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有關系?
闵凝疑惑。
“就前兩年你和羅素做外包的事。傅淩風手下那個叫關愛基金的,據說是資助貧困地區孤兒寡婦的那種,聽說是網站的數據洩露,有人把出入賬和對外公布的款項一對比,發現有大筆善款不翼而飛,然後就爆出慈善會眯錢的事。”
傅淩風不差這三瓜兩棗的小錢,做慈善純粹爲了刷社會影響力,但要說基金會是不是真幹淨,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
傅淩風和陸北還有個最大不同,就是禦下,陸北所有細節都要親自掌握,而傅淩風坐慣了少爺,未必有閑心理下面弄鬼的人。
這次栽在這上頭,也有他掉以輕心的責任。
但與闵凝關系不大,她聽後,對自己沒有太多擔心。反而是傅淩風。
這個明擺着是個局,可數據是怎麽洩漏的呢?當前官網上的網絡募捐功能就是闵凝做的,爲了确保安全,她還特意做了各種攻擊測試,程序上也沒有留什麽後門,網站正常運營了這麽多年,可見也是如鐵桶般牢固,怎麽洩漏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闵凝也不敢去問傅淩風,他正和陸北他們鬥得兇,她要跑上去問這些敏感的問題,然後跟他們說,放心,我就是爲了研究研究互聯網技術,不是爲了參與鬥争,這幫子奪天下的男人們,大概會以爲闵凝是神經病,所以當炮灰這種事,她可不想上趕着。
傅淩風家大業大,闵凝知道他肯定不會被搞死,躲了,是她第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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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闵凝和陸北的關系,不冷不熱的,也說不好是什麽狀态,反正魏浩東的事情過後,闵凝的威望立了起來,而陸北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或者說,他現在,能給闵凝的反應越來越少。
他又住回了書房,他們現在就隻有早晨上班的時候才能在客廳裏碰上一面,眼神碰上之後,兩個人都像不知道家裏還有别人似的,吓了一跳,然後目光故意錯開。
他們幾乎很少交談,也不會一塊結伴下樓,哪怕明明大家都是十點有會,九點趕着出門,也非要一個人等另一個出門了,才慢悠悠坐下一部電梯。
魏浩東的事落幕時,兩人明明達成了諒解,可身體卻沒有把諒解執行下去。
這應該就是所說的真的傷了感情。
闵凝覺得這麽尴尬地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弄得跟分居夫妻一樣,真的不如搬出去一個了。
所以,晚上,闵凝找了一個陸北看起來心情不錯的空檔,想探探他的口風。
今天他下班早,洗了個澡,然後破天荒地在書房裏玩遊戲,别的遊戲也就算了,《夢幻消除島》的背景音樂露出一點點,闵凝就知道是她們公司的遊戲了。闵凝對着虛掩的門,禮貌敲了兩下,他一聲“進來。”闵凝跟着心又揪了起來。
陸北拿着手機不放,仍就全神貫注盯着屏幕,“怎麽?”
