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她回屋收拾下。”
說完,在顧遙的驚呼聲中,鄭智一個公主抱,抄起顧遙,一溜煙鑽進屋裏,留下面面相窺的衆人。
“來人,送水!遙遙别哭,别哭了,等我下。”
“鄭智你幹嘛!過分了噢!”
“别嚷别嚷,小聲點,有外人。”
外人們……
一通忙活後,鄭智顧遙重新出現在衆人面前。太孫被請置上座,在太孫的要求下,孫氏坐了次席,孟瑄皺了皺眉頭,沒言語。
其他人,看着衣冠楚楚的鄭智和顧遙,抑制不住地想到先前的畫面,真的是,極其不和諧。
太孫第一個笑出聲來。
于是,更多的人笑出聲來。
“你們笑什麽?”
顧遙和鄭智,異口同聲地問。一個是認真臉,一個是窘迫臉。顧遙是覺得沒什麽好笑的,鄭智呢,惱羞成怒。這樣的反差,說不出的古怪,就更可樂了。
孟瑄同二人更熟一些,尤其是和顧遙更熟,便問她:“鄭智都羞了,你怎面不改色的?就是軍中粗糙的漢子,也做不到你這樣啊。”
“我又沒做什麽,有什麽好羞的?”顧遙闆着臉說。
孟瑄不嫌事兒大,繼續道:“剛才我們看到鄭智抱你了。”
“嗯,你們沒看錯。”顧遙承認後,又兇殘地補充道,“但那是未經我同意的。是以,我剛才已經打了他一頓。”
打人,還打了自己的未婚夫,孫氏看着顧遙不可置信地看着顧遙,“啊”了聲。鄭智從這一個字裏頭,聽出問題,立即問:“怎麽是個女人?”
挑事啊!
太孫立即護住孫氏,将人圈在自己的臂彎,問鄭智:“你旁邊那位,不也是女人麽?”
“這是我的女人。”鄭智霸氣宣布。
“好巧,她也是我的女人。”
孫氏立即紅了耳朵,别提多可愛了,太孫心滿意足地看了眼。随即意識到這樣的孫氏,會别人瞧了去,忙将人捂得更嚴實了些。
捂好之後再去看别個,太孫卻發現大家都沒看向孫氏。
鄭智咬牙切齒地看着顧遙,孟瑄看着鄭智笑,自己帶來的随從,也在悶聲笑。所有的人,似乎都那麽懂事。原來,太孫錯過了顧遙那句打臉鄭智的話。
顧遙說“我不是你的女人”。
耳聽大家夥的悶笑,鄭智别提都惱了,恨聲道“不用過年,你一定姓鄭!”
年前就要把人娶回去的意思啊……孫氏眨眨眼,羨慕地看着顧遙。顧遙心情不好,便鬧道“姓什麽無所謂,我現在就可以姓鄭,但照樣不是你的人。”
這麽多人面前,鄭智也很沒面子好麽,當即道“我可以讓你現在就成爲我的人。”
彪悍!
太孫都豎起了大拇指。
孟瑄不幹了,走到二人身邊,三下五去二,從鄭智手裏,把顧遙搶到了自己的身後,護住,并道“看來,你雖然被關着,但很自在,所以一點兒都不關心外頭的事。不說遙遙如何擔心你,隻說剛才的路上,若非有我孟家的悲秋風,你大抵需要求着我去救人了。”
鄭智一聽,忙問“怎麽回事?”
“原本我打算自己查的。現在,你也别偷懶了。不知道哪個買通我家的侍衛,那侍衛駕着我家的馬車,去接顧家兄妹卻往他處帶。是遙遙即使發現,兄妹一起動手将人制服。遙遙頭上的簪子,是我的,顧二也受了極重的傷。”
孟瑄淡定地說着,又看着皇太孫道“那侍衛竟比我還要早知道,太孫殿下今日會莅臨寒舍。”
一直溫柔娴淑的孫氏,聽了這話,豎起眉毛,質問孟瑄“孟公子既知不妥,怎還讓太孫跟來?太孫的安危,誰來顧?”
不分青紅皂白的數落,還是出自女人之口,孟瑄眼皮跳了三跳,便恢複正常,問向太孫“殿下也是這般認爲的?”
皇太孫正色道“自然不是。鄭家都是錦衣衛,若是連錦衣衛都信不過,這天下還有哪個軍隊值得信任?”
正面,官方,從皇太孫嘴裏出來了句大實話,錦衣衛是皇家守衛隊重中之重。
官方辟謠後,皇太孫自然替孫氏解釋幾句“她是擔心我,才這麽說的。”
顧遙看了孫氏一眼,心道,如果自己沒用改變曆史的能力,這位主兒,才是狠角色,還是别讓她留個不好的印象了。于是,顧遙便拽了拽孟瑄,道“太孫是她的全部啊。”
這話,讓孫氏看着太孫,輕輕颔首,太孫則心中一暖。
孟瑄也懂了。
不就是說,這女人隻能依靠太孫,難免孤陋寡聞了些。是了,自己和這種蠢人計較個什麽。不繞圈子,孟瑄直接道“既然鄭智無事,我們瞧也瞧過了,氣也氣過了。太孫也放心了,就此别過、各自安穩,是爲上策。”
這是大實話,最好的選擇。
但是,孫氏聽了這話,便感覺是針對自己來的,少不得幽怨地看了孟瑄幾眼。
太孫則道“走倒是可以,走之前,孤有個百思不得其解之處。不知鄭兄,可願爲孤解答?”
鄭智幹脆利索地收回放在顧遙身上的目光,回太孫“請殿下指教。”
太孫問“你這麽從容,是因爲祖父的聖旨,還是因爲什麽?”
鄭智答“因爲聖旨,也因爲我哥。有人告訴我,陛下已下令北上找我父親和大哥。那這事,便交到了父親和大哥的受傷。父親說不好,大哥一定會護我的,我信我哥。”
“盲目乎?”
“并非。我相信,大哥待我的好,是世間許多父親做不到的。他既耐心花那麽大功夫教養我,便不會随意将我丢棄。即便他真的沒能力管我了,憑他教我的本事,我一樣能乘風破浪!”鄭智擲地有聲地說道。
太孫起身,正色道“孤受教。如此,孤與鄭兄,一道等候北方的佳音。”
鄭智的心态,出乎意料地好。
他來看鄭智,出自孟瑄的邀約,也是報答鄭亨曾對自己的照顧、更重要的是,他要觀察鄭智的。經曆身份轉變,可能一無所有的鄭智,隻要心态不塌陷,他不介意拉這樣的人一把。如果崩了,那也就,沒有然後了。
鄭智不僅還像兩人先前認識那般,有說有笑,計劃着娶媳婦、執着地相信鄭世子。不論是天真還是自信,都是有福之人。接下來,便是看鄭智的運氣到底有多好了。
太孫離開前,笑道“孤等着鄭兄的喜酒。”
鄭智立即笑得更歡,因道“哪怕隔着千萬裏,也讓人送一張請柬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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