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梅紅白的臉色,終于敗給了闵凝脖子上的印子上。
那脖子上仿佛寫滿了昨晚發生過的旖旎,陸北對闵凝有多迷戀,兩人有多瘋狂,都寫在了那些印記上。
外人隻是大緻看過,也能完全讀懂裏面的情深意綿。
謝麗梅,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話勉強退場。
她原來上午一直坐在距離闵凝他們四五排的正後面。
此刻,闵凝恰好梳起了馬尾,謝麗梅回到座位上,隻要擡眼,就能一遍一遍看到闵凝“精彩”的脖子。
那憤恨又銳利的眼神,射在闵凝後背上,讓她第一次沒有畏懼,而是從容領受這目光。
闵凝長進了。
陸北向她這邊挪了一個位置,一臉贊許谄媚:“以前不發威,還以爲你是病貓。原來這麽護食。”
他無不眷戀的摩梭闵凝的後頸。
闵凝餘怒未消正色道:“喜歡你的人撲向你,咱們誰也攔不住,可我有的我的底線,管好你的下半身,不然你就會永遠失去我。”
陸北,這男人就像是一塊肥肉,任誰都想咬一口,以後的日子,闵凝真心不想面對那麽多情敵。
特别是剛才謝麗梅來要電話,陸北竟然沒第一時間把人趕走,這讓闵凝最生氣。
陸北收斂玩笑的意思,溫柔看她,“我剛才沒拒絕就是逗逗你,看看你有沒就等你,宣誓對我的占有呢。”
他一直就在等闵凝的勇敢。
“放蕩是一時痛快,沒有遇見你也就得過且過了,從你開始才發現,和心動的人在一起才更有意思,更何況一想到你吧嗒吧嗒掉眼淚的樣子……”
那種心痛感,闵凝知道,平安夜那晚她也領教了一回。
闵凝擡頭看陸北,從沒見過的他的真誠懇切,闵凝終于承認,在他眼裏自己原來一直被疼愛着。
終于順利完成了考試,拿到放榜成績後,闵凝幾乎要抱着陸北的脖子跳起來。
每一科有八十五分以上的成績,彭嫣發短信告訴闵凝,說那是全系前五的成績。
這樣的好消息,加上過年旅行的好心情,闵凝在去機場的路上,全程把自己挂在了陸北的手臂上,“如果下學期再努力一點,也許可以拿到獎學金。”
陸北含笑:“想不到你那麽愛财。”
“你沒窮過都知道拼命搶生意,更何況我這種寒門小戶出身的呢。”闵凝的話被老司機李東嚴重贊同,他從後視鏡對闵凝眨眼,二比一,陸少第一次詞窮。
在機場揮别送行的李東,就剩闵凝和陸北,輕裝上路好似蜜月旅行,排隊、安檢、出境、候機多無聊的事情都能讓人咂摸出三分甜蜜。
新建的候機樓巍峨明亮,闵凝坐在貴賓廳裏挖着免費的冰淇淋,看什麽都興趣盎然,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坐飛機。
陸北接了一通電話之後,略帶抱歉說道:“這個禮拜冷落你了。”
本來是闵凝複習的,哪裏想到陸北反而最忙,一天天事情不斷,連闵凝入睡後,他還要在外間套房開會到後半夜。
賺錢辛苦,闵凝沒什麽可抱怨的,送了一勺冰淇淋到陸北嘴邊,“那你忙完沒?”
他含住那一口冰涼清爽,信誓旦旦,“必須忙完了!新年開始,生日快樂!”
