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了!”秦易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哐!”很輕微的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秦易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撞在了結實的肉體上,秦廣不敢動。
陰冷的停屍間裏,昏黃的燈光下,秦易的神經緊繃着,過了片刻,察覺到背後的人影沒有任何動作,他向前走了一步,不料背後那道人影也向前一步,兩人再次撞在了一起,不同的是這次秦易仿佛有預謀似的被撞的向前趔趄了幾步,和人影拉開了距離。
他彎下身想觀察背後的人影,卻被一抹寒光閃了眼睛。
“刀!”秦易悚然一驚。
他是什麽人,爲什麽會有刀,難道是來殺我的……
這一刻秦易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自己家裏養了一年的大黃,在想自己死了它會不會也步自己的後塵,但是左等等右等等卻不見背後的人有什麽動作。
秦易立刻有了主意,在他前面就是工作台,裏面放着幾把小型刀具,這些都是他剛帶過來的工具,是用來解剖人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兀的,停屍間裏一陣刺耳的笑聲響起,吓的秦易剛伸出去的手瞬間又縮了回來。
“尼瑪!”秦易心中一陣怒吼,臉上卻不動聲色,鬼知道他剛才差點被吓死。
呲——
這回不止是那種笑聲了,一種鐵器摩擦地面的聲音從工作室外面響起,聲音不算多麽響亮,卻帶着一些顫音,就像是回聲。
秦易繃緊了身體,聲音空蕩蕩的,停屍間的外面就是長長的走廊,那麽聲音的來源不言而喻。
随着聲音越來越近,秦易咬了咬牙,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他立刻起身向着工作台跑去,就連身後的那道人影都被他下意識的忽視了,畢竟這人如果要殺他早就該動手了。
好在,背後那道人影沒有什麽動作讓秦易輕易的拿到了工作刀,隻是那種刺耳的笑聲依舊惡心。
“東西在哪兒?”
沙啞的聲音中帶着些許癫狂,聽起來就像是精神病院裏的瘋子在大吼大叫一樣,秦易愣了愣,才明白這是那道站在門旁邊的人影發出的聲音。
“我知道在你那兒。”又重複了一聲,他的整個身體都埋沒在陰影下,隻能看到腳下的一雙黑漆皮鞋。
“你在問我?”秦易指了指自己,實際上他很明确那道人影在問自己,畢竟這裏沒有别人。
“還不說嗎,讓我浪費了一個寶貴的助教機會才再次回到這裏,你認爲這筆賬該怎麽算呢?”
“什麽……秦易懵了,這人到底在說什麽?”
“不肯拿出來嗎?我知道你知道的!”
什麽助教,什麽賬?
秦易決定不去理這個瘋言瘋語的家夥,因爲他覺得這人就是個神經病……
“沒錯,我的确知道,”就在這時,門外面突然響起一道嘶啞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掐着喉嚨,緊接着就是那熟悉的呲呲聲。
秦易悚然一驚,他終于明白了那道人影一直不是在問自己,而是在問門後面的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
砰!鈍器接觸鐵門的聲音響起,停屍間關着的那扇小門上不出意料的被砸開了一個大洞,秦易的雙瞳猛然一縮,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大洞外面。
被針線縫合的雙眼緩緩睜開,線繩不僅撕裂了眼皮更撕裂了臉上的肌肉,仿佛連鎖反應,很快的這張臉就如同高空墜落的西瓜一樣四分五裂,看起來格外的血腥。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的力量是變強了嗎?”陳智諷刺着,他在大門被破開的一瞬間就移動到了秦易的身邊,秦易也在這個時候看清了陳智的樣子。
頭發有些長,發際線比較高,臉上顴骨略窄顯得很消瘦,眼睛細長,眼窩下畫着黑色的線條,鼻子比較高,雖然是華夏人卻因爲鼻子的原因更像是歐美人,應該是混血兒,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嘴很大很彎,而且臉頰兩側的嘴角被切開了……
他的眼睛很小……小到秦易甚至看不出其中有什麽情緒,臉上塗抹着厚重的油彩,灰白兩色,看起來就像是給死人化妝用的顔料。
轟!轟!轟!
這時候門外面的怪物拿着錘子對着門又轟了三下,這扇小門終于不堪重負發出一聲沉悶聲徹底倒下了。
“嗬嗬嗬……”他嘴裏發出低沉的吼聲,仿佛一隻野獸,手裏握着一把沾滿鮮血的大鐵錘,冷眼看着兩人。
趙勝,年齡三十二,職業酒吧服務人員,死因被人用鈍器多次捶打腦袋而死,等到被發現的時候整個腦袋已經被打的四分五裂,最後送到殡儀館,秦易便是這家夥的主要負責人員,他臉上的那些肉塊還是秦易一針一線縫上去的。
如今再看到這家夥,秦易不置可否,他很害怕,尤其是趙勝手中握着的那把沾血的錘子,秦易一眼就認出了這把殺人兇器。
“你爲什麽要回來呢……爲什麽呢。”趙勝抓着錘子一步步向着兩人靠近,他還穿着那身秦易親自爲他挑選的黑色西裝,離的近了,他甚至都能聞到趙勝身上的腐臭味,畢竟他已經下葬一個多星期,隻是不知道這東西怎麽會從墓園裏爬出來的。
趙勝那雙空洞洞的眼眶猛然睜大,因爲是被絲線縫合的,再加上裏面并沒有眼睛,畢竟腦袋已經四分五裂,秦易能把他的腦袋修回人樣已經很不錯了。。
也是因爲這樣,趙勝這麽一睜,他的上下眼皮直接向着上下兩個不同的方向翻開,露出了裏面碎裂的骨頭渣。
趙勝現在的樣子很詭異,他拿着錘子搖擺不定,就像是在害怕什麽?
絕不會是自己,秦易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就一個典型的三無青年,那麽趙勝害怕的就是旁邊這個來路不明的家夥了。
“爲什麽?”陳智低下頭,似乎在思考。
我爲什麽會回來呢?
對了,我是回來拿東西的。
可是那個東西對我重要嗎?好像不重要,既然不重要我爲什麽要回來呢?
這麽想着陳智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秦易,那雙眸子中帶着興奮,仿佛一個孩子找到了心愛的玩具,這個人身上有他喜歡的氣息。
因爲我?秦易還沒從陳智的話中反應過來就見趙勝的瞳孔再次睜大,那本就空落落的眼眶裏卻清晰可見秦易的身影。
他舉起錘子一瘸一拐、小心翼翼的走過陳智的身邊,接着如同發情的公牛般向着秦易狂奔過來。
“我艹!”秦易雖然不知道眼下是什麽情況,但他顯然明白趙勝要殺他,一個翻滾費勁的躲過趙勝的攻擊。
秦易的目光在趙勝的臉上稍作停留,接着便轉到趙勝那抓着錘子的手上,這就讓秦易發現了一些異樣的地方,原來那錘子不是趙勝抓住的,而是連同把柄都插在他的手掌裏,看起來牢固無比。
趙勝本就對秦易虎視眈眈,趁着秦易這個分神的時間,抓着錘子咆哮了一聲,對着秦易的腦袋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