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養,除了叫法不好聽一點,好像也真的沒有怎麽樣。
闵凝認真地想了又想,陸北年輕英俊多金,她确實是占了便宜的那個。
幹嘛要聽了别人的話,自己瞎糾結呢?
如果,因爲自卑配不上陸北,難道她要主動放棄他嗎?那也太可笑了,什麽女孩子遇見陸北這樣的隻有貼上去的份,哪有自慚形穢讓出去的道理?
闵凝默默調弄碗裏的麻醬,攪着攪着竟然自己想開了。
随後,她滿臉谄媚得遞碗過去請陸先生給加點辣椒油,陸北臉色不善,闵凝小貓咪一樣,膽小的又收回手,繼續埋頭吃不敢接話。
可陸北的脾氣已經被激了出來。他疼着寵着的女人,在外面一定是受了委屈,不然怎麽會說這樣的話,這叫他無由來的生氣!
“闵凝,你在外面聽了什麽話我不管,别再讓我聽見你回來學!是我拿錢買你青春了,還是你一直看在錢的份上委身于我了,你自己掂掂!”
别人說什麽是别人的事,闵凝不能、也不準爲流言而畏懼愛情。
她敢後退,陸北竟敢把這女人吃幹抹淨!
陸北的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們都是在彼此不了解的時候認識的,陸北雖然有錢,可是他們都是在各自人生低谷裏相識,喜歡的,交纏的是靈魂和,與那些外人眼裏的錢、條件,完全不相關。
所謂識于微時,不忘初心,闵凝想起這句話,真是有點辜負陸北的羞愧感。
闵凝如小學生一樣,努力贊同連連點頭,謙虛表示自己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終于陸北臉色好轉,闵凝站起來夠到辣椒油,給他猛挖一勺,也給自己來了一小勺。
“我還要對你多好,你才能有點信心?”拗不過闵凝刻意的讨好,陸北歎氣,既心疼又無奈。
闵凝抿嘴,眼圈發酸,“你喜歡我什麽?”
這問題蠢,女人們都知道,可卻忍不住不問。
尤其是闵凝,始終想不明白,也看不透,陸北個性豪爽,做人做事都不是低調謙遜那種人,怎麽就看上了自己。
闵凝的個性與他可是恰恰相反,怯懦順從,更加沒有什麽美貌家世。難道這就是常說的互補嗎?
這一次,闵凝總要從陸北嘴裏知道答案才能安心。
陸北看闵凝搖頭笑笑,溫柔着執她的手在掌心裏,反複摩挲,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
“你啊,我其實是表白過的,隻是你一直不信,”
闵凝側頭回憶,仿佛不記得,“就是我們第一次那晚,我說你像白開水,你說我們還沒到性命相關的地步,雖然我們之間沒經曆過什麽考驗,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卻讓人覺得甯靜舒服。而且最重要的,你清醒。”
陸北,生來就注定了在複雜環境求生存,自然他也要求自己身邊的女人,有過人之處,美麗随處可見,聰明難能可貴,但其實,最最重要的品質,則是清醒。
清醒得分辨出别人對你是真情流露,還是虛情假意;清醒得認識自己,清醒得對這世界保持一分警惕。
“就像現在,我給你灌了一天一夜的甜言蜜語,你還在保持清醒,還要搞清楚我爲什麽喜歡你,清醒讓你保持安全感,所以,你的清醒塑造了你獨一無二的氣質……叫人着迷。”
陸北一根一根地輕吻闵凝的手指,眼裏竟然是沉迷的神情。
闵凝一晃神,自嘲道:“這下很難清醒了。”
陸北笑而不語。
闵凝面對眼前的美味早沒了之前的關注,心裏滿滿的幸福,暗自強迫自己繼續吃飯,别像個傻子一樣發呆。
連吃了兩大口羔羊肉片後,她差點眼淚掉出來,辣啊,她忘記剛給自己放了辣椒。
自家的飯店真是好,從火鍋店出來,闵凝就有這種感歎,吃飯不僅不用給錢,臨走還有禮物可拿。
闵凝打趣陸北,他則苦笑,“你見過有人拿這麽厚的賬簿當禮物的?”
店經理分明是故意的,趁着兩人吃完準備出門的時候,劉經理就抱着一本雜志厚的報賬簿等在門外了,說是向少東家例行報賬,卻一邊說一邊拿眼睛掃描闵凝。
如此明目張膽,他分明是奉了誰的命,前來刺探少東家的女朋友的。遲鈍如闵凝都看出來了,陸北怎會不知情,他直接取走了帳薄,然後牽着闵凝揚塵而去。
擺明了,他不給人八卦的機會。
時候闵凝問:“你說劉經理是不是拿賬本來拖延時間?”
“然後呢?”
“然後就能把我留下。”
“再然後呢?”
再然後,闵凝細想,“緩兵之計,然後叫人來看我?”
陸北隻是笑。
闵凝知自己道猜中了,可她納悶:自己很重要嗎,要驚動大人物來親眼看看。
“我隻有這麽一個老爹,我老爹就我這麽一個兒子,這麽多年他最操心就這麽一件事,可不是上心嘛,劉經理倒是沒惡意,是我老爹的人着急拿這件事邀功。”
陸北一路開向附近的賣場,直到泊好車,才贊許說道:“你啊,太聰明。”
誇我嗎?闵凝呵呵一笑,松了一口氣,慶幸陸北沒把自己給豁出去。
現在如果搞一個什麽見家長,闵凝一定會當場抓瞎。
之前闵凝從沒有聽陸北提過他的家人,她一直以爲他也是家庭不幸哪一款。哪知道這一次陸北主動說起父親,言語裏竟然是輕松親切,叫闵凝略有吃驚:像陸家那樣打殺起勢的家庭,竟然還有親密的一面,叫她好奇起來。
陸北和闵凝在超市賣場逛到傍晚,最後拎了一堆日用品和零食回到旅館。
以後陸北要常住這裏,牙刷毛巾這些與闵凝的,湊成了情侶款。而闵凝仿若小妻子一樣,,收拾好陸北的行李箱和換洗衣物,還布置了房間。
立刻,這間面積不小的空曠房間,有了小家的樣子。
卧室裏,兩個凱蒂貓的抱枕放在床頭,和正在翻看賬簿的陸北同框,添了一種另類的喜感。
闵凝花癡狀捧頭望了好久,百無聊賴,“你每月都要查賬嗎?”
“很少,家裏自然有會計做這種細緻工作。”
這次他陸少爺心血來潮,視察自家産業,自然不能表現業餘。
“你要是無聊就剝葡萄給我吃吧。”
真是會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