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起按住薛懷義嘴巴的右手，沾染了一些血迹和口水，一陣泛惡心，用力地在腳下的枯草上蹭了蹭。

朝遠處越見靠近的薛懷義衛隊張望了幾下，也不慌張，毫不流連，埋下頭伏身潛去。

“大将軍……”遠遠地，李儉聽到了薛懷義護衛們緊張的呼喚聲。

避得遠了，李儉繞行至另外一側，吳蒙與魚尊正等候于彼，飛身落下，頓時引起了二人戒備。見到是李儉，這才松開了放在腰刀上的手。

“都尉！”

“走！我們繼續尋找薛大将軍去！”李儉聲音中透着喜悅，縱身上馬，從吳蒙手中接過缰繩，不顧二人疑惑，策馬變向而去。

騎在馬上，行進之間，李儉神情雖然冷淡，嘴角卻勾起一道弧度，他對自己那一腳，是很有信心的……

本來是想直接殺薛某人的，但那樣就不再是“意外”了。如今想來，廢了薛懷義的第五肢，不知這薛某的富貴還能保住不。

武後那邊，薛某人再想滿足她，怕是會成大問題……若是薛懷義隻能用手，不知太後娘娘，作何感想……

想到某種情況，李儉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轉變成淫蕩的笑容。擡眼望，忽覺這天地一片清明，念頭通達的感覺，真是不錯。

繞了一大圈，李儉方“撞見”薛懷義墜馬地點。薛懷義已然被救起，一行護衛很是倉皇。望向死狗一般的薛懷義被擡至馬車上，李儉策馬靠近，故作迷惑地問道：“大将軍怎麽樣了。”

見到李儉，薛某的衛隊長很是警惕，作爲薛某的心腹，對李儉自不會有好臉色。冷硬着一張臉，看着李儉：“大将軍不慎墜馬，需要回城救治！”

說完便将李儉晾在那兒，帶着人押着馬車，匆匆出林，往榆林城而去。

幾名衛士正在清理着現場，薛懷義那匹碧骢馬，已經死透了。這個時候，李儉有時間觀察一下現場了。

瞧得真真的，在那馬臀上，有處很明顯的蛇齒咬噬痕迹。腦中不由浮現出此前衛士所言，忽現一條青蟒。他的“寵物”蛇，可跟着李儉出來放風了……

在快出林的時候，耳朵一動，忽聞“嘶嘶”之音，側首一看，便見青蛇正盤繞于一棵樹間，探着蛇頭，對着自己。張着的蛇口，可怖的牙上尚且殘留着鮮血。

“你這畜牲，竟然還有如此靈性！”李儉忍不住叫罵一聲。

青蛇盤旋下樹，遊動着靠近李儉，驚得胯下之馬瑟瑟不安。見狀，李儉口中再度吐出一道詭異的音符，青蛇便迅速隐入荒草間。

李儉三人緩驅着馬朝榆林城而去，青蛇遙遙跟着。瞥着蛇影，李儉心頭忽生出些感慨，如此可愛的蛇兒，前後出場也有幾次了，都還沒給“她”取個名字了。

李儉的寵物，也是母的…….思及此，要不，就叫“小青”？

薛大将軍“蛇驚”墜馬之事，很快在榆林城中傳開，在這寒冬之際，爲城中軍民添了幾分談資。

傷情如何，薛懷義身邊人都是緘口不言，隻知曉挺重，過了三四日，薛大将軍方才露面，且被人擡着，并不能走路。

而薛懷義嘛，在旁人面前表現正常，然私下裏卻是暴虐了許多，對身邊人非打即罵，更有甚者，命人将其一名侍婢活活打死。另有流言出，在其行營中，每至深夜，屢能聽到薛大将軍壓抑着的嘶嚎聲，令人毛骨悚然。

而李儉，暗地裏早就探明，薛懷義确實是廢了。對于一個靠第下半身發迹的人來說，沒了第五肢，這是毀滅性的打擊。這，是廢了他的立身之本。

李儉很得意，這事他做的很隐蔽，連薛懷義自己未覺察有人對他的“傷情”做了手腳。

未幾日，洛陽來诏，北疆警備解除，調動的各府府兵，各歸其地。

薛懷義踏上歸途，心懷忐忑。李儉也一樣，卻是歸心似箭。

公主、顯兒、小梅、岚兒......能想象地出，回洛之後，自己會有多忙。不過對于此，李儉自然十分期待！

在南歸途中，得到了一則消息，燕國公、右鷹揚衛大将軍黑齒常之于獄中自缢而亡。周興等人，又幫助武後除掉了一個障礙，帶給世人無限凄涼之感歎......

英雄獄死，可悲、可歎、可惜、可恨......當然，李儉是不會有什麽感慨的，再是英雄，與也與李某人無關。

當李儉跟着大隊，複歸洛陽之時，在涼州，一個身材魁梧、容貌俊朗、氣度不凡的年輕校尉，跟随都尉，帶着大戰餘生的子弟歸來。

雙目中泛着寒芒，表情有些陰郁，他們是初夏随韋待價西征吐蕃的衛卒，結果一場大戰，死傷不少同袍，敗歸，至這寒冬方回到涼州。

這個年輕的校尉，自然是李元芳了。（想了想，讓他露個面，打個醬油吧！）

......

再歸洛陽，李儉心中自然會生起些感慨，半年的軍旅生涯，卻是有些辛苦。比起北疆的苦寒，還是洛陽當爲人間天堂。

薛懷義被召進宮去了，李儉沒那個資格觐見太後，暫時自歸府宅。蕭岚兒對李郎君的歸來，很是興奮，也是半年沒接受李儉的滋潤了，表現地十分饑渴。

李儉北上，除了摘取小鳳紅丸之外，也就與蕭清芳“噼啪”了一次。小鳳那次，美人初次承歡，不夠盡興。

與蕭清芳在朔州......雖然戰得酣暢，但距此也過了不短的時間了。

扯這麽多，隻是想說明，李某人，一樣饑渴......所以，這個寒夜，李儉的内卧之中，啪啪之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翌日清晨，李儉自溫柔鄉中醒來，偏頭看着伏在自己懷中的美婢，嗅着那熟悉的氣息，心中感歎：這才是李某人該過的生活嘛。

美人顯然是累極了，感受着李儉的某些動作，隻稍稍睜了下眼，便又閉上美目，沉沉睡去。

到最後，起床穿衣、洗漱進食，都是李儉自己來的。

于院中晨練，那舞劍的身影，都失去了往日的淩厲與速度，昨夜的戰鬥，實在是太激烈，消耗太大了。

沐浴更衣，方想問問洛陽近況，公主府來人了，公主殿下聞李郎君歸來，派人相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