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把都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看着陸北和闵凝,也不懂他們這是唱得哪出。
還是李東反應快,“今天是個好日子啊,恭喜陸少得個乖女兒!”
陳凱從進來就跟個木樁子一樣釘在那裏,聽李東這麽說,也跟着恭賀,明明是個不靠譜的玩笑話,經他這麽個正經人之口一說,好像陸北真得了一個女兒。
幾個老臣面面相觑,正在進退兩難的時候,就聽陸北鄭重說道:“以後就管她叫陸大小姐。叫錯要罰。”
他又轉頭對左手邊的一個老臣問道:“範總這咱們這裏頭年紀最大,我記得你也有個女兒,多大了?”
“十六歲了。”
“哦,十六。看來這屋裏就我的女兒年紀最大了。以後除了公司社團裏的事,咱們還可以聊聊孩子。”
陸北這話賴皮,那個範總含住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輪年紀資曆,陸北被甩了十八條街,認自己女朋友做女兒,然後跟人家拼人生資曆,壓這群老臣一頭,還叫人家無話可說,真是中内傷呢。
範總苦笑,衆人甭管有孩子沒孩子,東拉西扯一頓孩子經,這場開年例會就散場了。
送走了這群人,辦公室裏隻剩陸北和闵凝,她松口氣合上門,剛轉身就被陸北抵在門闆上,迎面就被陸北的吻把話堵在嘴裏。
綿長又熾。
陸北的氣息罩住闵凝的思緒讓她忘記呼吸。直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停下來,才把呼吸找回來,闵凝手裏還抓着被揉搓成一團的陸北的襯衣領,他的一隻手也插在闵凝的發間,托着她的後腦,他把闵凝用力按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剛才真過瘾。”
“因爲你剛剛收了幹女兒?”成功的堵了那群老頭的嘴,确實很過瘾。
陸北笑意愈深,“不是。”
他輕壓闵凝的耳垂,用還混不清的聲音說:“是那個吻。你越來越會撩人了……”說着他就在我腰上尋找可以下手的地方,這次闵凝很慶幸,今天穿得是連衣長裙,腰上沒有縫!
她費力推開陸北,躲在辦公桌後面,隔開他随時有可能再起的興緻,義正言辭道:“幹爹請你自重!”
陸北大笑,越笑眼裏的顔色就越深,三步并作兩步,從房間一頭就又貼上來,也不知道剛才哪句又觸動了他哪根神經,這一次他非要不可,把人狠狠壓在辦公桌上。
“門沒鎖!”
“幹爹和幹女兒在裏面,我看誰敢推門就進!”
“幹爹你不要臉……”
“幹爹要命,你就是幹爹的命,乖,把讓幹爹到底。”
“……”
這種幹爹和幹女兒的遊戲,讓陸北一下又興緻大增,新年新氣象,闵凝覺得不應該是讓人努力做這個吧!
事後,闵凝嗅着自己一身奇怪的味道,被陸北送回學校。
她希望這會宿舍裏同學們都沒回來,自己好趁機去洗個澡,這一身味道,有過經驗的人,都能聞到那股好像碾碎了的青草味,不是春天,是春的味道。
闵凝要下車,陸北拉着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不要!一會你有餐聚,我剛認了幹爹,難道還叫我讓在飯桌上被東哥調侃。”
闵凝翻白眼,被按在又涼又硬的辦公桌上讓人挑弄了兩個多小時,渾身酸疼,她隻想好好洗個澡睡個午覺。
陸北笑:“你以後就是陸大小姐,誰敢笑你。”
看他還在逗樂子,闵凝甩手就要走,隻聽咔嚓一下車門落鎖,迅速切換成一張有重要事要和你談的樣子。
“認幹爹這事做得好!”他贊許地說:“我白白多了這麽大的一個幹女兒,看他們誰還敢沒事就跟我充父輩!能夠抹平身份代際的差距,我就能把他們這群老頭都按在手裏了。”
陸北執闵凝的左手牢牢夾在手掌裏,笑問:“你怎麽看出我的困境的?還想出了這麽個無賴又好的主意?”
