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波帶着隊伍,和南宮仕彙合了。
大家在冰面上,歡笑着,玩鬧着,聚到了一起。
尤其是,留守的戰士們,看見參謀長姜水生救了出來,人人心裏格外興奮,紛紛滑着冰跑上來。
“參謀長,你可回來了……”
“參謀長……”
南宮仕和管波,把幾個中隊長聚集到一起,簡單碰了碰頭。
管波樂呵呵地:“南宮,你們暫時還不能休息,餓着肚子再打一仗吧。”
“沒問題,宮崎也餓着呢,哈哈。”
大家迅速做出了戰鬥部署。
戰士們仿佛忘記了疲勞,忘記了饑餓,迅速補充憐藥,朝着草花灣的深處滑去。
…………
後面,宮崎終于帶着隊伍追了上來。
在冰面上,這些鬼子僞軍們,可受了罪了。
幾乎每走幾步,都要跌一個跟頭,一個個摔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冰面上有雪,一會功夫,他們的黃軍裝便被雪滾成了白色。
但是,宮崎不準後退。
他給部隊打氣:“一會,西村和龐輝,便會帶着援兵到達,那時候,把南宮仕合圍,一舉全殲,永絕後患。”
遼闊的冰湖上,遠遠望去,南宮誓八路軍,就在前面“逃竄”,一個個黑色的身影,在冰上異常顯眼。
宮村督着隊伍,在後面緊緊追趕。
兩支隊伍,漸漸進入冰湖的深處。
前面,南宮誓隊伍,停下來了。
他們在構築陣地。
冰上,怎麽能構築陣地呢?
原來,南宮仕指揮着戰士們,把一堆大大的冰塊,給碼起來,形成了一個個的掩體。
冰湖裏有的是冰,管波已經帶着人,提前采好了冰塊,一切準備停當了。
冰上陣地,新穎别緻,一個個“冰掩體”晶瑩剔透,被太陽一照,就象成堆的美玉一樣漂亮。
戰士們躲在掩體後面,把槍給架在冰坨子上。
…………
宮崎帶着隊伍,越來越近了。
當他發現八路軍停止了“逃竄”,在冰面上準備阻擊以後,心裏一陣大喜。
終于追上南宮仕了。
隻要把八路纏住,等西村和龐輝一到……嘿嘿,到那個時候,看你南宮仕還往哪裏跑。
宮崎舉起指揮刀,命令:“散開隊形,準備攻擊。”
二百多鬼子僞軍,聽到命令,立刻朝兩邊分散,擺成戰鬥隊形。
可是,他們忽然發現情形不對頭。
往兩翼散開的僞軍,發現腳下的冰面,忽然……出現了嘎崩崩的響聲。
此時,正是三九嚴寒,一年裏最冷的時候,腳下湖面的冰層,凍得很厚,即便使勁跳躍,也不會踏破冰層。
但是,左右兩側,這些冰面,明顯是被人處理過了。
冰面上的雪,被鏟走了,冰,被刨薄了。
人一踩過去,冰面便嘎吱吱地響,并且裂開了縫隙。
僞軍們吓得尖叫起來。
如此嚴寒,若是掉落進冰窟,那……肯定是要被凍死淹死了。
宮崎發覺了,他心翼翼地走過來,觀察了一通。
毫無疑問,這是八路軍做的手腳。
他忽然心裏醒悟過來。
怪不得,南宮仕要往這裏逃跑,
這個廣闊的冰湖,原來是他預設的戰場。
現在看起來,他正是爲了防止自己散開隊形,展開包抄,這才破壞了冰面。
怎麽辦?
宮崎氣得又瞪起了眼睛。
但是,無論他怎樣吹胡子瞪眼,也是沒用的,薄冰部分,那是不能走饒,此處是草花灣腹地,冰面下的湖水,怕不有好幾丈深,萬一墜落,絕無生還可能。
但是,宮崎不肯後退。
他被南宮仕氣得,快要發瘋了,今一定要絕一死戰。
不能散開,那就一鼓作氣,沖上去,硬碰硬地跟你較量較量。
他将指揮刀一舉,“火力掩護,沖過去。”
鬼子僞軍們,在冰面上發起了沖鋒。
“叭叭叭,”
槍聲響了起來,一片子彈,朝着縣大隊的陣地飛過去。
噼噼叭叭,子彈打在當作掩體的冰面上,全都滑向四面八方。
冬凍結實聊冰塊,堅硬逾石,子彈根本就打不透。甚至,連冰塊都打不散,一顆子彈打在冰上,隻能擊出一片白迹。
戰士們躲在掩體後面,靜靜的“休息”,一槍不發。
冰塊,被敵饒子彈打得“噼呖叭拉”爆響,冰末四散,有些冰塊被打碎了,一塊塊冰茬亂飛。
敵人,一邊打着槍,一邊呐喊着,越沖越近。
因爲不能散開,鬼子僞軍的隊形,亂糟糟地聚在一起,這正是還擊的最好機會。
但是,南宮仕仍然不下還擊的命令。
一個個“冰掩體”都在沉默着,隻的午後的陽光,把這些冰塊,映出晶瑩美麗的光芒。
沖在最前面的二十餘名鬼子,離着冰塊陣地,隻有五十餘米了,這些鬼子還真值得佩服,一路追擊,水米未進,卻仍然精神抖擻,舉着槍呐喊沖鋒。
雖然在沖鋒過程中,偶爾滑倒摔跤,但是爬起來繼續沖鋒。
鬼子畢竟“有種”。
跟在鬼子後面的僞軍,也在宮崎的督促下,腳跟腳地沖上來。
宮崎在戰線後面,組織了督戰隊,下達了嚴格命令:誰敢畏縮不前,立刻槍保
“嗷——”敵人呐喊着,射擊着,朝着八路軍的陣地上步步緊逼。
五十米,四十米……
越來越近。
南宮仕大喝一聲:“手榴彈——給鬼子嘗嘗。”
戰士們,一個個從掩體後,掄圓了胳膊,投出了一片手榴彈。
象是空飛過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鳥群。
鳥群,黑壓壓地落到列群裏。
“轟——轟轟——轟——”
手榴彈爆炸了,響起連綿不絕的巨響,騰起陣陣黑色的煙霧。
敵饒進攻隊伍,登時被黑色的煙霧籠罩了。
更讓鬼子僞軍膽寒的事情,發生了。
手榴彈炸死炸傷了一部分人,這還倒沒什麽,可是,冰面被成群的手榴彈一炸,給炸塌了。
嘎……吱嘎……
冰面裂開了,坍塌了。
好幾個鬼子和僞軍士兵,掉進了冰湖裏。
“啊——”
一聲聲慘叫,接連響起來,掉落冰窟的敵人,登時陷入刺骨的冰水裏,撲騰兩下,便往下沉。
這樣的氣裏,饒血肉之軀,哪能經受冰水的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