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齊是怎麽做的文章,就能讓傅淩風栽這麽大一個跟頭?”闵凝好奇問程遠彬。
他稍稍猶豫,“林程認爲傅淩風不顧集團利益,所以就凍結了一部分資金,不過也是暫時的,他現在有方家少爺和他聯盟,所以在林家,傅淩風的實力還是非常強的。”
說傅淩風不顧集團利益,闵凝倒覺得他不會那麽做,他這個人,生來就是爲了政治鬥争而活,就算有這個心,做了這種事,他也不會讓人輕易看出來。
闵凝追問程遠彬,他才吐出實情,“林程認爲傅淩風在和陸少搶女人。他不喜歡自己的兒子爲女人争風吃醋。特别是他和陸少對上,還會給公司造成麻煩。”
闵凝被驚在原地。
搶女人?這個女人指得是着自己嗎?
而她有是什麽時候被卷進去的?!
闵凝隻覺得後勁發涼:傅允齊,真是厲害,竟然可以反複利用自己,挑撥這個陷害那個,這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放一次冷箭,而且都能擊中要害,這個傅家嫡子真是個不容小看的角色。
看闵凝焦慮不安,程遠彬試圖安慰:“闵小姐,你也不用擔心。傅允齊這麽一弄,當初他和傅淩風的結盟也就破裂了,他們兩兄弟不鬥,那咱們才要擔心呢。”
傅家鬥成什麽樣,根本就不是闵凝擔心的。
闵凝是爲自己做人棋子不安、不甘!
風光、錢勢都是他們這些少爺的,那自己,那賀冰,這些女孩子能擁有什麽呢,一茶一飯都是由他們這些少爺來施舍,需要的時候我們就被派上場,是美麗的花瓶,是可口的毒藥,他們在用她們裝點自己,或者去對付敵人。
這就是她,闵凝的未來嗎?
陸家的法事,叮當不斷,牛鬼蛇神送走一波又迎來一波,簡直沒有窮盡,闵凝倒覺得自己在人間天堂走了一遭,等到散去的時候,一條命散去半條。
不過重點是傅淩風已經來和解過,程遠彬自然會禀報陸北,她這個當擺設的陸家女主人,也終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闵凝退場,陸北就可以出場了。
從上海回來後,他先去林家登門緻謝,雙方進行了友好而懇切的交流,展望陸家商圈的美好前景,對未來發展充滿希望。
喬涵家,喬老頭親自緻電陸北表達歉意,教女不善感到慚愧,陸北表示朋友之間不必介懷,希望日後兩家繼續保持友好往來。
剩下陸家内部勢力,陸北一邊安撫一邊鎮壓,兩手輕重得宜,外省堂主們都得到了一筆撫慰金,闵凝雖然不知道額度,但看有人專程趕來謝恩,就知道大夥都分錢分得很高興。
隻有範總一人倒黴,沒有一個月就被陸北外派到外省分公司做總裁去了,明升暗降,陸家在外省隻有道上勢力,名義上的公司業務全是給道上勢力做掩護的,那群拿了陸北錢财的小鬼,絕不會讓範總裁好過的。
陸北獎懲過衆人,最後才輪到闵凝。
闵凝本來還擔心自己對來拜祭的牛鬼蛇神們,是不是太不禮貌,怕給他招禍,誰知道陸北聽到闵凝講完來龍去脈,吭都沒吭一聲,就把她往床上拐帶,直言他已經快變成和尚,如果我要拒絕他,他就地再念一場地藏經。
闵凝被逗笑,大白天被他壓在學校外小旅館的床上,太久沒來,這裏的床單被罩透着一股嶄新的的味道,雜糅着陸北身上出浴的清新,闵凝眯眼看不清逆光下他的表情,把情愫全交給感官,被陸北提來抱去。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厮混太久,連帶她也被感染。時隔一個月再做這種事,這一次竟然格外酣暢。結束時,闵凝爬跪在床上一通喘氣,陸北仰卧在旁,一邊笑一邊把玩闵凝的辮子。及腰的長度被編成了一條黑粗的麻花辮,他竟然當成了馬缰,全程又扯又拽,現在已經亂得沒型了。
闵凝從他手裏一把搶過來,打散攏在胸前,遮住敏感,“下午還有課,早知道你騙我來做這種事,我就不來了。”
他從上海回來一直沒空理闵凝,今天上午突然跑到來學校,說在旅館等,有事情說,吓得闵凝連午飯都沒吃,下課就往這裏跑。
哪知道一進門……
“太想你了,早上的會都開得魂不守舍,早早散會就來找你了。”陸北賴在床上,閉着眼睛一臉滿足。
“清明那幫子人作妖,夫人做法鎮壓,手腕老練,特意來犒勞犒勞你。”他哀歎道:“最近把我累壞了,床下是妖魔鬼怪,床上是你這隻狐狸精。”
這是一個把自己活成了西遊記的男人。
闵凝笑着戳他,“唐長老你滿肚子淫邪,還好意思說。”分明是他最近饞肉了,大白日裏宣淫,還敢說想别人是妖精。
闵凝正色問他清明法事,她他對自己的的表現是否合格,亟需他認真的評價。
“強硬而得體。”陸北笑,然後就沒有了。
闵凝攤開手,恨恨揉他胸口,“誇得不夠認真!”
