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靈疑惑地走到小孩子身邊,掀開紗帽,拉下面巾。
“你不怕我了?”
小孩子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陳玄靈,卻依舊沒有聽懂陳玄靈的話。
他側着身子,朝一個院子指了指,又指了指林碧桃。
陳玄靈懂了,這個小孩子是讓她把林碧桃扶到她家去。
也許是她先前進了齊家讓小孩子放松了警惕吧,小孩子現在顯然沒有之前怕她了。
陳玄靈接受了小孩子的好意,“謝謝你呀!”
微笑是無分國界、無分語言的,她笑了,小孩子也跟着她笑了起來。
小孩子跑在前面帶路,蹿進門裏,趴在門框上,回頭看她,她扶着林碧桃走不快,讓小孩子等了好一陣,才走到門口。
小孩子跑進門裏,對父母說“阿爹,阿娘,外面有位姐姐的朋友病了,我請他們回來休息。”
婦人虛弱地點頭,“好。”
小孩子這才跑出了屋子,扶住了林碧桃另一隻胳膊。
陳玄靈發現這個家十分簡陋,連一件多餘的家具都沒有,屋裏隻有一張床,屋角放着一張席子,床被孩子的爹睡了,那席子應該就是小孩子睡覺的地方了。
不出她所料,小孩子朝席子指了指,說了一句什麽,陳玄靈也沒聽懂,但猜到是讓她把林碧桃放到席子上。
她照辦了。
裏間傳來男人的聲音,小孩子跑了過去,不一會兒又風風火火跑了出來,直接跑到了門外,門外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不多時,他端着一碗水走了進來,水打得太滿,他走得太急,一邊走水一邊往外灑,等走到陳玄靈面前時,一碗水就隻剩半碗了。
安置好林碧桃,陳玄靈才接過了水,“謝謝你了。”她朝裏間看了一眼,隐隐約約看到兩個人,“你阿爹阿娘在家啊?”
她敲了那麽多家的門,還沒見過哪家有壯年男子在家的。
小孩子看陳玄靈朝屋裏指,就點了點頭。
陳玄靈摸了摸他的腦袋,舉步往裏走,想當面感謝一下這孩子的父母。
她一進屋就發現了這孩子的阿爹留在家裏的原因了,他阿爹的雙腿氣血凝滞還散發着陳腐的氣息,應該是壞死多時了。
而這孩子的阿娘也是一臉病容,身上有淡淡的死氣傳出,壽元頂多也就兩三個月了。
男人往陳玄靈腰間佩的雙玉宮縧看了一眼,說“你是仙人吧?”
陳玄靈沒有聽懂,她有些尴尬地問“會寫字兒嗎?”她說着就拿出了紙筆。
男人一愣,接過了紙筆,他有些艱難地寫下了一行字,寫一個字還停頓一下,似乎在回憶下一個字該怎麽寫。
他寫完之後遞給陳玄靈看,陳玄靈接過了,垂眸一看,隻見紙上寫着你△○人嗎?
呃……
陳玄靈立時判斷出△和○代表的是兩個不同的字,再聯系上下文,這個男人問的應該是“你是仙人嗎?”
她當即點頭。
男人眼睛一亮,興奮地抓起筆,又開始寫起來,這一回他寫了好久,陳玄靈隻能耐心等着。
男人寫完了,将紙往前一遞,陳玄靈隻看了一眼就驚呆了。
隻見紙上寫着額△兒子非○▲,什麽活●會幹,◇◆不◆帶他進仙門▽▼,△☆★他會很?很聽話的,求◇了。
陳玄靈捂住了眼睛,您這就是在爲難我了啊,您畫這麽多符号,我哪兒知道您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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