闵凝又堆出個天真的笑:“我怎麽懂你們那些事,純粹就是想要個紅包。”
過年這幾天,沒事就看陸北翻陸老拐時代的老檔案,他一直在研究那些老頭子們的來龍去脈,闵凝可是睡在他身邊的人,到底有多憂心不服衆,就差聽他說夢話倒苦水了。
“小東西你簡直就要我的命了,傻招人疼,聰明也招人疼。”陸北端着闵凝臉仔細端詳,愛不釋手的樣子,“看來以後真要把你當成女兒來疼了。”
回到宿舍,果然看其他人沒回來。
闵凝去澡堂簡單沖洗一番,困意就往上湧,然後她把那個裝了八百大元的紅包反複把玩,最後壓在枕頭底下,心滿意足的睡去:如果讓她選做陸北的女人還是女兒,闵凝肯定選後者,看他疼這個假女兒的樣子,就知道,陸北要是真有個女兒,怕是要把她捧上天。
要說陸北忙起來,到底有多忙,闵凝不知道,不過就看兩人見面頻率來說,已經創了曆史新低。
晚上睡前,闵凝發短信給陸北,他通常要第二天早上才回;如果打電話過去,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在開會應酬,等闵凝的五門功課都已經補考完了,他的人影闵凝還沒見着。
從李東那裏,闵凝才知道,陸家的大局已經穩定了,闵凝這才放下一顆心。
沒有約會,闵凝突然日子又甯靜了。
不過,這學期開始,有了一個新的學習任務,叫考英語四級。
大學裏的英語難度其實全部都在詞彙量上,高中隻要基礎紮實,想考過并不難,但學校領導們又額外設置了難度,那就是四級通過發畢業證,六級通過發學位證,所以,換言之,在未來五個學期裏,死活都要把兩個考試全部拿下。
本來不難的考試,因爲它的重要性,就變成了全民複習、天天複習的一場運動。
闵凝跟風宿舍裏的其他人,也買了一本叫曆年真題的教材,開始自測實力。
第一套卷子她做得非常一般,隻徘徊在及格線上,而宿舍裏英語最好的是紀小晨,她輕輕松松就拿了百分之八十的分。
彭嫣、萌萌和闵凝差不多,最困難的是賀冰,她之前在外省上的小學初中,所以英語基礎不好,做了幾次真題,也隻拿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得分點。
她們四個約在周四下午網絡實驗課後,在圖書館的自習室再來一場小考,彼此陪伴,彼此監督,不然一小時四十五分鍾的答題時間,真的不好堅持。
紀小晨笑稱大家是生産互助小組,一起考,互批考卷,一起讨論講解。
其實水平相當的人,在一起互助,是很難有明顯提升的,我會的你也會,我不會的你也不會。知識難點的分布是線性的,又不是點陣的,會加減乘除之後才可能會解微積分,會了簡單的才能學得了困難的。
所以,這個互助小組的整體實力就是一個及格線的水平。
按說低于及格線水平的賀冰,應該提升空間最大。可她是最不認真的那個,一心一念都撲在監控喬涵身上,别說英語四級這種未雨綢缪的複習了,就連每日全勤都不能保證。
今天她能老實坐在圖書館,和我們做兩個小時的真題,就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賀冰的反常,不知道是不是跟喬涵總來學校有關系。
闵凝拿着陳萌萌給她批了七十分的試卷,正在欣喜的時候,喬涵正好就站在了闵凝身後。
他突然開腔吓了闵凝一跳,“一看你這作文批的,就放水了,好幾處錯都沒批出來。”
完全忽視闵凝的存在,喬涵抄起桌上的筆,俯身批改起來,闵凝被他罩身下,被他極其濃烈的香水味嗆得直打噴嚏。
陳萌萌從另一頭湊上來,也認真聽着喬涵講解那篇英語作文。
留過洋的人,在這上面有着天然的優勢,喬涵講得頭頭是道,什麽貼切的副詞形容詞,關鍵論據要倒裝,适當用上材料中的數據來闡述,最後用拼寫簡單的固定短語一拼湊,整篇作文就有了一股社科範了,可見他留學也有幾分真材實料。
“你們一個賽一個的小傻瓜蛋子。詞語搭配不知道的,你們可以去前面的閱讀題裏抄嘛。”
喬涵笑笑挪步坐到對面賀冰旁邊的椅子上。
“彭嫣你英語不應該不好啊,杜子涵肚子裏那點墨水還不夠你掏的?還跟着她們一起混。”連杜子涵他都知道,喬涵已經跟宿舍裏的姑娘們很熟了。
“那也沒見你天天手把手交賀冰啊,她英語才是真爛,好不好。”彭嫣不示弱,反正賀冰也不在意成績的事。
喬涵寵溺地攬過賀冰肩頭,翹着二郎腿,吊兒郎當又霸氣測漏,“我們賀冰志不在此,我正憋着一腔學識沒處發洩呢。”
這話惹得賀冰嬌笑。
喬涵讨女孩子喜歡還是非常有辦法的,每逢稱呼賀冰都要加“我們”兩字,親密又窩心。再加上他最近留起了性感小胡子,簡直就是,我很壞但我愛你的那種罂粟男。
“對了,闵凝,聽說你最近認了幹爹?”喬涵明知故問。
賀冰幾個七嘴八舌馬上八卦起來。
“你什麽時候認的啊?!認的誰?爲什麽要認幹爹?陸北知道嗎?”
最後彭嫣暧昧問我,“倒底是哪種幹爹?”
這個喬涵真是和女人一樣八卦!
闵凝氣結。
想聊這個話題完全可以和她單聊,喬涵卻在衆目睽睽下玩個冷不防,惟恐天下不亂。
闵凝瞪喬涵,他更得意,“你們不知道,這個事圈子裏的人都傳遍了,比她給陸老拐送葬都轟動。”
送葬的事大家都知道,一提比送葬還轟動,姑娘們就先騷動了。
彭嫣如獲至寶,擠走坐在陳萌萌,猛搖闵凝肩膀,就像真相都藏在她肩膀上,一搖就能嘩啦嘩啦往下掉一樣,“說說,你說說嘛!”
闵凝無奈,“喬涵就是在逗你們,我認陸北做的幹爹,你們還覺得這是新聞嗎?”
認自己男朋友做幹爹,這種無非就是倆人之間的情趣或者玩笑,普通女孩子們誰還會多想,一聽闵凝這麽說,她們立馬熱情褪去,都說是喬涵在瞎逗,一點意思也沒有。
賀冰事後悄悄問闵凝爲什麽要認幹爹。
闵凝反倒覺得是喬涵在想從這件事裏套出點什麽。
隻是敷衍賀冰道:“就是覺得好玩,想讓陸北把我當女兒養,所以就認了。”
賀冰隻剩點頭贊同,深有感受地說:“還是做他們這群有錢人的女兒好,什麽都是天生就有,也不怕被人說三道四。”
這話裏有緣故,再三追問,才知道賀冰原來已經見過喬涵的妹妹,喬囡,也是傅淩風的女朋友。
除了喬囡,那天和她一起的,還有喬涵的媽媽,這個時髦又模糊了年紀的女人,起初讓人以爲是喬囡的閨蜜,喬涵一開口叫媽,賀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