“那我認真地誇。”陸北往闵凝身邊挪挪,像貓一樣伸展四肢,任人擺弄。
“陸家現在有些起色,生意也不再是小打小鬧做做工程承包什麽的,因爲有了那塊地皮,連同後續開發一系列的工程,後面牽扯着非常多利益分配的問題,所以想上來分一杯羹的人就非常多了。我們抵禦外敵的能力并不強,所以隻能以強硬的姿态對外,敢來犯我,我就敢不惜代價剿滅對方。”
“光腳不怕穿鞋的?”闵凝問。
陸北贊許點頭,“是這個意思。其實這隻是一種姿态,我也不想用簡單暴力那一套,畢竟賺錢才是王道。可陸家沒有靠山,想鎮住别人就隻能靠不名譽的那些手段。”
有人來犯就要考慮是要錢還是要命。
所以陸北也好,陸家内眷也好,都要擺出一副油鹽不進,說換命就換命的姿态。此消彼長,陸家越強硬,外面的人越要敬而遠之。
當然,這隻是現在這個階段,如果陸北混入了上流社會,那他現在就會鎮壓那些外省的堂主了,因爲那個時候身份就掉過來,沒穿鞋的是人家了。
說了半天,闵凝一看表,已經是一點十分了,距離上課還有五十分鍾,她趕緊洗漱梳頭,在衣櫃裏翻出兜帽衛衣,替換下被陸北揉成一團的開衫。
等她收拾完畢從衛生間出來,就看陸北也穿戴整齊,把原來那身襯衣西褲換了下來,他的兜帽衛衣是黑色,闵凝的是灰色,同款情侶衫,慵懶閑适的模樣,看樣子陸北給自己放假了。
闵凝問他下午什麽安排。
他咧嘴一笑,“我跟你去上課,反正一個人悶在房間裏也沒什麽意思。”
之前闵凝帶陸北上過自習,已經如招搖過市一般了。
這下可好,還要去上課,這就感覺就像把恒星揣在兜裏,自己能假裝别人都看不見他嗎?能假裝帶恒星出門隻是小意思,大家不要大驚小怪嗎?
不能,可闵凝攔不住陸北。
下午這節大課是概率統計,整個系加另外一個專業小兩百人一起上大課,兩人匆匆趕到時,恰好已經打過了預備鈴,闵凝硬着頭皮環視滿教室的人,終于找到了陳萌萌提前占好的位置,闵凝一落座,就感覺周圍的目光全粘在自己和陸北身上。
美女呢有一個極出色男友的事,本系的人都知道,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通信專業的女生,頭一回看見英氣逼人的陸北,就像炸開了鍋一樣,隻聽到後面有一陣小騷動。
“我說你中午去哪了,原來約會去了,你倆一來,一會賀冰沒地方座了。”陳萌萌坐闵凝左手邊,紅着臉快速撇了陸北的位置,“他占賀冰的座位了。”
陸北跟着上頭老師的進度,翻闵凝的課本和筆記,漫不經心,“我覺得她今天應該不來了,她現在不是很忙嗎?”
