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這套是今年最搶手的一處樓盤,因爲位置極好,面積适中,自帶裝修所以需要通過内部渠道才能買到,陸國集團和這個開發商最近多有往來,所以近水樓台,陸北就挑了五套,一套給闵凝,另外四套準備用來嘉獎今年的得力幹将,李斯文就是其中之一。
房子也是小區的樓王位置,三十二層兩戶中東把角的那間。
一進去就是亮堂堂的客廳,深色拉扣大沙發後面,是打通的美式大廚房,長長的白色大吧台把客廳和廚房簡單分隔,無論是在廚房還是在客廳的人都可以對話交流無阻礙。
溜達一圈,這套房子的裝修風格十分中性,完全可以根據軟裝搭配輕易混搭出個性的風格,大概跟自帶裝修有關,衆口難調,唯有百搭才是王道。
整個房子的格局也是簡單中貫穿實用,三房兩廳兩衛的面積無一絲浪費,深入主卧,有一個超大的衛生間,和一個小巧的更衣室。
和主卧對門的北卧室改動最大,落地窗之外的牆面都打滿了通天櫃,這是未來的衣帽間,作爲卧室這個房間不算大,可作爲衣帽間卻大的過分了。
闵凝笑問陸北:“我們兩個可以穿完一屋子的衣服嗎,這麽大,我都怕我在這屋裏迷路。”
陸北雙手抱胸靠在門邊,笑道:“你的衣服已經不少了,你自己去看看咱們現在的那個衣帽間,塞滿了你的禮服和搭配,每次我要開門找衣服都覺得裏面的東西多得要灑出來。”
另一個南卧被布置成了書房,淺色地闆配黑色書桌書架,深沉的品質高隐隐透着書香門第的高貴。
而且裏面還設了一張舒服的床,那是陸北給自己留的,吵架後,他不想再睡沙發。
一切都很美好很甜蜜。
闵凝甚至已經開始憧憬生活在這裏的二人生活了。
真正的二人生活。
這房子裏沒有健身房,陸北的教練就不會上門,沒有會議廳,他的手下就不會上門,反正就是閑人勿進家門闵凝最想要的狀态。
這才是生活,而不是從前的,生活工作不分。
看完一切,闵凝大概拟了一個要采購的清單,哪裏加幅畫,哪裏添幾個靠枕花瓶,她纏着陸北陪着一會去家居商店買買買,“最重要的是定做幾張窗簾,有薄有厚的那種……
暢想完未來,闵凝還有一個新的疑問:他們搬走後,現在的房子怎麽辦?”
陸北慵懶地坐進沙發中,拍拍大腿,闵凝乖乖縮進他懷裏“現在房子是三姨名下的,我準備自己買過來,給社團的人做會議室了,那地方二樓可以休息,一樓寬敞,小區也偏僻,”反正就是要把那裏設成社團總壇就對了。
“知道你喜歡私密安靜的生活,以後我就跟着你住了,可千萬别一個不高興把我趕出去就行。”
“開玩笑,你堂堂大老闆,還怕沒地方住?!”
“我可是一點房産都沒有,房子都是爲你量身買的,我爲自己考慮的就是書房那一張床而已,”陸北難得裝可憐,闵凝趕緊配合,伸手捏捏他的臉,親親光潔的額頭,很大方地說:“書房讓給你,給你一個自有小天地,獨自舔舐傷口用。”
陸北樂不可支,挑起某人的小巴,磨着牙一笑,霸氣測漏:“傷口都是你弄的,小東西!”當兩人的臉越來越靠近,親愛的一吻就要印上的時候,門鈴不作美,叮鈴叮鈴響起來。
她把自己從沙發上彈起來,跑去開門,陸北低聲咒罵了一句:“一定就是那個程遠彬!該死的!”
果然是!
