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靈眼前澹台明的身影,跟記憶中跳四小天鵝的芭蕾舞演員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您幹什麽呢,您這樣找,怕是得找一萬年!
突然有什麽東西抱住了陳玄靈的腿,她低頭一看,是那個孩子。
小孩子的臉被曬得通紅,整個人看上去也暈乎乎的。
她一拍自己的腦袋,她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先前竟然将這麽一個大活人給忘記了。
她抱起小孩子,“師兄,你快幫我看看,他是不是被曬中暑了?”
甯逸接過小孩子,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了看他的眼睛,“不是中暑。這荷塘氣息古怪的很,小孩子最容易被邪氣侵染,他可能有些不大好。”
陳玄靈急了,人家父母剛把孩子交給她,她就給人弄生病了,這就有點不太好了。
“那怎麽辦啊?”
“你别急,我來處理。”甯逸蹲下身,将小孩子放到膝頭,他揉搓着小孩子身上的穴位,頭也不擡地問,“你怎麽把他帶在身邊?”
随着甯逸的揉搓,小孩子很快睡覺着。
陳玄靈便将之前遇到的事情說了,她又道“我是真的照顧不好他呀,要不師兄,你來做他的師父吧。”
甯逸罕見地遲疑了。
坤峰和需峰不一樣,坤峰較爲看重弟子的資質,若沒有資質出挑的弟子,甯可不收徒,隻看左溪尊者便知道這一點了。
左溪尊者作爲峰主,跟雲瑤真人、淨光真人可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但他們的徒弟卻差不多年紀,正是把甯缺毋濫表現到了極緻。
但需峰就不一樣了,需卦解釋爲滴水穿石的精神,需峰收弟子看重的不是天賦,而是後天的努力程度。
這孩子的天資算不得好,進需峰比進坤峰合适。
陳玄靈小心翼翼地問“有困難嗎?”
甯逸猶豫了一下,輕輕捂住小孩子的耳朵,說“他的天賦不夠進入坤峰。”
人在淺眠狀态,并不是完全無意識的,周遭環境發生的事情,人當時可能不是十分清楚,但會以另一種形态進入夢裏,是以他才捂住小孩子的耳朵,怕小孩子聽到他的話傷心。
幾年前,有一個男人非常苦惱地上了玄爻派,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兩個陌生人在他夢裏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他非常苦惱,甚至一度認爲自己是個變态。
甯逸接下了這個活計,并用各種方法檢查,發現那個男人并沒有被鬼入夢的痕迹。
他讓那個男人把夢裏的人的相貌描繪下來,讓雜役弟子幫忙去當地打聽,沒想到卻真有其人。
女的是那個男人的奶娘,而男的則是他家的護院。
深入調查後,甯逸發現,那個男人夢中的場景确實出現過,奶娘交代,她以爲小少爺睡着了,就在房間裏與護院偷情,她完全沒想到過了二十年,小少爺竟還會追查這件事情。
甯逸将結果告知那個男人後,那個男人也大感意外,他并沒有撞破過奶娘和護院之間事情的記憶。
自那以後,甯逸即便面對熟睡的人,也謹慎有禮。
陳玄靈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她隻考慮到甯逸比她更适合收徒,卻忘記了,坤峰收徒比需峰嚴格十倍。
她理解地笑笑,“沒關系,總能找到好師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