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同學紛紛化作白光,退出了虛拟現實世界,隻是片刻就剩下蘇老師和徐月兒了。
“我們聊聊吧。”
蘇老師推了推眼鏡框,向着草原深處走去。
徐月兒看着蘇老師的背影愣了一會兒,低頭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上次去你們家家訪的時候,看見你們家隻有你們兩人,你們父母呢?”
踏着嫩綠的青草,新鮮的空氣混合着嫩草獨有的汁液,讓人的心情格外舒暢。
“家訪?老師你是說,大年三十晚上那一次?”
徐月兒低着頭跟着蘇老師一路過來都沒說話,聽到蘇老師說的家訪後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之前年三十那一次。
“咳咳,抱歉,老師可能選定的時間比較不妥當,剛好從祝紅衣家家訪結束,順便就去了你家的。”
蘇老師推了推眼鏡框,有些尴尬的說道。
“年三十當天,老師你還去祝紅衣家家訪了?她家條件怎麽樣。”
徐月兒感覺蘇老師的腦回路有些奇特,當時以爲蘇老師年三十當天專程跑來找莫飛逸的呢。
“祝紅衣家挺好的,她比較上勁,就是父母領着社會給的福利,全世界到處窮遊把她弟弟思想帶堕落了。”
蘇老師回想了一下去祝紅衣家訪的情況回複道,突然愣了一下,他是在向徐月兒提問,結果反過來被徐月兒提問了。
“咳咳,徐月兒,我是我在問你們家的情況。”
蘇老師在大年三十還去祝紅衣家家訪了?我得找個機會去問問她,但是我跟她關系不太好,她會不會說實話呢?
徐月兒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正好聽見蘇老師又一次的提問,小心斟酌着說道。
“我父親從小就不陪伴我過年,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一次。”
徐月兒不知道爲什麽說起了這個,但是半年多時間相處和蘇老師也算是非常熟悉了,蘇老師身上有一種當樹洞的潛力,你不自覺的就想将自己的煩惱說出來。
看到徐月兒的神色有些蕭瑟,蘇老師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
半響後,他推了推眼眶試圖轉移話題。
“莫飛逸同學是什麽情況,檔案上說他和你是遠房親戚?”
“遠房親戚?算是吧,我那從出生就未見過的父親,通過一封信就把他安排到我這邊來了,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麽?”
徐月兒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蘇老師的表情,長久以來蘇老師總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很神秘,現在徐月兒就給他一次機會看看蘇老師能不能坦誠一些什麽。
然而徐月兒的小試探終究是白費的,蘇老師漏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真的?僅僅憑借你父親的一封信你就把一個陌生的男子安排在自己的家中居住?”
徐月兒皺了皺眉,不想和他繼續讨論這個問題,于是反問道。
“蘇老師我們也不繞圈子了,你就明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莫飛逸現在怎麽樣了?”
“我的目的?身爲老師我最大的目的就是教書育人,将你們培養成才,成爲可以爲社會做出貢獻的人。”
蘇老師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看向徐月兒,見到蘇老師還在糊弄人,徐月兒幹脆明說道。
“蘇老師,我敬您一聲老師,是希望您能和我坦誠相對,剛剛特訓結束後鍛煉的時候,我根本沒有看見莫飛逸的人影,他現在人在哪?”
蘇老師也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他的訓練倉出現了點問題,在退出特訓世界的時候,他由于精力過度透支導緻大腦短期進入了休眠的狀态,強制性将他踢出了連接,回到了現實世界。”
“莫飛逸處在昏迷的狀态,還泡在營養液中?”
徐月兒沒有管蘇老師的解釋,直接抓住重點問道。
“是的。”
面對徐月兒咄咄逼人的姿态,蘇老師沒有推脫直接說出了真相。
“我現在要出去,我要親眼看看。”
徐月兒說着就點開左手的mr腕表,在彈出的界面上選擇下線。
“好,我陪你。”
不知道爲什麽,蘇老師突然變得很好講話起來,沒有阻攔徐月兒反而跟随者點擊了退出的界面。
兩道白光閃過,兩人消失在了虛拟現實世界的草原之上。
……
現實世界,天墨學院地下訓練室内。
兩個訓練倉旋轉着湧上地面,泡在營養液中間的徐月兒猛然睜眼,在營養倉内點擊了幾個浮空按鈕,待到營養液從倉底抽走後這才打開倉門走了出來。
在訓練倉,蘇老師已經站在外面等着她出來了。
“莫飛逸人呢?”
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訓練室内其他同學早早放學回家了,隻剩下蘇老師和徐月兒還逗留在教室裏。
徐月兒環視了教室一圈,都沒有在訓練倉内看到莫飛逸的身影,自己所在的第四小區原本莫飛逸訓練倉的位置上空的,莫飛逸根本沒有從虛拟現實世界出來。
“他的意識還處于沉睡中,精力透支這麽大,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蘇老師說着,點開了mr腕表的界面,将莫飛逸的訓練倉按鈕點了出來。
随着訓練倉緩緩的旋轉,徐月兒旁空蕩的位置再次被他的訓練倉占滿。
等到訓練倉回歸原位後徐月兒看見,莫飛逸就這麽安靜的泡在營養液當中,不聲不響沒有任何動作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徐月兒看到莫飛逸的那一刻心理頓時覺得踏實了不少,不知不覺間莫飛逸已經在她心中占據了一定的份量。
“他會一直處于這個狀态麽?”
徐月兒一邊看着一邊扭頭向蘇老師問道。
“不會太久的,雖然這是第一次透支,但是明天就會自動蘇醒過來吧。”
蘇老師看着沉睡在訓練倉内的莫飛逸若有所思的說道。
徐月兒在一旁就這麽看着蘇老師也不說話,當蘇老師說完之後自己也意識到自己話中的不脫看了一眼徐月兒。
“蘇老師?我應該叫你老師麽?”
徐月兒的眼神中閃爍着複雜,終于還是鼓起勇氣問道。
“你放心,不管我是老師還是其他什麽身份,你隻要記住一點,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蘇老師直面徐月兒的目光,推了推眼眶說道。