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問你,是不是還要繼續纏着陸北?!”
旁邊周豔的手已經擡了起來,隻要一個巴掌落下來,闵凝眼看就要在這裏吃下暗虧。
賀冰不爽,還要再争,闵凝拉住她。
禮堂的會場依舊熱鬧非凡,前面的樂隊已經開始演唱,燈球閃動,一道一道彩色的光柱時不時劃過闵凝臉。
她在晦暗與光明裏,第一次堅定了自己,把心一橫:“敢動我,你們就試試!”
謝麗梅冷笑:“你以爲我不敢?!”
“你敢嗎?!你碰我一根頭發之前,最好先問問李東,問問陸北,看看他們同不同意!”
謝麗梅明顯愣了一下,平時闵凝不言不語,甚至都不如賀冰彭嫣她們牙尖嘴利,原以爲吓唬吓唬就能讓她知難而退,哪知道,闵凝也有敢跟自己叫闆的勇氣。
周豔對什麽李東什麽陸北,并沒有深刻感受,見一個新人學妹敢這麽橫,上去就搡了闵凝一把,闵凝身子一個踉跄,幸好賀冰撐在她身後,還不至于摔倒出醜。
賀冰怒道:“你們幹什麽?!以多欺少,算什麽本事!”
“就欺負你們了,怎麽了?!”周豔叫嚣。
闵凝被剛剛那一下徹底激怒,一個揚手,隻聽“啪”得一聲,誰也沒想到,闵凝的巴掌竟然先落了下來!
周豔捂着臉,錯愕着。
“你敢碰我一下,我還你一個巴掌,你要是再敢動我,動我身邊的人,隻要今天我走得出這個禮堂,我就會讓陸北知道,而你們,也将很快知道,讓他知道的後果!不信?你們就試試!”
闵凝狠話說完,絲毫不露膽怯,拖着陸冰,推開人牆,徑直就往禮堂外面走,邊走,她還邊跟賀冰說:“别回頭!”
果然,她們剛剛的氣勢太足,謝麗梅和周豔她們都被懾住,沒有追了出來。
賀冰剛要誇闵凝,你叫我刮目相看呢,哪知道,一出禮堂門,闵凝竟然小步跑了起來,一直到轉過一個彎,避開禮堂那條路之後,她才氣喘籲籲停了下來。
闵凝剛才打過人的手還在抖。
那是她第一次逞兇鬥狠,闵凝自己都不知道剛才哪來的勇氣來給人家一個耳光,現在事端躲過去了,她又慫了。
賀冰喘着氣,笑道:“哈哈,我以爲你長進了呢,原來也知道怕啊,那你知不知道,今天咱們和謝麗梅她們就算是撕破臉了?”
闵凝白了賀冰一眼,“是傻子都想到了,可臉已經撕破了,怎麽辦?”
“涼拌!”賀冰幹脆也沒心沒肺起來,反正她也早看謝麗梅不順眼了,今晚闵凝也算是大夥出口惡氣,不然還叫她老以學姐自居,傲到别人頭頂上去嗎?!
“她自己撒潑的。咱們不撕她都對不起她!”
至于以後,謝麗梅想以學生會主席的身爲來爲難她們,那就以後再說吧!
賀冰攏攏外套,也幫闵凝把扯散的圍巾重新系好,“好好的平安夜,咱們不發愁那些!反正有你男朋友,他得罩着咱們宿舍啊!”
什麽叫男友力,能罩女友閨蜜的能力,也是男友力的一部分。
闵凝使勁點頭,一把抱住杜冰胳膊,拿下巴支在她肩膀上,“賀冰,你突然覺得自己特别幸福。”
“廢話,你有男朋友,可不是幸福嘛!可憐的是我,也沒個人疼。”
闵凝和賀冰兩人正“打情罵俏”着,就有不速之客突然加入進來。
也不知道趙俊然是蔥姜哪冒出來的,笑盈盈和她們打招呼,明顯他聽見了賀冰的哀歎,自動接話:“賀冰你那麽漂亮還怕沒男朋友?”
賀冰含笑既沒肯定也沒否定,這倒助長了趙俊然,“我送你們回去吧,天也不早了,不少人都離校出去慶祝,路上人少也不安全。”
賀冰還是那個含糊的态度,闵凝心頭卻有疑惑,今天這個節日都是小情侶一起過,怎麽趙俊然不是該和陳萌萌在一起嗎?
“她被她父母接走了,我們本來吃着飯,不知道怎麽了,她父母說路過咱們這接她回家住一晚。萌萌太聽話,放下筷子就走了。”
好好的平安夜走了情人,趙俊然竟然一定失落都沒有,反而能第一時間跑到聖誕舞會現場,這讓闵凝不禁皺眉這人的人品趙俊然分明在找豔遇呢!