闵凝笑了一下,肯定不能上來就說咱倆分居吧,那是純作死,她還是先從遊戲入手。
“你玩的是海盜船的副本嗎?這關很難的。”對陸北這種人民币用戶,這個副本其實難不到哪去:充錢買寶石,用寶石解鎖很多大招,這個副本基本就可以平趟了。
“難度還好,不過,這裏有個設計上的問題,管理員廣播的滾動文字在戰鬥結算的時候有點礙事,好幾回擋住戰利品的顯示。”
這倒是個影響用戶體驗的問題,闵凝探着頭想要看清楚細節,明天好能反饋給遊戲開發組。大概是隔着桌子,闵凝的脖子伸得太長的緣故,陸北一擡頭,愣了一下,“要不你過來看。”
看他公事公辦的樣子,闵凝倒也沒多想,繞過大辦公桌,站在他的轉椅前,滿眼在他手機屏幕上找bug,剛要彎腰細看,腰上突然就像被觸手纏住一樣,一拉一帶,重心不穩的闵凝,一下就栽倒在陸北懷裏,她還沒搞清怎麽回事,陸北強悍的吻就肆意印了過來。
他的氣味,熱度,甚至唇齒的弧度,都是存在秘密男女的記憶裏,無法磨滅,太久沒有親近,他的唇齒輾轉叩開了欲念的封門,長驅直入,口舌交纏,他托着闵凝的頭,不允許我有絲毫閃躲,然後鐵臂一收,她就像困獸一樣,完全被陸北的圈套捕獲了。
對,這是一個圈套,他用遊戲引闵凝敲門,假裝誠懇的玩家引闵凝靠近,然後他就下手了。
闵凝像是跟着誘餌一步一步走向圈套的蠢獸,這下着了老獵人的道,人家的“圈套”越箍越緊,闵凝睡衣的前襟什麽時候被挑開的都不知道。
秋夜燥熱,闵凝的防線被陸北逐個擊破,當她以爲今晚就交待在這裏的時候,電話響了。
又是夜半的電話,又是程遠彬,大概是闵俊行那次的陰影還沒消退,倆人一下就彈開,闵凝站起來整理衣服,陸北壓制被打斷的不快接起電話。
看他越聽越沉的臉色,闵凝就知道那頭必然不是好事。
挂上電話,闵凝以眼神詢問。陸北倒是頭一回和她說起公司的事。
“今天下午大風,工地上的塔吊上挂的建築材料被吹得掉了下來,砸死了圍牆外的路人,本來是賠錢的事情,有人在這件事裏推波助瀾,傍晚就招來了稽查隊,對工地安全生産過程開始進行評估,剛剛處理意見出來了,除了罰款之外還要停工整頓一個星期,組織學習安全知識什麽的。”
“你和傅允齊合作開發的那塊地皮?”
陸北點頭。
傅允齊這個商政通吃的主兒都沒按下這事,隻能說明,舉報人也有官家勢力的人。
闵凝想到了傅淩風,估計不是他本人,也是他們那個小集團能幹出來的。
這和兩個小孩子打架也沒區别了,傅淩風先打了傅允齊,然後被陸北回手抽了個耳光,再然後傅淩風幹脆不玩抹黑抹白的把戲,直接讓陸北他倆人掉塊肉也算解解氣。
“那你要去工地看看嗎?”
陸北鼻子裏哼了一句:“事情都出了,我去有用嗎。”他把闵凝又拉進懷裏,用腿颠了兩下,拍着她的屁股啪啪抽了兩把,很是滿意的樣子,“怎麽現在前凸後翹的,連内?都不穿了。”
秘密男女不是有心勾引,隻是洗完澡直接就套上了睡褲,穿了什麽沒穿什麽,她自己都忘記了。
睡褲短小但也絕對是純真安全的尺寸,腿跟和臀部都被柔軟地包裹嚴實,不知道陸北是從哪看出了破綻,伸手從腿跟就探進了裆底,然後開始了各種不安份的刺探。
闵凝大概是也被他調弄得昏了頭,竟然毫無抵抗任他進出戲虐,。
不知道是太久沒做,還是因爲陸北心懷怒氣,反正今天這架勢,更像發洩,嘴裏也沒幾句幹淨的話,問候了一群人的祖宗母親等等。
闵凝被撂倒在書桌上,頭枕在電腦鍵盤上,雙手亂抓,陸北笑着壓闵凝的臉狠狠咬了一口,“今晚我可以回卧室去睡了吧。”
闵凝嘟囔,“你自己不回去,我總不能請你吧。”
“小自私鬼!你霸道愛耍臉色,沒你允許我敢上床嗎!”
事畢,闵凝整理衣服和頭發,這種場面下的甜蜜對話,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了,闵凝撿起落在地上的文件和小物件,準備要逃,卻被陸北拉回身前,别在他和桌子之間,任他纏綿不放手。
“等我存檔一下文件,咱們回房繼續!”陸北在闵凝下巴勾了一把,意猶未盡地把人背在背上,準備去卧室繼續酣戰,臨走前,他略微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打開電腦屏幕,想存檔關機。
可巧的是,闵凝竟然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
是一封郵件,正全屏攤開在屏幕上,加黑加粗的标題是《關愛基金服務器後門阻截數據說明》。
這封郵件就這麽暴露出來,陸北明顯也有些意外,也許是剛剛闵凝腦袋在鍵盤上一通亂滾把郵件給翻出來的?
