,“來,上來再玩會。”
剛剛的正經全然不見,闵凝白他一眼,把衣服丢給他,“餓了,咱們吃飯去,我請你品嘗我們食堂。”
“别等我去抓你,趕緊乖乖過來。”
陸北出言威脅,闵凝提步就要跑,幾乎瞬間她人就被攔腰抱住摔進大床上。
無論闵凝怎麽尖叫放過,還是成了他身下俘虜。
原本可以準點吃上的午飯,就這樣,生生被拖到了下午兩點。食堂早就沒飯菜了。
陸北卻是一臉酒足飯飽的樣子,“晚飯去你們食堂吃不就得了,錯過一頓午飯,看你把你遺憾的。你不覺得咱倆現在越來越酣暢嗎?”
“……”
見闵凝羞到不能自已,陸北笑道:“你要是還餓,咱們就再來一頓。”
還餓?!
每次過後,闵凝簡直要虛脫了,兩眼發沉就想睡覺,怎麽可能還餓!
“不帶這麽摧殘祖國花朵的,我是真的餓,簡直要餓死了。”闵凝求饒。
陸北認真點頭,“祖國花朵還在長身體,”他看了眼闵凝光滑的胸前白膩。
“是要多吃點。”
這人滿腦子的下流思想!
闵凝翻個白眼,穿好衣服去外間等陸北洗漱,其間她給陳萌萌發了個短信,告訴她這兩天自己不回宿舍,住在親戚家,然後約好後天開學,和大家一起去領書上課。
短信發完,陸北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他一身灰色運動褲配黑色t恤,像個運動健将一樣出現在闵凝面前時,她又在美色面前淪陷了。
衣服很普通,包裹的身材實在是讓人血脈噴張,和她一年多前認識陸北已經大不一樣了,那時他還有少年人的玩世不恭,今天再看,陸北俨然已經漸漸成長爲一個男人,貨真價實的精壯男人。
“花癡。”他帶上墨鏡,牽人出門。
闵凝含笑偷看他,心裏暗歎真是英俊個性的一張臉,五官深邃,身形挺括,再加上過人的高大,氣質都是滿滿的壓迫感。
闵凝就納悶,自己怎麽就被天上的餡餅砸中了呢?!
口袋裏手機叮鈴一聲,闵凝擦擦口水一看,是陳萌萌的回信,就一個字:好。
“看來你是真餓啊,都開始咽口水了。”
陸北打趣。闵凝也不懼他的揶揄,傻笑道:“那吃什麽?”
“火鍋。在泰國打拳那陣子最想這口涮羊肉了。”
說起火鍋,那煮沸的鮮香……闵凝也是肚子一陣咕噜,連連點頭,“幫你慶祝拿到冠軍,我請你。”
陸北挑眉笑問,“你有錢嗎?”
“有錢人的嘴臉好帥哦,那你請我?”
闵凝撒嬌耍賴,和有錢人在一起實在沒必要充闊氣,所以,她幹脆開開朗朗地也省了那份力氣。
陸北被逗樂,一隻胳膊勾住佳人肩膀,使勁搓闵凝頭發。
好好的一頭及腰秀發愣是給搓成了一團雞窩。
兩人笑鬧着,頗有青春恣意的氣氛。
在旅館的樓道裏不覺得,剛下到一樓,還沒樓梯間,秋老虎的熱度,撲面而來。
完全看不出下過雨的樣子,闵凝眯眼适應突然而至的陽光,卻看到眼前一個身影,十分眼熟,闵凝納悶:她怎麽在這?
她剛從一樓的一個房間裏走出來,逆光的角度,她沒看見闵凝,卻讓闵凝把她看了個一清二楚。
“萌萌?”
她竟然也來……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