而且,趙俊然找着找着,竟然還找到陳萌萌同寝這了,闵凝看不過去,想把他從身邊趕走,又想幫陳萌萌看住他不要亂來,進退兩難的時候,趙俊然已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闵凝和賀冰一起回宿舍。
實在拗不過,賀冰居中,闵凝和趙俊然一個左膀一個右臂跟在賀冰左右,一路上隻有賀冰和趙俊然有的沒的聊一路。
闵凝聽多說少。
這一點闵凝和彭嫣很像,遇見不喜歡的人和事,肚子裏擠不出幾句話來應酬,而賀冰又是另一種個性,她在意表面上的和諧,什麽時候都可以遊刃有餘穿梭交際,人又漂亮,所以她的在宿舍乃至系裏都是出了名的好人緣。
趙俊然是嘴甜的人,先誇賀冰身材好人又漂亮大方,裏裏外外說了一車的贊美之詞,最後捎帶手也誇了下闵凝,說她在賀冰引領下也漸漸有了穿衣品味,賀冰嬌笑,闵凝禮貌附和,隻盼着趕緊到宿舍門口好說再見。
終于走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闵凝才發現今晚這個平安夜,原來還沒有結束。
還有驚喜等着她,那就是陸北來!
陸北竟然站在宿舍樓下等闵凝。路燈下的人影拉得老長,他背對着闵凝的方向,隻亮出一個挺大高大的脊背。
他西服正裝外面套着一件厚實的黑呢長大衣,頭發後背,一絲不苟,看着竟是個成熟商人的模樣,散發着内斂而深邃的氣息。
陸北與這校園格格不入,卻一下入了闵凝的眼,她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下從他身後擁住他,那股皂液的清新混了淡淡的煙草味,瞬間鑽入闵凝腦海裏,熟悉又溫暖。
陸北猛轉身眯着眼,危險又充滿野性,“别從我身後搞偷襲,剛差點給你一個過肩摔。”
真是個危險的貓科動物!
闵凝傻笑:“怎麽來了,怎麽不提前打電話。”
說完闵凝在大衣兜裏摸了一圈,才想起電話忘在宿舍的背包裏,她略帶抱歉,“忘記帶電話了,你等了多久?”
就看陸北凍紅的鼻子,和吹亂的頭發,闵凝就心疼了:陸北一定是開車來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可他并沒有坐在車裏等,而是就這麽站在外面,那股虔誠等待的勁,叫闵凝瞬間感動得稀裏嘩啦。
現在的夜晚動辄就有零下十度的氣溫,陸北确實凍得夠嗆,他懲罰性地摟人入懷,“四十分鍾。”
陸北低頭細看闵凝的臉,臉上扯開一抹笑容,“今天這麽漂亮,看來我得值得。”
闵凝心虛一笑,他要是知道自己穿這麽看好看是爲了去聖誕舞會看帥哥,又會作何反應呢?
估計會氣吐血,另外再打她一頓屁股吧……
闵凝暗自慶幸:幸好陸北不知道,幸好他還不知道……
可慶幸沒有十秒鍾,賀冰和趙俊然也跟了上來,兩人一唱一和:“哎呦,你們撒狗糧撒得太狠了吧,我們倆今天可還單着呢。”
賀冰笑:“闵凝,你說你男朋友都在這等着你了,你去什麽聖誕舞會啊,那的男生哪比得過你家男神啊!”
陸北挑眉,看闵凝被戳穿的狼狽表情,瞬間了然。
闵凝擠眉弄眼對賀冰,賀冰捂嘴一笑,絲毫不爲所動。
陸北捏着闵凝的腰,揮别趙俊然和賀冰,帶闵凝乘車離去。
車子是一個中年大叔在開,陸北和闵凝坐在後座上,他高大的身子攏住闵凝的,欺壓她在車門上,“說,今晚浪得怎麽樣?”
半是玩笑半是威逼,陸北的手遊移在闵凝腰間,吓得闵凝都結巴起來:“我沒……沒浪……跟男生連句話都沒說上!”
陸北一笑,表情上是滿意的,但動作卻還是不肯放過她,指尖一用力,闵凝腰上又疼又癢,耐受不住,一個挺身,卻像獻吻一樣,一下把水嘟嘟的紅唇給送到了陸北的嘴邊。
送上門的,哪有不要的道理,陸北帶着笑低頭,一下含住微啓的那一片溫柔,然後不斷輾轉,加重。
又有一個月沒見了,年少欲重,沒一會,陸北已經動了念頭,他輕輕順着闵凝的纖腰而上,最後手落在後背的胸衣扣上,隻消一個手指一捏,他就能釋放出什麽。
闵凝也很快明白他的意圖,再歡喜陸北的高超吻技,也要趕緊推開他。
因爲今天開車的司機,她不認識,哪好意思繼續當着陌生人的面纏綿。
闵凝小聲道:“這不是馬上就到了嗎。”
她本來以爲最終的歸屬是校外包的那家旅館的小套房,誰知道陸北啞然一笑。
他們今晚的目的地不是那裏小套房,不然陸北也就不用忍得那麽辛苦了。
闵凝怎麽也沒想到,陸北竟然會帶着她出場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