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逸揉了揉小孩子的頭發,“如果他是你的弟子,我……可以幫你教。”
啊???
陳玄靈眼珠一轉,“你是說,我将他收入需峰,你再把他帶到坤峰教養?”
甯逸耳朵紅透了,他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陳玄靈笑了起來,鄭重向甯逸道謝,“多謝師兄了。”
甯逸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叫他師兄的人不少,可每次陳玄靈叫他師兄的時候,他總覺得心裏有團火在燒,心神立刻緊繃,不然就會出現什麽不可估量的困局似的。
澹台明遠遠地看了這兩人很久,氣得臉都要變形了,“我的命還掌握在你們手中,你們兩個能不能上點心?!”
甯逸垂眸,看着纏在腕間的鎖靈線,不明白澹台明火從何來,他并沒有感覺到鎖靈線被拉動過啊。
陳玄靈站起身,舉起右手,握成拳重重往下一拉,“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不找了,誰愛找誰找。
澹台明轉身往回走,一雙眼睛緊盯着陳玄靈,他現在特别想把陳玄靈撲倒,至于撲倒後是打一頓,還是幹點别的什麽,他還沒有想好。
甯逸“澹台道友,請不要置氣。”
澹台明臉都要青了。
憑什麽批評他啊,您能不能批評批評陳玄靈,讓她不要再氣我了啊?!
偏心!
他的腳步越發憤怒,帶起一圈又一圈波紋。
憤怒的腳步似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他整個人正面朝黑水撲去。
哦,不,我滴那個親娘诶!
如果這是個慢鏡頭,一定能看清楚澹台明的臉因爲驚恐而一點一點扭曲變形的全過程。
沒有什麽撲通聲,澹台明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水面上。
甯逸将手裏的孩子交給陳玄靈,趕緊收鎖靈線,鎖靈線那一端卻傳來一股相反的力,他有規律地試着拉了三下,那邊也傳來三下拉力,他便暫時停止了動作。
過了一會兒,黑水被分開,澹台明冒了出來。
澹台明抹了把臉,看上去累極了,他也确實很累,黑水重得很,要不是他身體好,剛才可能就被壓下面了。
他休息夠了,才高舉右手,露出了一根通體漆黑的骨頭棒子。
他往前一甩,骨頭棒子就朝岸邊飛去。
哎!
請稍微尊重尊重死者,即便魏梁盈确實不值得尊重。
陳玄靈手指一抖,一卷細細的繩鈎就被她抖開了,她伸手一甩,繩鈎就纏在了骨頭棒子上。
她可不願意用手接死人骨頭,便甩出張包袱皮,鋪在地上,直接控制着骨頭棒子落在了包袱皮上。
甯逸拿出幾根做绫帕剩下的布條,從陳玄靈手裏接過孩子,綁在後背上,又拿出披風将孩子圍了起來,才舉步走到包袱皮邊,垂眸看去。
“這是一節小腿骨。”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小腿骨七寸左右,這人的身高大概五尺。”
《仙途有點甜》裏的各種計量單位與現代一樣,五尺大概就是一米六六到六七。
陳玄靈在自己腦袋上比劃了一下,那不對,魏梁盈看上去比她還高,她都有五尺二寸左右,魏梁盈隻會更高才對。
“這應該不是魏梁盈的屍骨,要告訴澹台明這個殘酷的事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