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的酒店,廁所門口必然有監控,調出來一看就鎖定了那兩個女人,跟蹤了兩天,一個在咖啡廳一個在夜店,分别從她們嘴裏套出了真相,兩方口供一合,立刻就拼湊除了一個設計巧妙的局。
那兩個女人原來是拿人錢财,去廁所裏念了一段台詞,然後就是闵凝經曆的事情了。
“我有套話的錄音,你要不信我用手機播給你聽。”陸北随手播了一段,那個台灣腔的女聲很有标緻性。
闵凝雙手抱胸聽了十分鍾。
多疑實在是植在dna中的,有證據才能信,哪怕對方是陸北,闵凝聽過才算徹底打消疑慮,“别怪我不信你,好不好。”
沒有比撒嬌更好的辦法可以讓陸北收起周身的騰騰殺氣。
“你呀,”陸北很快繳械,無比愛憐,“多給我點信任,我外面遇見女人再多,心裏有個地方被人占住,怎麽可能還和别人随便亂來。”
陸北心裏有自己,闵凝一點逗不懷疑。
可她對男人到底多久需要有一次性|愛完全沒有概念,二十歲的精壯男人應該忍不了兩個月那麽久吧,畢竟他們曾經最長有兩個月沒見過面。
闵凝克服羞澀,忍不住提出這個私密的疑問。
陸北苦笑搖頭,“一般男人都忍不了那麽久,所以你更應該誇獎我,我在爲你守身如玉!每次見你我才算開葷,你不說好好慰勞,隻會不停地糾結懷疑,怎麽對得起我。今晚必須補償我!”
闵凝呵呵陪笑,趕緊岔開話題,“那你說是誰布的局呢?”
“不知道,這個局布得極快,幾乎就是即興,人已經查不到了,我猜是傅家人,這事要是成了,隻有傅家是獲利的。”
傅家?傅淩風嗎?
陸北與傅淩風的競争關系,讓他成爲闵凝懷疑的第一嫌疑人。
闵凝多少有點失落,她以爲自己和傅淩風快要成爲朋友,哪知道,他靠近自己還真是充滿目的呢,倒底,傅淩風還是還是利用了自己。
陸北穿好大衣,從後座抽出筆記本電腦和一些資料,“不說他們,大家早晚還要交手。走吧,咱們上樓繼續,你算是把我胃口吊足了,小妖精!”
在鏡子裏反複确認過儀容儀表,闵凝也跟着下了車。“你帶了這麽多公務來,晚上還需要我嘛。”
闵凝也是抱着裝滿書的背包,兩人都各自有功課要做。
陸北一臉你跑不了的表情,“我留在這裏一直陪你考完試,咱們白天做正事,晚上做壞事,不好嗎。”
他邪氣一笑,闵凝簡直要爲這種狂拽酷炫的氣質傾倒。
從停車場出來,路過水果攤,暖黃的燈光下蘋果橘子擺放整齊,闵凝隻用眼一撇,就走不動路了,涼涼的天氣裏,甜又脆的富士蘋果是她的最愛。
隻要一個眼光,陸北微笑奉上錢夾,四個又大又紅的蘋果一共八塊五,闵凝從錢夾裏抽出錢的時候,陸北一愣,馬上看出關竅:“剛才那頓飯是你付的錢?”
闵凝點頭。
原來錢夾裏貌似都是百元大鈔,被一通兌來花去的,錢夾裏鼓鼓,全是零鈔,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怎麽看?”闵凝問。
陸北無所謂,雙手一攤,“你高興就好。”
付過錢,陸北牽着闵凝快步往旅館走,現在他滿腦子就一件事。
壞事做完後,闵凝真的有點懷疑,平安夜她聽來的謠傳,是不是也有真實的成分。
今天,陸北分明就展示了回什麽叫“重口味”。
借着去衛生間的功夫,闵凝對着鏡子上下檢視自己,肩頸、後背、胸口、甚至臀部都布滿了紅色印子,手印牙印……天啊!這個野獸!
闵凝幾乎要尖叫。
其他地方還好,脖子上的吻痕一片連一片,到時候,這一片姹紫嫣紅,帶進教室,估計又要招來香豔的揣測。
陸北在外面輕輕敲門,“哈喽?”
門沒鎖,他探身進來,闵凝拿浴巾護住前身,整個後背就光着正好落入他眼裏。
“在看什麽?”陸北明知故問,很爲自己的“傑作”得意。
他貼上來,探身又開始啃咬闵凝的下巴,“你是要吃人嗎?”