咦?他怎麽知道,闵凝好奇,難道給賀冰出的主意見成效了嗎?
彭嫣聽見,從後面回頭,笑問陸北,“你有八卦嗎?說來聽聽。”
紀小晨也湊過來聽。
賀冰最近神出鬼沒的,她倆也無比好奇賀冰的八卦。
“你們上課是不是都把主要精力放在說八卦上了。”陸北從闵凝hell kitty的筆袋裏掏出水性筆,竟然接着老師講的内容開始幫她抄起筆記,和闵凝歪七扭八的字體比,他的字簡直帥我一臉。
八卦立馬轉移,連彭嫣都難得誇贊,“你是混混頭子嗎,你寫字這麽好看呢。”
橫平豎直蘊藏筆鋒,闵凝不懂書法,可也知道這個水平肯定要在少年時苦練一番,才能定型。
陸北一來,彭嫣她倆更沒心思聽講,連平時老實的陳萌萌都化身迷妹,完全把陸北奉爲偶像,闵凝看他們幾個七嘴八舌讨論了一節課練字和泡妞的關聯,無奈扯過本子自己抄起筆記。
陸北絕對是來禍害課堂的。
四十五分鍾的課被上頭的老師,周圍的同學提醒了n次要安靜。
趁着姑娘們結伴打水上廁所,闵凝掐着陸北腰上的皮肉,疼得他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陸北按住闵凝的手,“你再掐,我就親你了。”
衆目睽睽之下?!
闵凝氣結放開手,“你能不能不要帶着她們聊了,非得叫上頭老師轟你們出去,才高興吧。”
“是她們帶着我聊。”
他們都不安份,闵凝生氣,收拾了書本往教室後面走,撿了一個靠過道的位置坐下來,遠離他們圖個耳根子清靜。
陸北也不攔,看人走了,他竟然還向陳萌萌那邊挪了一個位置,等姑娘們一回來,這下他們四個人就差湊一桌麻将,上課鈴一響,人笑馬嘶聊得玩得更歡了。
她們偶爾回頭看闵凝,然後嘿嘿賊笑。連闵凝身邊同班的周南,也湊過來問闵凝:“你就這麽把你男朋友留給她們三個蜘蛛精了?”
最近大家都在看西遊記嗎,還是陸北太像唐僧?
闵凝低頭演算,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小聲說話:“你不是也沒和你女朋友坐一起。”
他和女朋友是班對,從入學就在一起,感情已經過了蜜月期,很少同進同出。
“聽說你男朋友又是拳擊手又有錢,我今天細看,真是帥得跟什麽似的,我說話你别不愛聽,闵凝你真是走了大運了,怎麽認識的啊。”
“街上撿的。”
“你别逗了。那傅淩風你怎麽認識的,别跟我說,街上能撿一個還能撿第二個,傅淩風那是精英中的精英,你這男朋友看樣子也是個狠角色。我們男生卧談都說你也不是個善茬,身邊來來去去的沒一個是吃素的。”
以前不熟,現在闵凝才知道這周南分明就是男版紀小晨、男版彭嫣啊!出了龍潭又入虎穴,今天的課是消停不了了。
“說說,你别悶着啊,概率課最無聊了,各種排列組合算算算的,陪我聊會。看你男朋友那邊也聊得火熱。”
“我跟你說啊,我男朋友是醋罐子做的,他能跟别人聊沒關系,可我要跟别的男生聊,他就要打折我一條腿,多可怕,求你放過我。”
周南一臉省省吧的嗤笑,“騙誰呢,有兩回在你們宿舍樓下碰見你倆,那個黏糊,他人看着殺氣騰騰,哥們跟你說話,糖都要從眼睛裏淌出來了,要說他打折我的腿差不多,你看我都舍命陪你聊,你還怕什麽。”
說着他從包裏拿出一個塊硬盤,“說真的,咱倆聯絡下感情,以後進了考場還得求你照顧呢,這個給你,裏面有不少好東西,你随便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