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餘韻裏,羅骥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極其悠長的夢。
這個夢實在太舒服了,以至于羅骥都不想醒過來了。
不過他到底還是醒了過來,随着意識回潮一樣湧入他的腦海裏,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
“「心法:簡單」已成功入門,所有身體素質提升1點。”
聽到這個聲音,羅骥心裏有點欣喜了起來,這所有身體素質提升1點看似不起眼,可是卻讓他除了力量以外,幾乎所有的身體素質狀況都已經超越了普通人,尤其是在智力和速度一項,更是達到了11點之高,這應該已經算是人類當中的超高水準了。
他心算了一下,發現自己心算的速度比以前提升了很多,手随便用力揮舞一下,也是要出現殘影的狀況了。
最關鍵的地方在于,他發現自己的腹部,也就是丹田的位置,真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氣流在緩緩流轉着,隐隐聯結着全身,讓他全身都感覺異常的協調舒服。
真的是練出了内力出來了啊。
羅骥心念一動,便感覺到丹田的内力如電一樣來到了手臂上,他再一次揮動手臂,這一次是真的直接出現了殘影,同時他能感覺到手臂發散出來的熱氣,以及那種紮實的力度。
内力可以有效提升力量和速度,雖然從前附身陳小桔的時候,羅骥也有過似有若無的體驗,但到底那種力量是假的,系統強加的,屬于别人的,沒什麽真正的切身體會,而現在這種感覺卻是完全不同。
這内力的反應之快,完全就是如臂使指,擁有了這股内力,羅骥感覺到自己的戰鬥力起碼提升了一半有餘。
同時,他發現,随着剛剛他修煉内力,左臂上的槍傷居然已經有結痂的趨勢,他能明顯感覺到那種傷口在飛速恢複的感覺。
不同于之前數據化的抽象化體驗,現在這種實打實的肉眼可見,可感的變化,更加的真實,具有觸摸感。
相對的,也給了羅骥安全感,在即将到來的末世裏,力量是永遠不嫌少的。
等到羅骥完全收工,長出了一口氣正要站起來,卻是敏銳地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一回頭,卻是發現雪奈正瞪着一雙大眼睛幽幽地看着他,旁邊放了兩臉盆水,一副随時要上來潑他的樣子。
羅骥頓時大驚,說道:“大姐,有話好好說,别動手啊,大不了我主公讓你忠臣砍三刀行了吧?”
“呸!!!”沒想到羅骥這麽說并沒有讓雪奈開心,她反而狠狠地瞪了羅骥一眼,生氣地說道,“老娘是看你忽然全身冒煙,以爲你要着火了,好心拿了兩盆水準備澆滅你,沒想到你居然反咬我一口,真是不識好人心!”
“呃……”羅骥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練功居然會産生那麽大動靜,對于自己誤會了雪奈,他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說些什麽。
卻隻見雪奈明明上一刻還是一副怒氣沖沖被冤枉的模樣,這一刻立刻又變得巧笑嫣然,笑意盈盈地看着羅骥說:“羅迪迪~你剛剛是在練神功嗎?看起來好厲害喔!全身都會冒煙,姐姐也想學,你教給姐姐好不好呀?”
羅骥一邊雞皮疙瘩又起來了,一邊在心裏吐槽,女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但他實在沒辦法把這門内功心法交給雪奈,因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室怎麽練成的。
“這個……奈奈姐,這個我真教不了,不是我小氣,實在是我……”
還沒等羅骥把話說完,雪奈已經一點都不想聽了,轉過頭去已經打開了手機,說道:“小氣鬼,别廢話了,趕緊上遊戲,讓老娘砍三十刀,咱們這事就算扯平了。”
羅骥吐槽無力,隻能含着淚上了遊戲,讓雪奈虐爽了三把才終于被放過了。
之後又吃了一盒盒飯,羅骥修煉内功用去了其實不少時間,等到他吃完盒飯,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羅骥他們一直在屋子裏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想來,外面應該是已經是黑夜了。
“晚上做什麽啊?”虐完了羅骥吃飽了飯,雪奈整個人處于一種放空狀态,就那麽半躺在那裏,此刻的她哪有半點最初羅骥見到的害羞美少女萌萌哒的模樣,光輝形象早已崩塌,現在剩下的就是一個女漢子加女流氓的組合體,根本不在乎地暴露在羅骥面前,像隻廢貓一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也隻有那還白的耀眼的絕對領域還在訴說着她的一點美少女的身份殘餘。
“我打算出去看看。”羅骥想了想後,說。
“啊?什麽?你要出去?”雪奈秉持着自己反應極慢的特點,隔了快五秒鍾,才整個人驟然坐了起來,看着羅骥,驚恐地說,“不行!!!絕對不行!!!你走了,我怎麽辦?!誰來保護我?嗚嗚嗚,死羅骥,臭羅骥,你怎麽忍心把我這麽一個嬌美可愛超萌美少女獨自一人留在這裏,度過這漫漫長夜呢?果然,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從前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勝舊人……”
“好了好了好了。”羅骥真是怕了這個越來越戲精化的奈奈大姐,他想了想從戒指裏拿出了那把從金絲眼鏡男那裏繳獲的警槍,遞給了雪奈,說,“我就出去一會,很快回來,你拿着這把槍,應該足夠防身了。”
“可是我又不會用槍。”雪奈沒有接槍,眨巴着大眼睛無辜地看着羅骥。
“用槍很簡單的,你就打開保險,手指放在扳機上,誰來你就打誰就好了,而且我保證,九點,九點前一定回來!”羅骥跟雪奈談判,然後莫名有一種已婚男人被老婆禁足的錯覺。
“不行!八點!不能再遲了!”雪奈表情兇狠,拿出了菜市場砍價王中年歐巴桑的氣勢。
“八點半!不能再少了!”羅骥據理力争。
“八點二十!我不能再讓步了!”雪奈咬牙切齒。
“八點十五!”
“八點十三!”
“八點十!”
“好,成交。”雪奈忽然就不跟羅骥争了,順手拿過了羅骥手裏的槍,一臉新奇,像是剛剛無事發生一樣,一邊把玩,一邊将槍口對準了羅骥,說,“哇,真槍诶,我還從來沒見過真槍,是不是這樣就可以了啊?”
她一邊說,一邊手指扣在了扳機上,一副随時要射擊的模樣。
羅骥被她的槍口指的頭疼,一邊半桶水地調教她的開槍姿勢,一邊躲開她的槍口。
等到差不多了,他就朝後門走去,前門是肯定不能走了,好在便利店還有一扇後門。
“喂,羅骥,拉鈎吧。”就在羅骥快要走出雪奈視野的時候,雪奈叫住了他,伸出了一根小拇指,對着他勾了勾。
羅骥愣了一下,回頭無奈地也伸出小拇指和她虛空拉了拉勾。
“喂,記住啊,八點十分一定要回來,不然你就是小狗。”雪奈認真地說道。
“行行行,我是小狗。”羅骥無語地點頭。
然後他打開了後門,走進了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