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紅白夾雜的錦衣,内襯毛褥,頭戴幞頭,上鑲翠玉,李儉又是一身騷氣的裝扮。再度行走于洛陽的坊裏街道間,觀覽着冬日光景,心中憑生出些滿足感。
不知從何時起,洛陽已然讓李某人如此“眷戀”,這裏的繁華似錦,貴婦如雲,還有那于李儉而言既陌生又向往的無上權力。每每北望,看到那極其顯眼地聳峙于皇城中央的明堂,李儉都有朝其靠近的沖動。
公主府還是那個公主府,對李儉,仍舊是不設防的,在府中奴婢的引導下,走在廊道之間,周邊盡是熟悉的場景。
目光遊移在身前引路的婢女傲人的翹臀上,看得出來,李郎君狼性的注視讓婢女很緊張。李儉呢,也隻是抱着欣賞的态度,畢竟他如今腦子裏浮現的,滿是公主殿下那曼妙婀娜的身材。
從他目光中透露的猥瑣來看,他腦中的公主殿下,穿着肯定很單薄......
在李儉稍顯恍惚間,忽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傳來,一轉身,便見薛崇訓正怒瞪着自己,快步朝着自己沖來。在其後,是兩個小娘子驚慌地追着,嘴裏喊着“公子”。
眉頭一揚,眼看着薛崇訓這小子要用其腦袋撞自己,估摸着那高度,對準的正是......當即一夾腿,一手捏住薛崇訓的小肩膀,将其控制住。
蹲下,李儉表現地十分親切,輕笑着問道:“崇訓,這是何故啊?”
在李儉手下激烈掙紮着,薛崇訓昂着小腦袋,見着李某人笑眯眯的模樣,惡狠狠地盯着他:“李元忠,我要殺了你!”
“小小年紀,可不該有這麽大的煞氣!”李儉依舊笑着,隻是手中的力道下意識地重了些。
畢竟隻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兒,薛崇訓吃痛之下,頓時哭了出來,身體的掙紮也停止了。
“快放開公子!”這個時候,跟上來的兩名侍女中的一人對李儉呵斥道。
聞言,李儉擡頭盯了其一眼,長相談不上醜,卻也一般,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敢呵斥李某人。
被李儉淡漠地一盯,其人當即心中一慌,被懾住了。終于松開了手,薛崇訓一下子癱倒在地,揉着肩膀,眼淚花不住地掉。
“帶你們公子回去吧!”站起身,對那女婢冷聲道。
站在廊道中,李儉輕鎖着眉頭,望着被侍女護着離開的薛崇訓,心中有些冷。
薛崇訓這小子,對自己的“成見”是越來越深了,如今年紀尚小,若日後其長大了,若處置不當,可會是個麻煩!
要不要,找個機會,讓他夭亡了......李儉腦中泛着惡念,不過随即被他掐滅,畢竟,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至太平的内寝房外,李儉收拾了會兒心情,下意識地理了理袖子,神情猥瑣地,跨入了門檻,直向珠簾之後。
屋内泛着清香,挺暖和,在那軟榻上,李儉一眼便望着了太平公主。公主,慵懶地躺在那兒,還是那般風情萬種,嬌豔動人,但是,那肚子很明顯地隆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李儉眉頭一跳,他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了,爲何自己方歸公主府,那薛崇訓便那般“暴躁”地對自己了......
出于某種心理,之前李儉注入公主體内的能量可是未用内力消過毒的,保存着它們的活性,如今,看起來是有結果了!
“臣李元忠,拜見公主!”李儉湊上去,竊笑着對公主一禮。
太平自然察覺到了李儉的入内,卻并不理會李郎君,反而繼續逗弄着坐在其身側的薛崇簡。
又長了半歲,薛崇簡長開了不少,粉雕玉琢的,正對着太平笑。李儉這一發聲,立刻引起了薛崇簡的注意,轉過小腦袋,睜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李儉。
觀太平的表現,李儉嘿嘿賤笑着,湊上前去,毫不客氣地占據了床榻一邊,将薛崇簡抱起:“崇簡卻是越長越可愛了!”
一歲多的薛崇簡,尚且不會說話,牙牙學語的,小嘴裏呢哝不斷,完全不懼怕李儉,竟對李郎君咯咯笑着。
見狀,李儉也是有些驚訝,更來了幾分興趣,輕輕扭動着薛崇簡的小身體,逗弄他。
“好了!”美公主雖然不理會李儉,但那注意力可一直放在他身上。
見他舉着薛崇簡在那兒“把玩”,蹙着秀眉,打斷李儉,對外吩咐道:“來人,将崇簡帶下去照顧!”
将薛崇簡遞給進門的乳母,房中隻剩下李儉與太平了,二人對視了一會兒,等氣氛醞釀地差不多了,李儉方湊上去:“半歲未見,我對公主殿下,着實想念!”
白了李儉一眼,公主偏過頭:“你回洛陽,可是急急忙忙回府去了。到我這邊來,府中的溫柔鄉,你也舍得?”
聽公主這麽一說,李儉換了個方向,将公主摟入懷中,在其玉面上吻了一口,以示安慰。
目光盯着太平的肚子:“多久了?”
“七個月了!”腦袋在李儉懷中摩了兩下,面上泛着母性的光芒,太平低聲答道。
聞言,李儉心中默默計較了幾下,看這時間,應該是自己的種......
“此次出征,你倒是立下了不小功勞,整個大軍,就你表現最爲出彩!”太平伸出手,在李儉胸前撫摸着:“看母後的意思,是對你有興趣了......”
“嗯?”李儉神色一跳,埋頭盯着太平,眼珠子轉動幾下。
觀李郎君的神情,公主立刻明白,這厮想歪了,在李儉胸口捶兩下:“不是你想的那樣!”
“公主知曉我的想法?”李儉故作驚訝問道。
太平則沒有與李儉扯淡的心思,皺着秀眉,對着李儉:“你現在已經徹底進入母後的視野之中,你的身份......”
眼神中湧現出一絲陰郁:“你要小心!最好,斷了那些不該有的聯系!”
李儉在公主左臂上是摩擦着手頓住了,顯然,美公主對自己的那層身份,仍舊心存憂忌。
“公主放心,我會注意的!”面上不爲所動,李儉低聲道。
“河陽津那場刺殺,是你派人做的?”太平并沒有在那不好宣之于口的事情上多說的意思,轉變話題,望着李儉。
别人猜不出來,但太平對李儉“知根知底”,當初聞刺殺之事時,第一反應就是李儉幹的。
沒有正面回答,李儉自顧自地說着:“薛懷義驕橫跋扈,不可一世,屢次尋我麻煩,對公主也多有诋毀之語......”
太平對薛懷義,實則也是瞧不上眼的。嘴角挂着笑意,如水的眼眸對着李儉,看得李郎君有些說不下去了。
“對了,母後想要讓我嫁給武悠暨!”
突然停太平這麽一說,李儉臉色當即一沉,反應很大,眼中殺意一閃,盯着美公主:“公主是什麽想法!”
觀李儉反應,太平促狹一笑,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你說呢?”
見狀,李儉下意識地心中一安。
這個時候,再度将注意力放在太平的肚子上,伸出手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