最後一句兩人同時眉開眼笑。
陸北帶闵凝去日本是有道理的。
去年的春節闵凝還在和家人一起守歲看春晚過生日,一年間發生太多事,闵家已經面目全非,離開傷心地、多制造些快樂的時光,是陸北的良苦用心。
“謝謝你,去年你說送我一個男朋友,這個男朋友果然好,我這一年的快樂都是他帶來的,謝謝。”
闵凝歪頭,像小孩子一樣啃着手指頭,她現在是如此的依賴他。
“今年也有禮物。”
陸北又準備了生日禮物,大出闵凝意料。
陸北從口袋裏掏出一隻黑色絲絨盒子,見方大小,闵凝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打開看看。”
他眼神鼓勵。
闵凝把盒子托在手上,小心翼翼,仿佛托舉這全世界,闵凝再淺薄沒見識,也知道這個尺寸的首飾盒裝的是什麽,她輕輕打開,果然是一隻戒指,玫瑰金的素圈,金屬的光澤幽幽,沒有半點裝飾。
那是闵凝一生中第一次收到戒指,第一次,仿如是人生的全部。
她那個時候,以爲自己這輩子都要跟定陸北了呢。
闵凝呆若木雞望着手中至寶,陸北不愛無用的花哨裝飾,也不愛虛與委蛇的人情往來,所以,他永遠送的都是最簡單,最實用,最見真心的東西。
陸北鄭重地把戒指套在闵凝中指上。
“我知道你的,如果現在不能給你婚姻,就不該說什麽天長地久,但我還是想套住你。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陸北霸道,闵凝多疑。
這一枚戒指就是兩人的平衡點。套住了闵凝愛胡思亂想的心,也套住了陸北這匹脫缰的野馬。
這枚戒指,不代表婚姻,卻不影響此刻交心。
闵凝微笑拿起桌上的原子筆,執起陸北的手,也在左手無名指的位置上畫了一枚指環,“這是我開給你的支票,真有那麽一天,我會把欠你的戒指兌現。”
陸北微笑。歲月不言,自有定論。
日本之旅開始,第一站東京。
闵凝對這裏的印象就像鄉下人進了城一樣的觀感。
高樓聳立之下街道更顯窄小,一個個店鋪用爆炸樣式的廣告牌,商業的發達遠超人想象,東京個性,就像它馬路上低頭行走的路人,靜默繁忙,向前望看不到邊際,向後望全無盡頭。
闵凝與陸北住在銀座街區一家國際連鎖的五星酒店,如果不是去新宿上野采購了幾天,闵凝根本意識不到,住在銀座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尤其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還能有這樣幽靜開闊視野的房間,闵凝每次站在落地窗往下望,地面上蠕蠕挪動的人渺小單薄,總是生成出力量感。
“又在發呆了?”
陸北從外間進來,又從行李箱裏抽出一疊文件翻看,順便關照下闵凝的小無聊。
今天他們本來準備動身去箱根的,哪知道,早上來了兩撥人找上門來洽談,陸北無比抱歉的給了闵凝一吻,就一頭紮進了他的生意裏。
“估計還有一小時結束,咱們還能到箱根吃晚餐。餓不餓?”
闵凝搖頭。
中午叫了客房服務,她跟着陸北和說英語的日本客戶一起吃的商務餐,然後整個下午悶在房間裏玩電腦,動都沒動過,會餓才怪。
“要不你去做個美容美甲什麽的,不出酒店直接簽單,時間能快點打發。”
陸北惦記闵凝,其實闵凝這個人最不怕寂寞,她趕緊推他出去,“你出去把他們哄好,不用哄我,早點結束咱們好好玩。”
這下輪到陸北不舍,“我也不想出去,就想和你悶在這。”
陸北把闵凝勾進懷裏一陣磨蹭,就像給自己充電一樣。
再強大的人也免不了遲疑疲憊,何況年輕的陸北。他充滿電返回沙場,闵凝重新趴回床上,一張一張浏覽前幾天拍的照片。
她最喜歡兩人在迪士尼照的那張,一人頭上戴一頂米奇耳朵的帽子,從礦山車飛奔而下的時候,兩人緊緊按住帽子,陸北攬闵凝肩膀,闵凝勾陸北手臂,臉笑得都變了形,畫面裏的快樂幾乎要噴湧而出。
抓下這一瞬間的美國人要把照片賣給闵凝他們的時候,陸北毫不猶豫就付錢了。
這也是這一趟旅行,這些年裏,他們唯一的合照。
闵凝躺在床上反複把玩,把照片逆光舉過頭頂,遮住窗口的光,閉着眼睛,聽見門外用英語相互道别,一方是中國腔,一方是日本腔,半斤八兩,但是雙方愉快,闵凝爲陸北高興。
因爲陸北一定是又攻下了一座城池。
沒兩分鍾,果然陸北就急急返回内室,一個餓虎撲羊式突襲過來,闵凝高舉那張照片以免被弄皺,推他不動,陸北又在寬衣解扣。
“看見你正經八百的樣子,很難把你和這個聯系在一起。”闵凝把照片和他的臉擺個并排,“你的那些生意夥伴看見這張照片不知道做何感想。”
那頓商務午餐裏,陸北俨然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手,内斂而洞察,根本看不出是二十出頭的人,練拳的好處就是讓拳手時刻都保持在線狀态,連同殺氣也可以帶進談判裏。
“商場上隻認資本不認人,誰會關心我陸北怎麽樣呢,他們在意的是利潤怎麽樣。”
陸北的吻越來越密集,闵凝突然有所頓悟:如果他生意順利,的開篇是吻;如果纏鬥正酣,那就是以啃咬開始;如果生意失敗,他需要的就是一個懷抱,同時摩挲着闵凝的肩頸長發。
剛剛的洽談應該很成功。
陸北發起一陣纏綿,然後,他們就錯過了箱根的晚餐,等乘車趕到半山酒店的時候,預訂的傳統和式晚餐已經過了供應時間。
闵凝一邊無比遺憾,一邊四處好奇參觀落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