這可真是冥冥中的天意。陸北急忙關閉郵件,可闵凝看到了開頭就已經知道了結尾。
今日傅淩風數據洩露,原來是源于當年有人在闵凝交付的官網代碼裏加了暗門!
闵凝非常确定,這暗門不是自己的手筆,更不可能與羅素有關系,而是陸北!是他當年偷偷叫人植入到闵凝的代碼裏,然後借闵凝的手交給了傅淩風!
當年他甚至沒有強烈反對闵凝爲傅淩風工作,原來一開始就存了這個心!
闵凝被陸北抱回卧室,橫陳在大床上,陸北調暗燈光,隻留床頭兩盞昏暗的小燈,然後壓了上來,他想要繼續剛才的火熱,可她明顯已經冷卻。
“傅淩風的慈善醜聞,是不是你利用了我當年接私活的機會,偷偷做的手腳?”闵凝忍不住淚目。
“是。”陸北翻身坐在床邊,他幹脆地承認了闵凝全部的猜想。
“我和傅淩風争鬥是我們的事,闵凝,你不要把你自己放在裏面好嗎?”
“你埋了這麽的一條線,隻是爲了拿到數據讓傅淩風背上個詐捐的帽子嗎?”
這根本就不會弄垮傅淩風,信譽的污點對别人也許是緻命的,但對三代榮耀的傅家,光抹黑恐怕不夠。“你想透過慈善捐款地事,揭開什麽?”
“這是一條利益鏈,拔起蘿蔔帶出泥,如果能啓動對他的商業調查,這才是重點。”陸北眯眼看闵凝,“不要告訴我,你要攪進來。”
這是危險的警告。
“我不想卷進任何鬥争,關愛慈善的事都出來好幾天了,我從沒想着要去幫誰害誰的。”可現在不一樣了,傅淩風的麻煩來自于我,如果他不是好心給我打工的機會,我怎麽可能把陸北埋的這顆雷送入傅淩風的陣營,是被人利用的我,才害他陷入危機的。
“所以呢?你想要幫他?”
陸北他目光灼灼,逼視着她,從前的闵凝,從不敢直視這樣淩厲的愛人,可現在,她要做一個有擔當的人。
傅淩風是她的朋友,對她有恩惠有照顧,還有……情意。
闵凝不想,也不能放任這場危機繼續,再晚一步,恐怕商業調查真的要找上傅淩風了了,那時候可就不是他名譽受損的問題,他的公司、子公司都是上市企業,一旦調查開始,他将被市場和資本抛棄,事業必受重創,别說不能再和陸北他們鬥了,傅淩風自保都成問題。
“闵凝!”陸北鉗着她的肩膀,怒問:“說!你不會去幫傅淩風!”
闵凝忍住身體的疼痛,仍就懇求陸北,“你和傅淩風鬥得兩敗俱傷,受益的難道不是傅允齊嗎,爲什麽一定要鬥呢?爲什麽你和傅淩風不能聯手,瓜分傅允齊那份呢?”
“你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我和傅淩風永遠也不可能合作,更不可能冰釋前嫌,難道要我們兩個坐下來探讨怎麽玩你更有意思嗎?!”
“啪!”這個耳光,是闵凝出離了的憤怒。打在陸北臉上,猶如打在了她自己的臉上,不可否認,這段三角關系像天塹一樣橫在他們之間,誰也跨不過去了。
闵凝可以忍受羞辱,可不能放棄原則,傅淩風的事,她下定決心去做,誰也改變不了。闵凝去衣帽間套上短袖長褲,幾乎用逃逸的速度沖出家門。
而身後響起的警告讓她終身難忘:如果你幫傅淩風對抗我,就永遠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