闵凝開門,把他讓進來,程遠彬倒是識趣,看見陸北大咧咧坐在沙發裏,前襟的襯衣大敞着,他就沒敢往客廳深入,而是停住腳步,在開放廚房的島型操作台前,掏出公文包裏的一疊子文件,禮貌叫闵凝簽字。
“這是兩套房産的買賣合同和過戶的代辦授權書,闵小姐你簽一下,後面的手續我都會找人辦好。”
又是陸北一次缜密的安排:有前面的鋪墊,水到渠成把文件簽了,這房子就算是正式落在闵凝頭上了。
闵凝笑看陸北,他裝傻拿着手機看,闵凝從沙發後頭撲在他肩膀上,一眼就看見他火速關上的貪食蛇畫面,然後慢條斯理打開郵箱,一條一條假正經查看起來。
“闵小姐?還是來簽個字吧。”
程遠彬催促,這兩個男人一個進一個退,套路娴熟,就爲了讓闵凝簽字。
闵凝笑,不如給大家一個痛快,她接過筆,一頁一頁埋頭簽起來,文件是真多啊,開始簽還有心聽聽程遠彬的解釋,權利義務,如何受益,如何受損,簽到第二套房的文件時,我滿腦子都是趕緊結束……
終于簽好,程遠彬細細檢查有沒有遺漏。
陸北站起身戴好手套,穿上大衣,然後給闵凝也披上外套,“行了,這麽多天懸在這的事終于獲得陸北大小姐簽字同意,也算一塊石頭落地了。晚上吃完年尾慶功宴,明天咱們就開始搬家。”
“慶功宴?”
闵凝差點忘記社團的年尾餐具安排在了今天,這是過年前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事。
完事才可以安心過年,“那我晚上煮方便面的宵夜等你回來。”
“不用煮了,你和我一起去。”
萬萬沒想到這裏還有自己的事,這可是社團四十八個堂口的年終餐聚,大場面!
“女眷的代表,不是兩位姨娘去就可以了嗎?”闵凝想縮。
陸北又玩了這麽一手,但凡闵凝抵觸懼怕的,他就要冷不丁推她一把,“她們代表了我父親的女人,你說你去代表了什麽?”
用膝蓋想也知道,闵凝才是當下陸家新世代女眷的領頭人。
今晚是身爲陸北的女人必須抛頭露面的。推卻無用,隻能迎頭而上。
和陸北在附近簡單吃過午飯,闵凝就被他打包送去曼尼那裏,然後陸北就回公司開會。
臨走前,他再三保證,過了今晚,明天開始以及整個正月,他一定好好陪闵凝玩,包括逛家居店做苦力扛大包。
呵呵,扛大包……
闵凝苦笑。
她還真的不是那種買起來昏天黑地的人。
事實上,她算女孩子裏不愛逛街的,走在富麗明亮的商場甬道裏的時候,闵凝總有種無法融入的局促,她懼怕被售貨員的火眼金睛看穿她強裝的富貴,怕被人看穿她其實隻是一個運氣稍好、攀上有錢男人才能錦衣玉食的拜金女。
這一點賀冰就要比闵凝自信,她有美貌依仗,從生來就鶴立雞群,有喬涵的寵愛傍身,她才是那個需要人把“戰利品”扛出商場的人……
做美容一動不動躺在那裏的時候,闵凝就容易亂七八糟想一堆。
潔面的小妹溫柔移開蒸臉機,空氣一涼,闵凝才回神:熬過今晚才是正事,自信不自信,她都要站在陸北身邊,不能塌了他的面子。
所以,衣着妝容也是陸北事先和曼尼交待過的。
要增加氣勢,美豔幹練,反正就是把闵凝打扮成一個厲害的女人,命令一下,陸北人拍拍屁股走了,闵凝和曼尼隻剩苦笑闵凝根本不是那種個性。
強裝幹練,那就是把她人往演員的路上逼了,真是要用演的,妝好化,但舉手投足容易露餡,雖然不知道今晚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可曼尼知道必須要賣力,闵凝也要賣力接受。
不然大家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大紅唇妖冶魅惑,超長的頭發燙成微卷的波浪,眼影眼線有手指那麽寬,闵凝就對着鏡子看着自己一點點變成另一個人,暗自驚歎。
今晚是餐會不是酒會,妝容很濃,但服裝就沒有那麽正式優雅了,闵凝套上杏色高領套頭衫,穿一條同色系的緊身長褲,再配一雙黑色綁帶細高跟鞋,往鏡子前一站,高度直沖鏡子上邊緣。
這鞋有二十厘米,“是不是太高了?我有點恐高的說。”
曼尼笑,“恐什麽高啊,這鞋跟加上你的身高剛剛好一米八的個頭,趕上大模了,不許脫啊,習慣習慣,一會我叫人來教你怎麽走路最自然最動人。”
闵凝十分贊同:這個肯定要學,不然非得摔斷脖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