闵凝需要用盡力氣,才推開他縮回床上,“全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你很讨厭,明天去自習室會被人看見。”
陸北不壞好意地遞上蘋果,“你請我吃肉,我請你吃蘋果。”
第二天,闵凝就發現,帶着陸北來上課,實在不是什麽好主意。
從早上開始,八點多在食堂遇上了隔壁寝室的紀曉晨,闵凝裝作沒看見,紀曉晨擠眉弄眼弄得她特别别扭。
闵凝隻有埋頭苦吃她的燒餅米粥。
對面陸北就輕松得多,反正他不認識誰,更加不在意誰,一直用手機查看郵件,同時呼噜呼噜往嘴裏扒拉他的豆腐腦。
新年将至,陸北的生意越做越大,忙是真的忙,要不是因爲平安夜的事,讓他覺得需要多陪陪闵凝,不然這會他就已經在公司車輪會議了。
看着陸北忙碌,從早起開始就電話郵件不斷,闵凝很好心地剝了個雞蛋,本來想遞給陸北,看他連頭都不擡的看手機,闵凝幹脆自顧自吃起來。
早飯一路無話,出了食堂門,陸北早已洞察,笑着點闵凝鼻子:“小沒良心的!”
期末,是全校同學最用功的時候,自習室格外搶手。
闵凝她們九點到的時候,暖氣最好的階梯階梯教室裏,已經有一半的座位被占了。
中後靠牆的位置正好有電源插頭,陸北靠裏對着電腦,文件鋪開大半張桌子,比闵凝的陣仗還要大,而闵凝隻翻開了本語言的練習題,就開始低頭演算。
學校教室供暖不足,平時自是需要不停得喝熱水來取暖,幸好今早在衣櫥裏翻出陸北的一件羊絨衫穿上,闵凝這會身上暖洋洋軟綿綿,終于不用陷在喝熱水,然後上廁所的死循環裏。
可惜這件衣服沒有領子,爲了遮掩吻痕,闵凝圍上了條圍巾,再把大長袖子一挽,竟然還有點瑞麗雜志上某種森女系的風格。
闵凝很爲這身穿搭,沾沾自喜,陸北搞不懂女孩子的審美,可他卻很喜歡闵凝穿他的衣服。
這就好像一種雄性本能,總要在自己的地盤染上氣味,才肯罷休。
現在闵凝全身上下除了氣味還有隐疾,全是陸北的傑作,他洋洋得意。
兩個多小時後,闵凝就串完了所有書中的重點,身邊有個高效的人,連闵凝也有點一目十行的意思了。
看陸北還是文件看了一本又一本,闵凝自行決定中場休息,出去打了一壺溫水,在水爐旁就碰上了紀小晨和彭嫣。
教學樓裏的水爐房就像是非洲大草原的内陸河,所有飛禽走獸最後都要聚集在這裏飲水交流,碰上面的機會百分之一百。
不等紀小晨主動開口,闵凝先招過:“沒錯,我男朋友,他來陪我自習,一直陪考到最後,所以未來一個禮拜你每天都能在這看見他。”
彭嫣捂嘴笑,紀小晨嘴唇稍稍蠕動,最後不知道說點什麽,狠拍我肩膀:“闵凝你真行!”
越是遮掩越招人打探,越是放開越無懈可擊。發現了生存奧義,我有點得意。
别過她倆回到教室,闵凝才發現得意來得早了點。
相比紀小晨的純八卦,謝利梅的不懷好意才叫人揪心。
一個上午坐在哪裏,闵凝竟然都沒有注意,謝利梅也在這個教室裏,而且借她出去十分鍾的功夫,謝麗梅已經坐在了闵凝的位置上和陸北搭上話了。
兩人中間雖然隔了一個位置,陸北也是淡淡應答,可謝利梅整個身體向着他傾斜,幾乎都要倒在陸北懷裏。
最後讓闵凝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是,謝利梅拿出了手機,要電話?情敵正在管自己的男友要電話?!
闵凝終于看不下去了。
“學姐?”闵凝不露聲色,決定把苗頭掐死在搖籃裏。“你也在這裏自習嗎?什麽時候過來的。”闵
凝站在長桌旁邊,等謝麗梅從座位裏起身。
謝麗梅挑眉一笑,起身讓出地盤,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以前聽李東總說起陸少,陸少陸少的叫,我都好奇很久了,今天遇上打個招呼,也感謝一下那次約架,陸少伸出援手。以後大家交個朋友。”
動機倒是冠冕堂皇!
可闵凝就是不爽,看着她的笑臉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再看陸北似笑非笑,看熱鬧的死樣子,闵凝簡直火冒三丈。
醋果然不能随便吃,女人的妒忌絕對可以引發世界大戰。
闵凝強壓怒火,心生一計,慢慢解開脖子上的圍巾,若無其事繼續談笑,“學姐真是客氣呢,平時學姐處處照顧我,是我應該謝謝學姐才對。”
闵凝十分清楚自己脖子上大大小小的紅腫淤青,
那條像長了紅鱗一樣的脖子,一露出來,謝麗梅目光終于淩厲起來。
闵凝撇了眼謝利梅身後坐着的陸北,他輕撫下巴笑得就像條大尾巴狼。
女人爲他争風吃醋,他竟然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